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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猝不及防 “我不想毁 ...
在拍摄的最后一天,知予拿着摄像机拍遍了每个人,留存那仅剩的时光。相册里,不光好几个月下来相处的每一个工作人员,更是年少时最好的圆满。
这次的意外合拍像是树干上的年轮,兜兜转转还是那群人。说来也很巧,蒋正阳是夏哲和知予曾经的小学老师,后来因为爱上了拍摄而步步高升;摄影师和化妆师都是知予第一次走上演艺生涯的入门导师。
几个月的时间如同白驹过隙,飞梭的时间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拍摄最后一个片段时,为了采景,蒋正阳整整拍了二十多条,从神情状态到眼底细微的情绪都是非常重要的部分,再到整晚的夜空星色,他几乎是连夜没睡,黑眼圈日益加重。
为了保守政策,蒋正阳竭尽全力的在拍摄最完美的部分,抓住每一个细节,以至于时间在转眼间已经到了九月十三日。
.
九月十四日晚上,坐在餐桌主位的蒋正阳醉醺醺地举着酒杯,左手揽一个摄影师右手边靠着另一个摄影师,喝得满脸通红。“哎呦……几个月下来,我头发都要熬白了……没日没夜工作真的命苦啊,嗝,还好昨天半夜终于发来消息说电影正式上映了,嗝,不然、不然我……”
蒋正阳显然喝晕了,只能说喜悦冲昏了脑袋。他嘟嘟囔囔地把剩下半句讲完,就举着酒杯高高扬起,似乎是有些苦涩:“各位朋友们!杀青快乐!”
“杀青快乐!!!”
“杀青快乐老师们!!!”
“杀青啦!!!”
一整桌的人们闹闹哄哄,一齐说着杀青快乐。
宿醉后的微醺是夜晚里最膨胀的酵母,微霞的天空仿佛一夜之间又回到了那个肆意的青春。
染上星辰的夜空如同一片深海里细碎闪烁的钻石,一行人站在夹板上吹着夜晚的海风。九月份的微风不燥,夹杂着潮湿的海水气息,海浪拍打船身,仿佛是西式优美的爵士乐,带着静谧的隐喻,一遍遍抚平波躁的神经。
蒋正阳显然有些喝高,醉醺醺地和工作人员们回去边休息边聊天。知予放下一身疲惫,酒后的意识总是有些朦胧,望着摄影机里每一张拥有同一张脸的照片思绪有些飘远。
他可以等,也永远等的下去。
可这一次,饱含暗恋的心脏在酒精的麻痹后显然已经有些贪婪,每一次留恋的温度和稀里糊涂的吻永远都是他不敢承认的事实。
他很想吹吹晚风,吹平燥热,也吹平那颗躁动的心脏。
甲板上,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静匿的夜晚总是出乎意料——在海浪窸窸窣窣的拍打下,知予的敏锐感不由得让他察觉出这海浪声下还有一层声音,属于很亲昵的水渍声,完全能够听得出其中的缠绵和渴望。
知予有些耳红,想去看看,可又觉得这样实在不礼貌,但有时候肢体语言总是打乱大脑的掌控,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脚已经先一步迈出去了。
桅杆边,漫天星光下,两道黑白的身影交叠在一起。知予的视力很好,他一眼就看出了,那道被黑影压着的人——正是白藜。
知予虽然知道两个人之间是若即若离的状态,但亲眼看到还是给他的一个降维打击。
穿着白色休闲衬衫的白藜轻轻喘着气,尽量放轻呼吸不易被人察觉。百褶纹的衬衫袖口已经被压得有许巍褶皱,他后腰被揽住,靠在桅杆上。
在许巍的背影中,知予看见他把头埋在白藜的颈窝,摇着头撒娇似的。
“许巍……”白藜有些无奈地抬手推了推许巍的头,“别闹了,会被人看见的。”
好吧,其实知予早已尽收眼底。
“唔……不会的。”许巍轻轻呢喃,嘴唇似要贴上白藜的耳垂,“宝宝……你□□我。”
白藜面对许巍的酥挠总是败下阵来,面对近在咫尺的爱人脸颊,呼吸越来越沉重,他们额头相抵,白藜率先亲了亲许巍的脸颊,两只手攀上许巍的后脖颈,轻声道:“好好好,□□你。”(回房间睡觉去了!只是休息而已!做一点饭后运动!)
