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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男人嘛，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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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这是他刚才从床头柜上摸的手机——床头柜在傅深予那边，他刚才是爬过去拿的。所以这个手机……不是他的。
这是傅深予的手机。他按亮了傅深予的手机，看了时间，现在还握在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想把手机放回去。可放回去得探出半个身子，会不会碰到他？
算了，递给他吧。说“给你”，然后说“我先回房间了”。
他正准备伸手，傅深予已经先动了。
修长的手指从他掌心抽走手机，动作很轻，指腹擦过掌心，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林昭宁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缩到一半又觉得反应太大，僵在半空，最后假装若无其事地塞回被子里。
傅深予看了一眼屏幕，放回床头柜。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林昭宁缩在床边，背对着傅深予，盯着对面墙上那幅乱七八糟的线条画，假装自己在研究艺术。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手贴在傅深予的腹肌上，那种分明的纹路和温热的触感，还有那好几下下意识的抚摸。不是一下，是好几下。
他闭上眼，越想越完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片皮肤的触感——温热的、紧实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
停。
他猛地睁开眼：三十六计，先逃为妙。
“那个……傅深予，我先回去了。你可以再睡会儿。”
他努力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自然一些，试图让这个尴尬又社死的早上早点回到正轨。说完，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刚掀开一个角，他就愣住了。
他现在穿的是睡衣，普通的短袖短裤两件套。此刻他坐着，上衣下摆缩上去一截，露出一小片腰，还有内裤的边缘——松松垮垮地堆在那儿，多出一截浅色的边。他好死不死这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傅深予，傅深予正看着他。
林昭宁僵了一秒，然后飞快地把被子又拉回来，一直盖到脖子。
刚盖住，他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把这个气氛又拉到了另一个更尴尬的高潮。
都是男人，就算裸着……呸呸呸，就算赤着上身坦诚相见，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前和朋友打篮球，热得把上衣都脱了，现在他到底在藏什么？
林昭宁脑中闪过四个字：欲盖弥彰。
况且这是傅深予的房间、傅深予的床，他一个半夜跑过来鸠占鹊巢的，现在又……
他快速瞥了一眼傅深予，发现对方已经垂下眼，靠回床头，正在看手机。
林昭宁趁机掀开被子，一骨碌滚下床。脚刚沾地，就发现一个问题——他的拖鞋呢？他低头找了找，床这边没有。绕着床边走了两步，还是没有。
他抬起头，对上傅深予的目光。傅深予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到床的另一侧——他的拖鞋正端端正正摆在那边。
林昭宁深吸一口气，光着脚绕过床尾，弯下腰去够拖鞋。
余光瞥见傅深予的脚——也是光着的，脚踝线条很好看，脚趾干净整齐。
他赶紧收回目光，心里骂自己：卧槽，你变态啊，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盯着人家的脚看！
套上拖鞋，直起身。“那个……我回去了。”
傅深予“嗯”了一声，目光依旧停在手机屏幕上。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过头。傅深予还靠在床头，手机的光映在他脸上，大概是感觉到视线，抬眼看向这边。
“你看，我就说嘛，这两间房子的格局和我家真的一模一样，是吧？”
傅深予没说话。林昭宁自己找台阶下：“还真是一模一样。”然后又补了一句：“男人嘛，睡在一起又怎么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别介意哈，都是男人。”
说完他看了一眼傅深予——那张脸依旧面无表情。
卧槽，人家什么都没说，你自己在这里此地无银三百两什么劲？
“我走了。”他飞快地说完，拉开门，假装云淡风轻地走了出去。
傅深予望着那个全身僵硬、睡得乱蓬蓬的头发、同手同脚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真的是，又软又可爱。
门合上的那一刻，林昭宁靠在走廊墙上，大口喘气。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刚才摸腹肌的那只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片温热……
我靠，你在回味什么？！
他猛地攥紧拳头，把手塞进口袋，埋头往自己房间走去。
门在身后关上。林昭宁站在走廊里，看着对面自己房间的门——两扇门确实一模一样。他松了口气，推门进去，一头栽倒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开始回放：昨晚什么时候跑错房间的？睡了多久？有没有说梦话？
