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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晚归途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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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亮个不停,学校贴吧的消息一条接一条疯狂刷新。
评论区里全是各班同学的哀嚎,一条帖子被顶得飞快:
「我的妈呀,咱们学校到底是偷卷还是卷王附体啊?」
「每周都要周测,周周不重样,神呐,根本喘不过气!」
底下楼层瞬间刷屏,清一色的吐槽跟附和。
有人哭诉作业堆成山,有人抱怨周末直接被周测占满,还有人调侃校长是不是跟试卷杠上了。
骁龙指尖划着屏幕,看着满屏的哀嚎,忍不住低头轻笑了一声。刚想往下翻几条评论,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偷乐?”
骁龙下意识把手机往怀里收了收,转头就看见邵恒坐在了自己旁边,头持续往他身上移,目光落在骁龙的手机屏幕上,早就瞥见了贴吧的内容。
邵恒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在看贴吧吐槽周测?这群人天天喊累,到了考试还不是照样卷得比谁都凶。”
风从走廊吹过来,卷起窗边的落叶,骁龙捏着手机,看着贴吧里还在不断弹出的新评论,又瞥了眼身边的人,忽然觉得这满屏的青春聒噪,倒也格外真实。
下来抿了抿唇,淡淡应声:“你自己看,全校都在哀嚎。”
邵恒扫了眼满屏的吐槽,嗤笑一声:“嘴上一个个喊着扛不住,真到周测的时候,卷得比谁都狠。”
“我支持。”
其中一个同学A满脸羡慕,凑过来小声搭话:“哎,恒哥,跟你说个事。”
邵恒抬了抬眼,语气平淡:“有屁快放。”
同学A立刻笑着接下去:“听说你打游戏超级厉害,就是那款全球竞技的手游,你都打到至尊王牌段位了,也太牛了吧!”
“对啊对啊恒哥,我一直卡在段位上不去,求你带飞一把呗!有空带我们打几局呗?”同学B说。
邵恒没料到话题突然转到游戏上,愣了愣,指尖轻轻蹭了蹭桌沿,一时有点招架不住这份热情。
邵恒有点无奈又夹杂着暗爽的抿了抿唇,语气温温的,带着推脱:“我现在都不怎么玩游戏了,早就没怎么上线,根本没办法带你们飞了。”
邵恒在心里默默想着:就凌华这位,简直是要了我的命,就因为游戏这件事,我半点都不敢沾,只好乖乖妥协,哪还敢再上线带人。
邵恒怕俩人再纠缠,只好又软着语气补了句:“最近周测本来就多,课业压得紧,真没空闲碰游戏,你们还是自己多练练吧。”
那两个男生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死缠烂打,只能带着几分遗憾走开了。
等人一走,骁龙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睨着邵恒,慢悠悠开口调侃:“深藏不露啊,至尊王牌?怎么,现在还藏着掖着不敢玩了?”
邵恒指尖轻轻抠了抠课本边角,耳尖悄悄泛了点浅红,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淡淡的:“哪是藏着掖着,就是特殊情况罢了。”
骁龙往前微微倾了倾身,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故意逗他:“什么特殊情况?我怎么不知道?”
邵恒被他问得有些无语:“你问题挺多呀。”
他心里暗自嘀咕,还不就是因为凌溯这位管得紧,之前就念叨过他别总沉迷游戏,自己哪还敢明目张胆上线带人,只能借着课业忙的由头推脱。
“行,我不问了。”
铃声刚落,教室里乱糟糟的,大家都在低头赶作业、交抄写,课代表来回收着昨天的周末作业。
邵恒刚把本子递给前排同学,转头就看见柳清清四处张望,眼神扫过空荡荡的旁边座位,皱着眉凑过来问邵:“凌溯呢?领导今天没来学校吗?”
邵恒摇了摇头,随口回道:“今天从早自习到现在都没有见他人影子。”
柳清清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多纠结,转而岔开话题:“行吧,你作业交了吗?”
邵恒立马点头:“交了交了,刚早就交上去了。”
趁柳清清低头翻课本的空档,邵恒悄悄把手伸进抽屉里,摸出藏在里面的手机,飞快点开聊天软件。手指顿了顿,还是给林素发去一条消息:
你今天怎么没来学校?是有什么事吗?