话落,他就被拦腰抱起,转身没入了船舱。
知予的感叹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另一边又有什么声音:“别被看到了,夏哲他们现在很敏感的……”
“?”知予这次想都不想了,直接循着声音过去。要说刚刚没声音他是靠视力好才看出来,那这次纯纯是肆无忌惮了,相处了十多年的声音这谁听不出?
不过碰巧的是,另一边的甲板上已经站了另一个人。
知予微微一惊,他居然对这些没有抵触吗?
相对的位置,甲板上,贺卓尉一边半抱着池江彦亲一边不忘吃醋:“都情到□处了,还想着|别|的男人呐,你老公可怎么办?守寡?”
池江彦被吻得说不出话,半天才勉强断断续续把完整的话拼凑出来:“哪有……我没想着别人……”
池江彦呼吸紊乱,牙齿却不闲着,转口就咬上了贺卓尉的唇瓣。
贺卓像是对待珍宝似的把池江彦的手搭在自己的脸上摩挲。
“别骚。”池江彦红着耳朵偏过头,可惜夜晚的星光不够明亮,贺卓尉没能看得清那一瞬间的羞涩。
他以为池江彦对自己还有警惕,心里难免有些空落。他故作轻松,笑笑着把池江彦的手十指相扣,正准备脱口而出的“我开玩笑的”却被池江彦的话给堵了回去。
池江彦有些扭捏,贴着贺卓尉的脸亲了亲。
一瞬间,刚才的空落被一刹那地填满。
贺卓尉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假的?”
“……你要是再问那就是假的了。”
“你……”
“别说唔……”他的话几乎都还没说完就被贺卓尉堵住了嘴,这个吻来的太强势也相当迅猛,浪花下正是他们唇舌纠缠的声音。(只是接吻!其他什么也没有!)
呼吸略重,知予的脑子险些快要炸开,此刻他的脑子里就只有一句话:我磕的CP是真的!!!
。?
知予按捺住激动的心脏,丝毫没有注意到前面甲板上略隔着十米不到距离且身形有些略微鄙夷的夏哲。
但是人的第六感相当敏锐,知予总害怕夏哲转头看到自己那一瞬间的尴尬,那可难熬死了。
于是他轻轻挪到另一边去,为了不被发现,他转身就赶紧逃离了。
其实就是想赶紧回去写同人文。
绕来绕去,知予半天都没有平静下来自己一直紧绷的心跳。他想啊,为什么偏偏喜欢夏哲,为什么偏偏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为什么偏偏明明有着最深的情感却只能望而却步。
他想,如果自己真的能够和夏哲谈恋爱,夏父夏母该怎么看自己,他们这么爱夏哲,面对一个喜欢男人的儿子也会难受的吧。不,也许可能是自己强迫他和自己谈恋爱,也许夏哲根本就不喜欢自己,也有可能相当抵触,不管再怎么样,他觉得还是自己想太多了。
变质的友谊,肮脏的爱情。
知予脑子很乱,他快要疯了,明明看到那么多致爱的瞬间,可却像一根根针刺向自己的心脏,鲜血淋漓。他们那么幸福美满,自己如同阴沟里的老鼠,渴望那一寸气若游丝的爱意,一次次的错觉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为什么……
偏偏是夏哲……
偏偏是同性……
夏父夏母该怎么想他……
他甩甩头,很清醒的告诉自己:
你和他——不可能。
脑海里的画面挥之不去,他被迫想做一些别的事来转移注意力。他倒了杯水,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他捧着水杯,温热的温度在此刻却并没有让他平静下来,反而让他越来越焦躁,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精神分裂了,甚至偏激。
“靠……”知予爆了句粗,酒精的发酵令人头脑都不清醒,他实在是糊涂了,偏偏是夏哲。
他不想面对的太多,他从来都不害怕失去,唯独那些真情实意的爱。
他总是想要逃避,很差劲。
知予抓了把头发,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可船舱里乏闷的空气让他有些窒息,他试图告诉自己去甲板上吹吹海风,可怕那些会让自己更加偏执。
