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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靠近 喂！这里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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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Roue照例在小区门口等小m。
他手里拎着两份早餐，嘴里哼着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歌，脚底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石子。
“早。”
小m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oue转过头，就看见他推着自行车走过来。
“你今天骑车？”Roue有些意外。
“嗯，昨晚没睡好，不想走路。”小m接过自己的那份早餐，“走吧，我带你。”
“你带我？”Roue眼睛一亮，“真的假的？”
“再问就自己走。”
“不问不问。”Roue连忙跳上后座，一只手抓着车座边缘，一只手举着包子往嘴里塞，“走吧走吧，m哥快骑，要迟到了。”
小m踩下踏板，自行车晃晃悠悠地驶出去。
清晨的风迎面吹来，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和草木的清香。Roue坐在后座上，看着小m的背影——白色的校服被风吹得鼓起来，后颈露出一小截皮肤，头发在阳光下泛着一点棕色。
他突然想起那天在奶茶店，小m就着他喝过的吸管喝了一口奶茶。
那是什么意思呢？
是没注意？还是……
“抓紧。”
小m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车子拐了一个弯，Roue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料。
“你骑车技术行不行啊？”他嘴里抱怨着，手却没松开。
“不行你就下去走。”
“我就是随便问问！您骑得特别好，真的！”
小m没再说话，但Roue感觉到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是在笑。
到了学校，刚进教室就看见裴子鸣趴在桌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怎么了这是？”Roue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子鸣抬起头，眼眶下面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别提了，周末被我爸拉着做了三天卷子，整整三天！我人都要没了。”
“活该，谁让你期中考试考砸了。”Roue幸灾乐祸地坐下来，“多少名来着？”
“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裴子鸣哀嚎一声，把脸埋进了胳膊里。
小m在前面坐下来，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动作一如既往地从容。Roue看着他的背影，想起昨天在他房间里的事，心里又泛起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诶，R哥。”裴子鸣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m哥最近有点不一样？”
Roue心里一紧：“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裴子鸣挠了挠头，“就是感觉……好像没以前那么冷了？你看他上周居然把作业借给我们抄，换以前想都别想。”
“那是因为我们磨得好吧。”
“不是。”裴子鸣很笃定地摇头，“我觉得他就是心情好。你没发现吗，他最近笑的次数比以前多了。”
Roue想说“有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确实发现了。
不是那种很明显的大笑，而是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眼角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柔软。如果不是特别注意，根本察觉不到。
而他，恰好特别注意。
“你想多了。”Roue把裴子鸣的脑袋推开，“好好学习，别整天观察这个观察那个的。”
“切，你们俩最近都不对劲，我懒得管。”裴子鸣翻了个白眼，趴回去补觉了。
上课铃响了。
第一节是语文课。沈薇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进来，路过Roue的时候小声说了句：“你的周记被老师表扬了。”
“啊？”Roue一愣，“真的假的？”
“真的，老师说虽然字丑了点，但写得很真诚。”沈薇忍着笑说完，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Roue：“……”能不能别提字丑的事？
果然，语文老师上课的时候专门提了Roue的周记：“有些同学可能写作功底一般，但胜在真情实感。比起那些堆砌辞藻的文章，我更愿意看到你们真实的想法。”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Roue。
Roue恨不得把头埋进桌洞里。
前排的小m微微侧过头，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又大了几分。
“你笑什么！”Roue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他的椅子。
小m没回头，只是把一张纸条从桌缝里递了过来。
Roue展开一看，上面是熟悉的字迹：
“写的什么？”
他想了想，在纸条背面写：
“不告诉你。”
然后揉成团扔了回去。
过了几秒，纸条又飞了回来。Roue打开一看，上面多了四个字：
“求你了。”
又是这三个字。
Roue盯着纸条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翻到背面认真写起来。写完后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
小m打开纸条，上面是Roue歪歪扭扭的字迹：
“写的是搬家之后的事。来一中之前的那个暑假，我经常一个人去以前住的地方附近转。那边的老小区拆了一半，到处都是碎砖和杂草。但我小时候觉得那里可大了，整个院子都是我们的游乐场。后来院子没了，一起玩的人也散了。”
“我站在那片废墟前面，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快到还没来得及记住什么，就什么都变了。”
“老师说写得真诚，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
小m看完，把纸条折好，放进了笔袋里。
下课之后，他没有回头，只是说了句：“写得不丑。”
Roue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是在夸我吗？”
“陈述事实。”
“那你转过来看着我说。”
小m没动。
Roue探过身去看他的脸，发现他的耳朵尖又红了。
“你耳朵红了。”
“热的。”
“骗人，开着空调呢。”
“……”
裴子鸣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默默地把头转回去，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根蜡。
他真的，真的，不想再当电灯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