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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很乖。 ...

  •   帮林曜洗完澡、擦干头发、换好睡衣,林曜自己走回卧室。林昭宁则拿起墙角的刮水器,准备把浴室地上的水刮干净。他弯着腰,一下一下地刮着,没注意到头顶的淋浴头还挂在支架上,水管绕了个弯。直起身的时候,肩膀不小心撞到了开关——“哗”的一声,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林昭宁整个人僵在原地。水顺着头发、脸、脖子往下淌,T恤瞬间湿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个还在滴水的淋浴头,深吸一口气。

      反正都湿了。他干脆把刮水器往边上一放,伸手拧开了热水开关。

      洗完澡出来,林昭宁先去林曜的房间看了一眼——林曜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睫毛微微颤动,嘴角还带着一点点弧度,像是做了什么好梦。他帮林曜掖了掖被角,轻轻带上门。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对面卧室的门开着一条缝,暖黄色的光从缝隙里漏出来。

      他走过去,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傅深予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低低的。

      林昭宁推门进去,看到傅深予已经躺在床上了。被子拉到胸口,头发还没完全干透,枕头上洇了一小片水渍。那人侧过头看着他,表情淡淡的。

      “我还没换床单被罩……”林昭宁站在门口。

      “嗯?”傅深予微微侧头,“没事。”

      “你不是有洁癖吗?”林昭宁脱口而出。

      傅深予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这不是干净的吗。”

      林昭宁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他低头看了看床单——上周日换的,算不上脏。可那是他睡过的啊,傅深予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吗?怎么到了他这儿,洁癖就不管用了?

      “晚安。”他往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你去哪儿?”傅深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跟林曜睡。”林昭宁理所当然地说。

      “林曜已经睡了,你过去会吵醒他。”傅深予顿了顿,床垫轻轻响了一声——他往旁边挪了挪,“你睡这里。”

      林昭宁张了张嘴。他想说“我经常跟林曜一起睡,不会吵醒他”,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说。他忽然很想睡在这里。不是怕吵醒林曜,就是单纯地想睡在傅深予旁边。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你往那边多挪一点。”他小声说,耳朵开始发烫。

      傅深予没有说话,只是又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腾出了一半床。

      帮林曜洗完澡、擦干头发、换好睡衣,林曜自己走回卧室。林昭宁则拿起墙角的刮水器,准备把浴室地上的水刮干净。他弯着腰,一下一下地刮着,没注意到头顶的淋浴头还挂在支架上,水管绕了个弯。直起身的时候,肩膀不小心撞到了开关——“哗”的一声,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林昭宁整个人僵在原地。水顺着头发、脸、脖子往下淌,T恤瞬间湿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个还在滴水的淋浴头,深吸一口气。

      反正都湿了。他干脆把刮水器往边上一放,伸手拧开了热水开关。

      洗完澡出来,林昭宁先去林曜的房间看了一眼——林曜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睫毛微微颤动,嘴角还带着一点点弧度,像是做了什么好梦。他帮林曜掖了掖被角,轻轻带上门。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对面卧室的门开着一条缝,暖黄色的光从缝隙里漏出来。

      他走过去,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傅深予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低低的。

      林昭宁推门进去,看到傅深予已经躺在床上了。被子拉到胸口,头发还没完全干透,枕头上洇了一小片水渍。那人侧过头看着他,表情淡淡的。

      “我还没换床单被罩……”林昭宁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

      “嗯?”傅深予微微侧头,“没事。”

      “你不是有洁癖吗?”林昭宁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嫌弃人家。

      傅深予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这不是干净的吗。”

      “可这是我睡过的……”林昭宁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知道。”傅深予说,语气里没有任何嫌弃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种“这有什么问题”的理所当然。

      林昭宁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他低头看了看床单——上周日换的,算不上脏。可那是他睡过的啊,傅深予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吗?怎么到了他这儿,洁癖就不管用了?