最后他还是去了,几个人应该都回船舱里了,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两点了,甲板上估计也没了人。
他刚走出去没多久便听到了细微的窸窣声响。
“……同性恋啊……不知道……不喜欢,可能还会讨厌……”一个男人站在船头的甲板上,身材笔直高大,一身休闲装也没有阻挡住属于男性荷尔蒙的吸引力,他的声音很是低沉,似乎是怕被别人听到。
一瞬间,知予的心脏被猛地揪住了。
是夏哲啊……
他亲口说的,讨厌同性恋。
可他明明几乎都没有听清楚,知予明知道不要靠片面的一点证据就否认全部,可他还是凭借这么几句话彻底心死了。
心脏疼痛麻木,如同百万只蚂蚁啃食不尽。
哪怕存留的那一点点幻想,都被他彻彻底底地碾在脚底下。
——
知予的生日很快就来临了。
时间到了一周后,九月二十一日。
杀青宴的回忆早已定格,现在的大部分注意都已经聚焦在待上映的电影上,平台上的噱头很重。
未播先火本就已经占据了大部分优势,再加上顶流明星,带着“爆”字的词条连续一个月都高居不下。
知予和夏哲回了趟家,只不过是在上海的家,因为最近的飞机票几乎都买不到,虽然有私人的直升飞机,但是两块地方离地太远了,开直升机还又能被不知道是黑粉还是真爱粉的粉丝们给喊聋。
至于机票买不到那纯属是因为九月底的时候全剧组包括各层领导和演员都会在一个晚宴上亮相,地点就开在上海,全国各地的人都来上海了。
再加上知予等人的剧接连爆火,晚宴会开的很大很隆重,再者明星这么多谁不想亲眼去看看?
知父知母虽然不能亲自给自己的儿子过生日,但隔空投送什么的还是可以满足的。
比如说,知予早上一觉起来就发现手机上多了一条消息:
‘叮——您的银行卡收账5200000元,请尽快查收!若有不妥之处……’
知予猜都不用猜了,一个电话就打到他爸那里。
“喂?”
“……爸,你的爱有点过于沉重了。”
“啊?还好吧,不心疼。”
知予觉得他爸是压根没睡醒,五百万在上能买点什么啊?房子他有了,车子他有了,好像都没啥能买的了。
“不是,你这什么侧重点,这些钱你给我我也没什么用啊,要不捐了?”
“捐哪?我上周才做过慈善被坑了两千万,你还是拿着你那个干瘪的钱包守好吧。”
“……?行。”
“别行了,今天你生日,生日快乐嗷大儿子。”
“哇塞,原来你还有小儿子是吗?”知予贱兮兮地回。
一句话,成功让他爹被打了一顿。
面对知父甩过来的五百万知予并没有什么可惊讶的,他爹就是这样,几乎没怎么细心过,生日礼物嘛,他以前是从来没有在意过的,基本上就是打打钱什么,毕竟现在的孩子都长大了,喜好什么也捉摸不透。
今天知予休息,他无聊地躺在床上刷着手机。现在是真的没有事情干了,自从上次在轮船上的经历之后知予都渐渐放弃写同人之类的了,只能看着有些粉丝投稿写点别的。
今天是周一,没有什么人互动性很高,包括那个追随了他许久的CP粉头子,已经很久没见到他冒泡了。
他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躺了一天。晚上,知予不知名地觉得相当烦,只想快点过过这个生日。
很累,莫名的累,一点的时间似乎被黑洞拉长了,时间流逝地仿佛是听不懂的微积分课程。
十一点,他家的门铃响了。知予走过去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夏哲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
夏哲一身紫色冲锋衣,搭配了一条黑色阔腿牛仔裤,门口的光照的夏哲的脸很白,他皮肤干净,刺眼的白炽灯光现在却像是专门打光的打光师,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灯光显得夏哲的头发格外柔顺,他前几周染了一头亚麻棕,现在已经有些微微褪色,露出里面不易察觉的棕榈色。
