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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啧,你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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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宁目送他们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看见傅深予微微侧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松了口气,快步走到大堂角落的沙发边坐下,掏出手机拨通夏桐的电话。
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喂?”夏桐那边有点吵,隐约能听见片场的嘈杂声——有人在喊“灯光准备”,有机器移动的声响,还有远远的对话声。
“夏桐,你在哪儿?”
“在拍戏啊,候场呢。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点喘,大概刚拍完一场戏。
林昭宁深吸一口气:“我出差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什么?上班第二周就出差?”夏桐的声音拔高了,背景里的嘈杂声似乎都弱了几分。
“京川市,刚到的。”
夏桐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陡然拔高:“那林曜呢?你出差他怎么办?怎么这么突然?”
“所以我给你打电话啊!”林昭宁揉了揉太阳穴,指腹用力压了压眉心。
他把事情简短说了一遍——临时被叫去出差、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林曜没人接、傅深予让叶枫去查托管了。
夏桐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啧”。那声“啧”拐了好几个弯,尾音往上挑,挑得林昭宁心里直发毛。
“所以你现在跟傅深予一起出差?”
“重点是这个吗?”林昭宁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下去。
“我觉得挺重要的。”夏桐的语气里带着点八卦的意味,尾音往上翘,“你俩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三天?”
“夏桐!”林昭宁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他下意识朝四周看了一眼——旁边没有人,前台的工作人员在低头处理什么,没有人注意到他。
“行行行,不逗你。”她笑了一声,但那笑声听着就不对劲,压低了,带着那种好友之间分享秘密时的暧昧语气,“我可是听说傅深予对女的……不太感兴趣。那么,他对男的……”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啧,你小心别被潜规则就行。”
“潜规则?”林昭宁的声音猛地拔高,意识到这是公共场合后又赶紧压下来,几乎是咬着牙在说话,“什么意思?你哪听来的八卦?怎么可能?我看傅深予挺……”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挺什么?
林昭宁脑中忽然闪过一些画面——办公室里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还有刚才在车里,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离他的脸不到一厘米……他打了个哆嗦。
难道真的……
脑子里“轰”的一声。
不可能吧?人家傅深予是大老板,什么样的没见过,至于对我一个小员工?可万一呢?
他低头看看自己——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又不能生,没家世背景,图他什么?图他打工养弟弟?图他画漫画摆摊?太荒谬了。
夏桐说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人家大概就是外冷内热,对员工比较照顾。说不定对叶枫也这样呢?他想了想叶枫那张倍速播放的脸,想象不出傅深予给叶枫系安全带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又压下去。
“挺什么?挺帅的吧?”夏桐打断了他的思绪,在电话那头笑得意味深长,那种笑像是隔着手机都能看见她挑眉的样子,“不过这样一想,就算被潜规则了,你似乎也不吃亏。毕竟抛开其他的不谈,傅深予外形条件的确堪称上品——身高、身材、那张脸,啧啧啧。”
那个“啧啧啧”说得抑扬顿挫,每个“啧”都像是长了钩子,勾得林昭宁心里乱七八糟的。
“夏桐,说什么呢你!”林昭宁觉得自己的耳朵在发烫,那烫意从耳尖一路烧到耳垂,又从耳垂蔓延到脖颈,“潜什么规则呢?他身边什么人没有,潜规则我一个什么都没有的——”
“什么你什么都没有,别妄自菲薄好不好。”夏桐打断他,语气认真了那么一秒,但嘴角那点笑意隔着手机都能看见,“就你这张脸,进娱乐圈都是顶流的料,配他绰绰有余。再说了,人家要真对你有意思——你挡得住?”
“说什么呢,现在是配不配的问题吗?”林昭宁的脸彻底红了,连脖子都开始发烫,“先不给你说这个了,林曜的事——”
“好了好了。”夏桐打断他,语气恢复了正经,但最后那句还是没忍住补了一句,“反正你自己注意点啊,别到时候被人吃干抹净都不知道。”
“夏桐!”