发完消息我赶紧把手机屏幕按灭,塞回抽屉。
细想起来连邵恒自己都有些意外,向来不爱多管旁人琐事的他,竟会为了凌溯的缺席耿耿于怀,还忍不住主动发消息过问缘由。
邵恒叹了口气:“不能多想。”
午饭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往外走。
周烨照旧习惯性靠在教室后门墙边,单手揣着口袋,等着往常一起去吃饭的几个人,可放眼望去,身旁就只等到了邵恒一个。
他左右张望了一圈,没看到凌溯的身影,疑惑地转头看向邵恒:“凌溯呢?先走了吗?”
邵恒闻言淡淡应了声:“啊,他今天没来学校,咱们两个去吧。”
周烨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行。”
果真,凌溯不在学校,邵恒一下子像没人管束似的,彻底可以随意妄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正百无聊赖撑着下巴发呆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轻轻震了一下。邵恒下意识摸出来点开,正是凌溯发来的消息。
屏幕上短短几句话:
说家里临时出了点急事。
邵恒盯着消息看了好一会儿,指尖悬在输入框上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没敢多追问具体缘由,只简单回了句:哦。
放学路上,晚风微凉,邵恒慢悠悠踱着步子,顺路在小卖部拎了十个雪糕。他拆开一支咬在嘴里,手里还拎着袋子,边走边吃,逍遥自在,漫不经心地晃在街边。
正闲散走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巷口围了几个人,看着流里流气,满脸吊儿郎当的模样,正是几个常在附近游荡的混混。他们正围着一位老奶奶和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语气嚣张蛮横,摆明了在故意刁难欺负人。
邵恒心里一动,好奇心涌了上来,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悄悄凑到不远处的墙角边,隐着身形偷听。
那几个混混长相本就张扬惹眼:一个顶着夸张的红鸡冠头,头发炸得乱糟糟,一脸桀骜;一个留着另类绿短发,看着痞气十足;还有一个留着厚重的斜刘海,吊儿郎当揣着兜,眼神凶巴巴地瞪着老奶奶。
只听见其中一个红鸡冠吊儿郎当地开口:“老东西,这巷子口的摊位占了我们的地盘,今天不给点好处,以后就别在这儿摆摊了。”
老奶奶满脸为难,紧紧护着身旁吓得攥紧衣角、怯生生躲在她身后的小女孩,语气带着恳求:“小伙子们,我们祖孙俩就是摆个小摊挣点生活费,不容易,你们就行行好,别为难我们了。”
另一个混混嗤笑一声,语气蛮横不讲理:“不容易关我们什么事?规矩就是规矩,要么给钱,要么立马搬走,别在这跟我们装可怜。”
小女孩吓得眼眶泛红,小声拉着老奶奶的衣角,怯生生地不敢抬头,小声嗫嚅着:“奶奶,我怕。”
“不怕。”老奶奶安抚着小女孩。
老奶奶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又无助,却还是咬着唇,只想护好身边的孙女,跟几个混混低声央求着。
邵恒躲在一旁,把这番争执听得一清二楚,嘴里的雪糕也没了滋味,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只见领头的小混混往前一步,吊儿郎当地抱臂站着,语气蛮横又霸道,明明是他们故意找茬,反倒把所有过错都往祖孙俩身上推。
“喂,老人家,你别在这卖惨装可怜了!”斜刘海撇着嘴,一脸蛮不讲理。
“挡了我们的路、坏了我们的规矩,还好意思跟我们求情?”旁边另一个混混也跟着搭腔,帮腔起哄。
老奶奶被他们倒打一耙,气得嘴唇都微微发颤,却又不善言辞,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只能紧紧把身后的小女孩搂在怀里,眼底满是委屈和无助。
随后老奶奶缓了缓神,把怀里的小女孩护得更紧了些,语气带着隐忍和气恼,轻声跟他们辩解:
“孩子啊,这街边的摊位本来就是公共区域,向来都是路人随便摆的,从来就没划分过是谁专属的地盘。我们祖孙俩本本分分做生意,守规矩也不挡道,怎么就成占你们的地方了?你们可不能这样颠倒黑白,凭空为难人啊。”
她说得恳切又无奈,苍老的声音微微发颤,眼底满是委屈。身旁的小女孩怯生生探出半张脸,眼圈红红的,紧紧拽着奶奶的衣角,怯怯地不敢说话。
可那几个混混压根不听,依旧满脸不屑,压根不把老奶奶的辩解放在眼里。暗处的邵恒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火气越憋越盛。
红鸡冠头往前跨出一步,张口就脏话连篇,语气蛮横又暴躁:“我看你这老东西是不知好歹是吧!跟你好声说话还敢顶嘴?”