他知道知予还没睡,背着手放在后腰的位置,明显是拿着什么东西。
“夏哲?你杵门口当雕像呢?”知予看着面前的夏哲莫名有些来气,虽然他什么都没干,但他还是觉得生气。
“今天怎么了?脸色不好。”夏哲并不想在他生日这天打搅什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关系有时候相当极端化,总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而冷战,呃不是,是相互不理人,毕竟他还没有名分呢。
夏哲将身后的东西提到身前,摇了摇示意知予。
知予没来由的有些空落,好似是没有得到自己那份真正想要的礼物。
“好啦,今天你是寿星,别苦着个脸啦。”夏哲试图让知予打起精神,可他似乎仍然是魂不在焉。
夏哲罕见的有些沉默了,他望着失神的知予,怎么也说不出口的话被狠狠堵在咽喉里,声带像是被牢牢禁锢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自相矛盾,往往更让人沉沦。
“知予……”夏哲面对这样安静的知予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光光这几周的接触下来,他发现知予似乎越来越疏远他了。
可他不愿意接受,他出去了一整天,他想尽自己的努力给知予挑选最好的生日礼物,可知予似乎什么都不缺。
他订了蛋糕,挑选好了配乐,甚至挑了一些名酒,和很多的礼物。
他似乎渴望着什么。
可现在,主人公却不曾看那些一眼。
似乎一切都是白费。
知予有点沉默地将夏哲带进屋内,他很想打起精神,可他等了那个礼物太久了,一瞬间的落空令人失意,他真的毫无耐心。
“小鱼……打起点精神,好吗?”夏哲见知予这样沉默以为他是极度抗拒自己的靠近。他将礼物放在吧台和沙发边上,一时间站着,实在是尴尬。
知予这几天没有去住独栋别墅,他觉得有点冷清,况且只有自己一个人,只一个大平层就已经完全足够了。
知予声音有些哑,声音很小:“夏哲。”
“嗯,在呢。”夏哲见知予总算肯理自己而松了一口气。他看见知予走到沙发旁坐下,他便也跟上去。
客厅的灯并没有开,唯一的光源就是硕大的落地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静谧的蓝色映照在知予的脸庞,那双眼睛动人,如同海底的漩涡,长睫微颤,眼底是深邃静谧的蓝色,像是深海、蓝宝石,像是溟澈的眼眸。
知予抿着下唇,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夏哲过去摸了摸知予的头,很轻的弯腰嗅了嗅。
知予把脸埋进臂弯里,他的腿缩在一块,两只手架在膝盖上环成圈。
夏哲原本只想摸摸知予的脸,可指尖上沾到的湿濡却让他不可置信。
“小鱼……你怎么了?跟我说说好不好?别这样一直憋在心里,会很难受的,你告诉我好吗?讨厌我就让我走好吗?我不会烦你,你不喜欢那些礼物我也可以拿走……”夏哲显然是急了,他不明白为什么知予会这么突然哭,也一瞬间不知所措,急头白脸地几乎是一顿胡言乱语。
因为他实在不知道知予为什么情绪会突然这么激动,从前他哭都事出有因,也基本上是在两个人之间徘徊。但这一次,他完全猜不到,失控的恐慌和浸满酸涩的卑微让他不断自我怀疑。
知予抽泣着,抬头便看见夏哲那张那愈发担心的脸,他觉得好尴尬,刚抬起就想要放下,可夏哲并不给他机会,在他抬头的一瞬间就捧住了他的脸,不让他再埋进去。
“你告诉我好不好?为什么讨厌我,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哭?你告诉我,我改,我改,好吗?”夏哲已经完全分不清楚了。他只能捧着知予的脸颊,充满失措的双眼回望着他的眼眸,仿佛是深潭,稍不注意,便跌落进去,永远沉溺在那片汪洋之中。
他有些偏激,希望知予的回答是:
‘对,你滚远点,我讨厌你!像你这样的同性恋简直就是恶心!’
