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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失控的夏夜 李总那个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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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那个老赖，最后还真把尾款结了。
其实赵磊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他就是穿着那件印着白灰的破背心，往李总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门口一杵，像尊黑面煞神。他也不说话，就用那种看阶级敌人的眼神死死盯着李总，拳头捏得“嘎巴”作响。
李总哪见过这种连命都不要的底层干活人，生怕这黑塔下一秒就抡起拳头砸他电脑，当场就让财务把那八千块钱打进了程锦的卡里。
为了庆祝，也为了感谢这尊“煞神”，程锦破天荒地去楼下熟食店切了半斤猪头肉，买了两只烧鸡，还拎了一打冰镇的廉价绿棒子啤酒。
六楼的老破小里，那台本来就半死不活的空调彻底罢工了。
屋里闷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一台生了锈的落地扇在角落里“呼呼”地摇着头，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两人就这么盘腿坐在茶几旁边的旧地毯上喝酒。
赵磊本来是不喝酒的，他总觉得喝酒误事，还费钱。但今天程锦高兴，眼角眉梢都带着那种褪去防备后的生动，一杯接一杯地敬他。赵磊推脱不过，加上这屋里实在太热，冰啤酒顺着喉咙灌下去，确实痛快。
几瓶酒下肚，赵磊那张黑膛膛的脸上泛起了一层暗红，眼神也开始发直。
他常年干重体力活，新陈代谢旺盛，这会儿热得浑身是汗。那件灰背心早就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宽阔饱满的胸肌和垒块分明的腹肌。汗水顺着他坚硬的下颌线滴下来，砸在地毯上。
程锦也没好到哪里去。他酒量其实一般，这会儿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他今天穿了件领口极大的黑色绸面短袖，因为热，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子，露出一大片被酒精熏得泛着粉色的锁骨和胸口。
“磊哥……”程锦单手撑着下巴，眼神迷离地看着对面那个正襟危坐、连吃口猪头肉都嚼得一板一眼的男人。
“嗯？”赵磊抬起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重重地滚了一下。
“今天，谢了啊。”程锦突然笑了，笑得有点傻，又带着点勾人的水汽，“要不是你，我那钱估计得拖到下辈子。”
“欠债还钱。他本来就该给你。”赵磊粗声粗气地回答，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程锦那截白皙的脖颈上瞟。他赶紧猛灌了一大口酒，试图压下心头那股没由来的燥热。
这屋里太热了。
程锦身上那股薄荷味混着酒精的麦香，被风扇的热风一吹，丝丝缕缕地往他鼻子里钻，钻得他心烦意乱。
“其实……”程锦突然往前凑了凑，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我以前觉得，你这人挺烦的。管天管地，连我吃泡面都要管。”
赵磊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俺、俺那是怕你死屋里没人收尸。”
“别动。”
程锦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赵磊粗壮的手腕。
他的手心因为喝了酒而滚烫，手指却依然柔软。那柔软的触感贴着赵磊腕骨上凸起的青筋，像是有一股电流直接打进了赵磊的脊髓。
赵磊顿时僵得像块石头，呼吸都停了一拍：“你……你喝多了。”
“赵磊，”程锦没松手，反而借着拉拽的力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腿一软，整个人直接跌坐进了赵磊怀里，两条腿不自觉地跨在了赵磊紧实的大腿两侧。
“轰——”
赵磊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绷到了极限。
属于程锦的体温和气息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赵磊甚至能感觉到程锦丝滑的衣料下，那截柔韧纤细的腰肢。他本能地举起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放，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你快起来！热！”赵磊的声音彻底哑了，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热吗？我怎么觉得你身上挺凉快的。”程锦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赵磊敏感的耳廓上。他偏过头，看着赵磊那双因为极度隐忍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这双眼睛里有惊慌、有无措，但更多的是一种让他心悸的、浓烈到快要溢出来的暗火。
程锦突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几年，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被这样一团火彻底烧掉。他想看看，这个老实巴交、规矩大过天的男人，失控起来会是什么样。
在酒精的疯狂催化下，程锦伸出双臂，环住了赵磊粗壮的脖颈，然后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吻住了那两片干涩、紧抿着的嘴唇。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只有风扇“呼呼”的转动声和两人瞬间错乱的心跳。
程锦的嘴唇带着啤酒的微苦和薄荷的清凉，湿润而柔软。他毫无章法地在赵磊唇上碾压、舔舐，甚至发出一声轻微的鼻音。
这就够了。
这就足够把一个常年混迹在钢筋水泥里、连个女人手都没牵过的年轻壮汉，彻底逼疯。
赵磊脑子里那根弦，“啪”地一声，断了个干干净净。
“唔！”
程锦突然惊呼出声。悬在半空的那双粗糙的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可怕力量，一把掐住了他的腰。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下一秒，天地旋转。
赵磊猛地翻身，将程锦死死压在了那张陈旧的粗布地毯上。
男人的眼神彻底变了，褪去了所有的憨厚和局促，只剩下最原始的、属于野兽般的侵略感。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滚烫的气息全数喷打在程锦的脸上。
“是你先招惹俺的。”
赵磊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可怕。
还没等程锦反应过来这句话的重量，赵磊的吻就像狂风骤雨般砸了下来。没有技巧，全凭本能的掠夺和吞咽。带着薄茧的大手蛮横地扯开了那件丝质的黑色短袖，粗糙的指腹划过程锦敏感的皮肤，引起一阵阵战栗。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夏雷。
老破小的六楼里，只剩下被热浪和酒精彻底淹没的喘息声，以及地毯上交叠在一起的、两具温度截然不同的身体。
底线、规矩、认知，在这一夜的汗水与交缠中，被砸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