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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哑女之死(三) “全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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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宰了,一个不留!”
王麻子的怒吼在巷子里炸开。
七把雪亮的雁翎刀撕裂雨幕,前面三人封锁中路,两侧四人踩着墙壁极其刁钻地借力跃起,直取李长风和裴行俭的首级。
在这极其狭窄的胡同里,被七个悍不畏死的杀手近身,几乎是绝境。
但李长风根本没有退。
他的右手极其自然地垂在身侧,食指上的银色指环在冷光下折射出一道极其刺眼的白芒。
“找死!”冲在最前面的死士狞笑着,刀锋直劈李长风的面门,带起一阵极其尖锐的破风声。
就在刀锋距离李长风头顶不足一尺时,李长风的右手食指极其隐蔽地一勾。
“嗡——”
雨幕中,仿佛有一根透明的琴弦被极速拨动。
那名死士的身体还在由于惯性向前冲,但他握刀的双手却突然像被抽走了骨头,钢刀脱手飞出。紧接着,他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那粗壮的手腕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线,经脉被齐根切断!
但这还没完。李长风的身体如同一只折翼的白鹤,贴着第二名死士刀锋滑过的瞬间,他的左手两指极其精准地探出,犹如一对铁钳,死死捏住了对方颈椎第三节的骨缝。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李长风两指发力,那名死士瞬间翻着白眼,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泥水里。没死,但膝盖以下已经彻底截断。
一个照面,瞬间废掉两人!
“不要近身!散开,乱刀剁他!”王麻子毕竟是牢头,极其敏锐地看出了李长风的破绽。
剩下的五名死士瞬间改变战术。他们不再贸然贴身,而是极其默契地拉开半丈距离,用长刀结成密不透风的刀网,像绞肉机一样极其粗暴地向李长风碾压过来。
李长风的短板瞬间暴露无遗。
他是个精通解剖的法医,但他不是武将。他没有极其深厚的内力,没有重兵器,体力也只停留在常年熬夜的仵作水平,实在难以应对如此消耗战。
“当!”
一把雁翎刀极其凶狠地劈来。李长风试图用银丝去缠刀刃,但那丝线极其纤细,根本无法承受这种势大力沉的正面劈砍。他被狂暴的力量震得虎口发麻,胸口气血翻腾,被迫狼狈地在泥水里翻滚躲避。
“哧——”
一截刀尖趁乱狠辣地划破了李长风的左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白袍。如果他躲得再慢半寸,恐怕整条胳膊都会被卸下来。
“杀了他!”两名死士狞笑着,极其默契地一左一右挥刀,将泥水里的李长风彻底逼入了死角。
李长风背靠长满青苔的死巷砖墙,眼前是两道极其致命的刀光。刀光闪过之际,他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慌,只是极其冷静地在脑海中计算着拼着重伤切断对方颈动脉的概率。
就在这极其危急的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极其暴烈的咆哮在李长风头顶炸响。
裴行俭犹如一头极其狂怒的黑熊,蛮横地撞入了这片绞肉机般的战场。他单手猛地抡起了那把重达五十斤的玄铁陌刀!
“给老子滚开!!”
“轰!”陌刀宽厚的刀背以千钧之力砸在左侧那名死士的胸口上。
伴随着一连串“喀喀喀”骇人的骨裂声,那名精悍的死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像一个破布口袋般被暴力地砸飞了出去,狠狠撞在排污口的石壁上,只听一声惨叫,那人彻底地成了一滩烂肉。
“格老子的,欺负一个仵作算什么本事!”
裴行俭小山般的身躯挡在了李长风身前。他那一身被雨水浇透的飞鱼服下,肌肉虬结虎背熊腰,宛如一堵厚重的人墙,替李长风挡下了所有正面劈砍。
“当!当!当!”
几把雁翎刀刷刷刷几下砍在裴行俭的陌刀上,火星四溅,直震得裴行俭虎口发麻。裴行俭仗着其天生神力,硬是强横地将剩下的几名死士逼退了两步。
“长风,没死就吱一声!”裴行俭喘着粗气,头也不回地吼道。
李长风缓缓从泥水里站了起来。他没有去管左臂那火辣辣的刀伤,而是抬起右手,用牙齿咬住了手套的边缘,将它扯了下来,露出了那枚银色指环。
“没死。”
李长风的声音冰冷。他躲在裴行俭高大的身躯后方,眼神阴鸷,犹如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藏匿在黑熊的阴影里。
“老裴,你攻他们上盘,逼他们举刀格挡。把他们的腋下和脚踝,漏给我。”虽然兵器撞击之声不绝,但裴行俭还是能听清。
“好嘞!看老子把这帮走狗砸成肉泥!”
裴行俭大喝一声,双手握住陌刀,猛地一冲冲向了剩下的几名死士!那几人虽然人多势众,但是毕竟不如裴行俭天生神力。
在裴行俭排山倒海的重型压制下,剩下的四名死士很快便崩溃了,横七竖八纷纷躺倒瘫软在地上。
裴行俭用刀背砸碎了一人的肩胛骨,李长风则如鬼魅般从他腋下的盲区滑出,天蚕银丝切断了那人的颈动脉,随之那人便鲜血汩汩喷涌而出,不多时便没了气息。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排污口的死巷里只剩下浓烈的血腥味。其他几人均已解决,剩下的只是王麻子凄厉的惨叫声。
王麻子被裴行俭一脚踹断了膝盖,像条死狗一样被踩在泥水里。他那两把淬毒的短刃早被挑飞。
裴行俭满身是血地喘着粗气,将卷了刃的玄铁陌刀拄在地上:“这帮阉狗,骨头倒是硬,除了这姓王的,剩下四个竟然全抹了脖子。”
李长风捂着流血的左臂,走到王麻子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他缓缓收回天蚕银丝,在手指上绕好,然后极其缓慢地蹲下身。
“这根线,叫牵机线,是你们用来勒死那个小丫头的工具。”李长风将银丝的末端在王麻子的眼前晃了晃,声音轻得让人胆寒。
“现在,我问,你答。”
李长风将银丝绕过了王麻子的左手大拇指,微微用力收紧。锋利的细丝立刻切破了表皮,勒住了指骨。
“天牢底下,到底在造什么怪物?那个哑女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