心脏很疼,他希望用这些方式能够让自己死心,可他又不想真正断绝这段关系,他煎熬、无措。
然而想象中的话并没有得到实践,而是等到了一个温润的触感——夏哲的瞳孔微微放大,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知予的吻横冲直撞毫无章法,但他仅仅只是浅尝辄止,双唇触碰如同海啸般将一瞬间前的理智冲破殆尽,正想分开的知予便被夏哲一直大手给摁了回去。
夏哲的手心温度很高,他摩挲着知予的后脖颈,迫使他仰起头和自己接吻,另一只手拖着他的下巴,轻轻捧着,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知予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胸膛上下起伏着,眼中隐隐泛起水雾。
一吻完,夏哲还有些意犹未尽,可仅存理智告诉他,他并不知道知予现在的心理。
呵,听过碰到爱人就会失了理智吗?
知予的眼角微微泛着红,眼睫上的泪花犹存,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夏哲……”知予颤着声音喊他,这一下,给夏哲完完全全弄了个清醒。
“你为什么不给我表白?”这句话是知予说的。
“对、对不起。”夏哲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可鼻息间,全是他的味道,“我不想毁了你的生日。”
“小鱼……”他屏着呼吸,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知予。知予摇了摇头,凑到夏哲耳边,灼热的气息打在耳郭上,身上似乎又燃起一些火。
“你明明喜欢我。”知予皱着眉毛,活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可怜巴巴地看着夏哲。夏哲被他看的有些受不了,见已经被戳破,也少了几分拘谨,“嗯,喜欢你,很喜欢。”
“那你还说讨厌同性恋!不是吗……”知予说话越来越小声,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不小心听到别人打电话也是人之常情好不好?
“我才没有,”夏哲有点委屈,“我那时候再和我妈打电话,我之前就和她说了,我喜欢一个男孩子,我妈就问我那个男孩子的性取向,我说不知道,可能会很讨厌。就这些。”
“真的?”
“假的。”
“哎呀……”
夏哲见知予生气了连忙上前去哄,“哎呀,真真的,保真呢,别生气啊。”
“那你干嘛不和我表……唔!”嘴唇忽然被堵住,剩下的话淹没在唇齿纠缠之间。
气息紊乱,知予被夏哲的吻勾地有些昏沉。
就在刚刚,夏哲自从听到知予说喜欢自己就开始飘了,尽管很想听清知予具体讲了什么,但眼前只有那张开开合合、勾人心魂的唇。
他吻得很急,带着从未有过的莽撞和埋藏已久的青涩都在此刻爆发。他的吻里夹带着积攒十一年的苦涩和外面秋风里夹带的丝丝寒意。
房间内静的只能够听见鼻息间的温吞,知予被吻得不住仰头,夏哲则是越来越起劲,不断索取、吮吸,大手抚上知予的后脑迫使他抬起头来,一点点压向沙发,知予整个人都深深陷进去。
他轻咬着知予的下唇,舌头摩挲着他的虎牙,转而又舔了舔红肿的唇瓣。唇齿纠缠,夏哲勾着知予湿濡的舌尖不断索取。
夏哲喘着粗气把头埋进知予的颈窝,不断汲取他身上的味道。
他抬眼看他,眼神一对视便直接失了控。
“夏哲……”知予主动吻上来,“我等你说喜欢我等了好久……”
“有多久?”夏哲问道。
“你呢?”知予把问题重新抛给夏哲。
“十一……”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十二年了。”
夏哲的额头地上知予,他们的鼻尖紧紧相贴,“十二年了,凌晨,知予,生日快乐。”
“我收到了我人生里最好的礼物。”
“你礼物都没拆呢。”
“……?”
“你的情商呢?”
“啊?”
知予:算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夏哲不满道。
“十年。比你晚两年。”
夏哲高兴的不得了,使劲儿在知予身上蹭来蹭去。
“我太喜欢你了。”
“我也是,夏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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