绿头发也跟着起哄帮腔,满脸戾气:“少在这儿跟我们掰扯什么公不公共的!这一片我们说了算,让你走你就得走,别给脸不要脸!”
剩下那个斜刘海混混也恶声恶气地附和,眼神咄咄逼人:“别倚老卖老装可怜,赶紧收拾东西滚蛋,不然可就不是好好跟你说话这么简单了!”
躲在暗处的邵恒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邵恒在一旁看得怒火中烧,再也按捺不住。
眼见那红鸡冠头攥起拳头,抬手就要朝老奶奶发难,其余两个混混也摩拳擦掌,一副要动手的架势。邵恒当即大步上前,沉声喝止,气场一下子压了过来。
他眼神冷冽地扫过三人,语气带着十足的戾气,开口就毫不留情:“你们几个有没有点本事?欺负一个老人家和小姑娘算什么本事?书没读过几天,规矩半点不懂,只会仗着人多蛮横耍横,简直丢人现眼。”
那三个混混被突然冒出来的邵恒打断,愣了一瞬,转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红鸡冠头气焰嚣张地吼道:“哪来的臭小子?少多管闲事,识相的赶紧走开,免得连你一起收拾!”
绿头发也跟着上前一步,满脸痞气:“别给自己找不痛快,这事轮不到你插手。”
邵恒丝毫没被他们的凶神恶煞吓到,反而往前站了半步,稳稳挡在老奶奶和小女孩身前,眉眼间尽是冷硬的锋芒:“光天化日欺负老人小孩,还好意思放狠话?今天这事,我还管定了。”
老奶奶又惊又怕,连忙拉了拉邵恒的衣角,小声劝道:“小伙子别冲动,别为了我们惹上麻烦啊。”
小女孩也怯生生地躲在奶奶身后,害怕的喃喃自语:“奶奶。”
可邵恒压根没退后半步,就这么冷着脸和三个混混对峙着,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邵恒在旁边安抚着那老奶奶:“没事奶奶,别怕。”
旁人或许不知道,但稍微了解他的都清楚,想当年邵恒在学校里本就是出了名的暴脾气,性子桀骜又冲动,从前没少跟校外混混起冲突,打架闹事更是家常便饭,身上那股狠劲根本不是普通学生能比的。
眼前这三个街头混混看着凶,可在气场凛冽的邵恒面前,反倒显得有些虚张声势。
红鸡冠头被邵恒怼得颜面尽失,当场破口大骂:“你妈的!兄弟们给我上,给他长长记性!”
话音刚落,三个混混立刻一拥而上。红鸡冠头抡起拳头就朝邵恒面门砸过来,绿毛从侧面扑上来想抱住他的胳膊,剩下那个斜刘海也绕到身后,打算前后夹击。
换做普通学生早就慌了神,可邵恒根本半点不怯。以前在学校常年打架对峙,早就练出了反应和身手。
他眼神一凛,身子微微一侧,轻巧躲开红鸡冠头的直拳,同时抬手顺势扣住对方的手腕,稍稍用力一拧。红鸡冠头疼得嗷呜一声惨叫,胳膊瞬间被制住,身子不由自主往前踉跄。
绿毛见状气急败坏,抬脚就往邵恒腿上踹来。邵恒脚尖点地往后撤了半步,避开这一脚的同时,侧身肩膀一顶,直接撞得绿毛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坐在地上。
身后的斜刘海还想偷袭伸手拽他的衣领,邵恒反手手肘往后一抵,力道沉稳,直接把人顶得闷哼一声,不敢再贸然上前。
三个混混本以为仗着人多能轻松拿捏,没料到邵恒身手这么利落沉稳,打架的架势老练又狠劲十足,根本不是软柿子。
几番交手下来,三人非但没占到半点便宜,反倒个个都吃了暗亏,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大半,只剩满脸忌惮地盯着邵恒,再也不敢轻易往前冲。
一旁的老奶奶早已吓得捂住嘴,紧紧把小女孩护在怀里,满眼紧张地看着这边,生怕再闹出更大的动静。
几个小混混被邵恒打得东倒西歪,站姿都有些不稳,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又怕又恼。
红鸡冠头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着老奶奶,放着狠话:“好你个老不死的东西,居然还敢背地里找帮手!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下回我们再来,有你好受的!”