傅深予是什么时候发现旁边多了一个人的？如果是半夜就发现了……他怎么没把自己踹下去？正常人半夜发现床上多了个人，第一反应难道不是一脚飞踹？更何况群里那些关于傅深予的传闻——洁癖，不近人情，别人碰一下都要皱眉脱外套。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忍到天亮？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傅深予不是半夜醒的，而是被自己摸醒的。
想到这里，林昭宁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完了，彻底完了。他不但趴在老板床上睡了大半夜，还在大清早摸了人家的腹肌，把堂堂洛影传媒的大老板活活摸醒，甚至脱口而出一句“潜规则”——虽然不确定那三个字有没有被听清。
更致命的是，他后来还找了一个说出来谁都不会信的烂借口：以为你是林曜。林曜才八岁！八岁孩子的肚子是软的！他摸到的那些分明的肌肉线条、硬邦邦的手感，能是八岁小孩的？
林昭宁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面无表情。
如果地上有条缝，他愿意立刻钻进去，顺便把这条缝封死。
手机震了一下——傅深予。
心脏猛地漏了一拍。完了，肯定来找他算账了
。是不是让他收拾东西滚蛋？还是直接四个字——“你可以滚了”？
脑子里已经开始播放HR打电话的场景：电话那头传来标准的职业微笑式语气，“林先生，很遗憾通知您……”然后他拖着行李箱灰溜溜走出公司大门，林曜问他“哥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他说“哥因为摸了老板的腹肌被开除了”。
画面太真实，林昭宁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已经走到了尽头。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然去面对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半个小时后去吃早餐，然后去看拍摄场地。
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
吃早餐。看拍摄场地。
就这？所以……不是让他滚蛋？
他整个人瘫在床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但下一秒又紧张起来——吃早餐？和傅深予一起吃早餐？就在刚才摸完腹肌、说完“潜规则”以及“以为你是林曜”之后？三十分钟后，他要和那个被他摸醒的老板面对面坐着吃饭。傅深予会用什么眼神看他？
会不会一边喝咖啡一边淡淡地说“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还是会漫不经心地问“你平时都这么叫人起床的”？或者突然来一句“我的腹肌摸着舒服吗”？
画面太美，不敢想。
他打了个哆嗦。
不能逃避。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趁现在事情还没发生之前，他决定好好表现，只要能留下来，一切都好说。
他一骨碌爬起来换了衣服，推开房门探出脑袋——客厅没人。傅深予应该还在自己房间。
林昭宁像做贼一样猫着腰，踮着脚，飞速窜进卫生间。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才敢大口喘气。镜子里的自己眼眶有点红，头发乱得像鸡窝，脸颊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
没事的。不就摸个腹肌吗？摸都摸了，还能怎么着？他也是男人，大不了也让傅深予摸他一次，互相摸一次就算扯平。对，就这样。虽然他是老板，但那又怎么了？又不是故意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隔着衣服的肚子……
卧槽，我在想什么？
脑子一抽，又洗了把脸，用手指扒拉了几下头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
推开卫生间的门，傅深予已经站在窗边了。换了一件深色西装，头发微微湿，像是刚洗过澡。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目光从林昭宁脸上扫过，又落在他微微发红的耳尖上，停了几秒。
林昭宁心跳加速，瞬间低下了脑袋。
“走吧。”
林昭宁愣了一下，抬头“哦”了一声，跟上去。
他走在他身后，目光偷偷落在那背影上——肩膀很宽，腰线收得很窄，西装面料在光线下泛着极淡的光。走路的时候步伐很稳，脊背挺得笔直。林昭宁看了两秒，又飞快移开视线：万一傅深予忽然回头，抓到他正盯着人家后背看，那他真不用活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他们两个。林昭宁站在傅深予侧后方，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用余光偷偷描摹那道背影——电梯灯光落在他肩线上，侧脸的轮廓被勾得分外分明。
他现在在想什么呢？有没有生气？会不会突然说“你被开除了”？
他咬了咬嘴唇。
等下要不要诚恳地道个歉？也许傅深予大人有大量，能原谅他这一回呢？
可他还是忍不住又瞄了一眼那道从容的背影——这人怎么什么时候都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叮”的一声，一楼到了。傅深予率先走出去，林昭宁跟在后面，盯着那个笔挺的背影，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等会儿一定得找个机会，老老实实认个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