“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她笑起来,“林曜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这个戏份不多,有空我就去看他。还有托管的事查好了也记得告诉我一声,我去看看靠不靠谱。”
林昭宁的心落下来一点,像是被人托住了。
“谢了,夏桐。”
“少来这套。”夏桐语气轻松,好像刚才那些八卦的话从来没说过一样,“行了,你在外面出差照顾好自己。我这边也快开拍了,回头聊。”
“嗯,回头聊。”
电话挂断。
林昭宁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已经暗了。他盯着黑色的屏幕发愣,里面倒映出自己的脸——眉头皱着,嘴唇抿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夏桐刚才说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潜规则。
这两个字像一把钩子,勾着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傅深予和他,两个人,在床上。傅深予的手不再是悬在半空,而是落在他的脸上。那双冷厉的眼睛不再是隔着玻璃远远地看过来,而是在很近的地方,近到能看见瞳仁里自己的倒影。
呼吸交缠。距离近到——
操。
疯了吧。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幅度大得差点把手机甩出去,像是要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有病吧。他在心里骂自己:林昭宁,你在想什么?你是来出差的,不是来拍什么乱七八糟的偶像剧的。人家就是正常看了一眼,正常帮你系了个安全带,正常递了张纸巾——哪来的那么多戏?
但他越是不想去想,那些画面就越往脑子里钻。傅深予的手指。傅深予的手腕。傅深予低头看他的时候,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那片阴影。
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感觉脸上的温度降下来一点,才慢慢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微信。傅深予发来一条消息,就两个字:1908。
林昭宁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19楼,08号房。他默念了一遍,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朝电梯走去。
电梯间的指示灯亮着,他按了向上的按钮,等着。
门开了,他走进去,按了19楼。电梯门合上,轿厢开始上升,红色的数字一格一格地跳。他看着那些数字,脑子里忽然冒出夏桐刚才说的那句话——“你俩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三天?”
三天。七十二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
不对……我在算什么?
“叮”的一声,19楼到了。
门开了,走廊里的灯光暖洋洋的,地毯是深灰色的,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他沿着走廊往前走,数着门牌号——1901、1903、1905、1907。
1908。
他在门前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抬手敲门——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傅深予站在门口。
换了一身衣服。不是刚才那件西装了,换了一套深色的家居服,面料看起来软软的,不像平时那么有距离感。头发微微有点湿,额前垂着几缕,像是刚洗过脸。
他看了林昭宁一眼,侧身让开。
“进来。”
林昭宁走进去,然后愣住了。
不对。他刚抬起手要敲门,门就开了。他转过身,看着正在关门的傅深予。
“你怎么知道我要敲门?”
傅深予关门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直起身,看向林昭宁,表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眼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听到脚步声了。”他说。
“嗯?”林昭宁眨眨眼,“是吗?”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走过来的动静——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深色的,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音都没有。那种地毯,他自己走路都听不见动静。傅深予隔着那扇门能听见?这都能听得到?耳朵未免也太好了吧!
他忍不住多看了傅深予一眼。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傅深予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四目相对。
林昭宁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脱口而出:“那你耳朵也太好了吧?”
话一出口,他就想抽自己。这是什么问题?什么叫“那你耳朵也太好了”?这话怎么听起来像在阴阳怪气?人家是老板,又不是什么特殊奇怪的物种……而且,他刚才脑子里还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现在面对面站着,那些画面又冒出来了。
傅深予看着他,没说话。一秒。两秒。
林昭宁开始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一根蜡。
“还行。”傅深予说。
林昭宁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真的会回答。
然后傅深予垂下眼,补了一句:“你脚步声重。”
林昭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他走路脚步声重?他明明很轻的好吧?他抬起头想反驳,但对上傅深予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老板说是就是吧。
傅深予抬手指了指左前方。
“你住那间。”
林昭宁顺着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傅深予已经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不知道在看什么。
“哦。”林昭宁应了一声,朝那扇门走过去。
推开门,走进自己的房间。
卧室很大,格局像他家里那间——床挨墙,书桌靠窗,衣柜在进门右手边。正中间是一张两米大床,床品洁白,枕头蓬松。床头柜上摆着台灯、便签纸和削好的铅笔。靠窗的书桌配了一把黑椅子,桌上有多功能插座。窗边还有一张深灰色单人沙发。
林昭宁扭头看向客厅。傅深予还站在窗边,逆着光,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收回目光,开始打量起整个套房。
格局非常像他家的豪华放大版——进门左边是开放式厨房,台面洁白,橱柜原木色,厨具一应俱全。厨房紧挨着卫生间,磨砂玻璃门半开,能看见宽大的洗手台和巨大的镜子。
右手边是客厅,深灰色布艺沙发、椭圆形茶几,电视柜上摆着果盘。
前方两侧各有一间卧室,最前方还有一扇虚掩的门,里面是个小书房。
林昭宁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忽然有点恍惚——这简直就是他家的翻版,只是更宽敞、更明亮、更豪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