另外两个混混也捂着伤处,一脸不甘,跟着放狠话撂下几句狠话:“咱们走着瞧,别以为有人撑腰就万事大吉了!”
他们自知讨不到半点便宜,又忌惮邵恒凌厉的身手,不敢再多做纠缠,只能一边不甘心地骂骂咧咧,一边揉着身上的伤,灰头土脸地溜走了。很快就拐进巷口,慌慌张张地跑没了踪影。
邵恒自己也受了点伤,胳膊被蹭出几道红印,手背还擦破了一点皮,渗着淡淡的血丝,好在都只是些皮外伤,算不上严重。
他随意抬手抹了下手背,没把这点小伤放在心上,转身缓步走到老奶奶和小女孩面前。
看着祖孙俩依旧惊魂未定的模样,他语气放缓,轻声安慰道:“奶奶,你们别害怕了,那几个人已经走了。”
顿了顿,他又认真叮嘱:“以后要是再撞见他们来找麻烦,别跟他们争辩,也别硬扛,赶紧往人多的地方走,或者直接找附近的路人、店家帮忙,实在不行就报警。”
“实在不行就告诉。”
老奶奶满脸感激,拉着他的胳膊连连道谢,眼里都泛起了泪光:“小伙子,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站出来,我们祖孙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还受了伤,真是委屈你了。”
一旁的小女孩也不再害怕,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邵恒,小声说了句:“谢谢哥哥。”
邵恒摆了摆手,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路见不平本就该伸手帮一把。”
老奶奶满心感恩,又带着满心愧疚,拉着邵恒的手腕不肯松开,看着他手上的擦伤,心疼得不行:“谢谢你啊小伙子,今天真的多亏你挺身而出,帮我们祖孙俩解了围,去我家坐会吧,离这不远?”
邵恒本想推辞,架不住老奶奶再三热情挽留,只好点头应了下来。
一路缓步走着,老奶奶叹了口气,缓缓跟他说起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她平日里就在街边摆个小杂货摊,卖点零碎小物件,靠着微薄收入养活自己和孙女。这片街边向来都是允许散户摆摊的,一直相安无事。谁知道今天这几个混混突然冒出来,硬说这块地盘是他们罩着的,非要强行收保护费,不给钱就逼着她搬走。
她本想着好好跟人讲道理,讲明这里本就是公共摆摊区域,从来没有归谁独占一说,可那几个人根本不讲道理,还张口骂人,蛮不讲理地颠倒黑白,甚至还想动手驱赶她们祖孙俩。
说到这儿,老奶奶眼底满是无奈和心酸:“我年纪大了,也没什么本事,就想安安稳稳摆个小摊过日子,带着孙女凑合生活。没想到偏偏遇上这样不讲理的人,要是今天没有你站出来,我们真的不知道该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一旁的小女孩紧紧牵着奶奶的手,乖乖靠在她身旁,怯生生地附和着点头,看向邵恒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邵恒安静听着,心里了然,也越发觉得刚才出手帮忙没有做错,轻声安慰道:“奶奶您别难过,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千万别硬扛,及时找人帮忙就好。有我在,他们也不敢再来随意刁难你们了。”
随后一行人慢慢走到老奶奶家门口,邵恒看着小女孩一直怯生生站在旁边,眼里还带着没散去的慌张。他随手从兜里摸出一颗包装精致的棒棒糖,弯腰递到小女孩面前,语气放得温和:“喏,给你的。”
小女孩抬着亮晶晶的眸子,有些羞涩地接过棒棒糖,小声甜甜地道:“谢谢哥哥。”
邵恒看着她腼腆的模样,唇角微微弯了弯,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老奶奶,轻声问道:“奶奶,还不知道您跟您孙女叫什么名字呢?”
老奶奶慈祥地望着孙女,笑着回道:“我行宋,这孩子叫念念,从小性子文静胆小,今天被那几个混混吓得不轻,多亏了你出手帮忙。”
邵恒闻言,目光柔和地落在名叫念念的小女孩身上,轻声念叨了句:“念念,很好听的名字。”
念念攥着棒棒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小脸蛋泛起浅浅红晕。老奶奶看着眼前和睦的一幕,心里满是欣慰与感激,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心肠善良,正直又暖心。
转眼就到了老奶奶家门口,低矮的小院门透着几分朴素温馨。
邵恒停下脚步,礼貌地对着老奶奶开口:“宋奶奶,我就不进去坐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好好进屋歇息。我也得早点回家,免得家里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