      “晚安。”他往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你去哪儿?”傅深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跟林曜睡。”林昭宁理所当然地说。

      “林曜已经睡了,你过去会吵醒他。”傅深予顿了顿,床垫轻轻响了一声——他往旁边挪了挪,“你睡这里。”

      林昭宁看着那张被让出来的半边床,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那你往那边多挪一点。”他小声说,耳朵开始发烫。

      傅深予没有说话,只是又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腾出了一半床。动作很轻,被子都没有掀起太大的动静。

      林昭宁磨蹭了两秒,还是走了过去,轻手轻脚地躺上去。身体绷得直直的,被子只拉到胸口,两只手放在身体两侧,像一具躺在棺材里的尸体。他只占了三分之一的位置,中间隔出来的距离足够再躺一个人。

      但他知道,那个距离其实不远。近到他能闻到傅深予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和他用的是同一瓶,淡淡西柚味。

      房间里安静下来。小夜灯的光柔柔地照着天花板,窗外的雨下大了,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傅深予。”林昭宁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太危险了,危险到他不敢听答案。

      沉默了几秒。床垫动了一下,傅深予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林昭宁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侧脸上,像一道若有若无的暖光。

      “你说呢。”傅深予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昭宁没有说话。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手指攥紧了被角。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咚、咚、咚,每一下都在提醒他,这个人就在旁边,离他很近。

      他突然害怕傅深予再接话。怕他说出点什么,重到自己接不住;又怕他什么都不说,轻到像一阵风,吹过就散了。

      “我……”林昭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用回答。”

      “那我不回答。”傅深予说。

      又是一阵沉默。

      “但你以后会知道的。”傅深予又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轻。

      林昭宁的心跳漏了一拍。“以后”这个词,从傅深予嘴里说出来,好像带着一种很长的、很笃定的承诺。不是“如果”,不是“可能”,是“以后”。好像他们之间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他不敢再想了。他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闷闷地说了一句:“晚安。”

      “晚安。”傅深予说。

      然后他伸手把小夜灯关掉了。房间里彻底暗下来,只剩下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林昭宁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轮廓。傅深予已经平躺回去,被子盖得整整齐齐,呼吸平稳。

      他看了几秒,又转回去盯着天花板。在心里说了一句:晚安,傅深予。

      然后闭上眼睛。雨声还在继续。他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手指松开了被角。他闻到了那股淡淡的香——从枕头、被子、旁边那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干净的,温暖的。

      他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想离那个味道更近一点,又想把自己藏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只知道,躺在傅深予身边的感觉,比他想象中好得多。好到他不想离开,好到他开始担心——明天醒来的时候,自己还能不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假装。

      他不敢再想了。

      雨声渐渐变得遥远,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他睡着了。在傅深予身边,睡着了。

      睡着之前,他的嘴角一直是弯着的。

      清晨六点,天还没大亮。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光,落在床尾的被子边缘。窗外雨已经停了,只有屋檐还在滴水,一滴一滴,慢悠悠的,像没睡醒的人在打哈欠。

      傅深予睁开眼。

      不是自然醒的——他是被压醒的。胸口沉甸甸的,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他迷迷糊糊地低头一看——一条胳膊横在他胸前,手指松松地蜷着,指尖离他的下巴只有几厘米。还有一条腿,毫不客气地搭在他小腿上,被子被蹬得乱七八糟,大半都堆到了床尾。

      傅深予侧过脸。

      然后他就看到了林昭宁的脸。

      距离很近,近到他能数清那人的睫毛——微微卷翘着,安静地覆在下眼睑上,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鼻梁很挺,鼻尖有一点翘,嘴唇微微张开一道缝,呼吸从那里溢出来,带着温热的气息,拂在傅深予的肩窝。

      很乖。

      很软。

      跟白天那个小心翼翼、耳朵动不动就红、说话总是带着笑意的林昭宁完全不同。睡着的林昭宁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动物,把自己摊开,把最柔软的部分露出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傅深予想起昨晚林昭宁躺下时那副紧绷的样子——身体僵得像块木板,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中间隔出来的距离足够再躺一个人。

      可是睡着了之后,那些小心翼翼就全碎了。

      傅深予没有动。他就那么侧着脸,看着林昭宁的睡脸,看了很久。窗外天光渐亮,灰色的光线慢慢变成浅金色,落在林昭宁的头发上,染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他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垂到脸上,随着呼吸一飘一飘的。

      睡梦中,林昭宁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然后他的脸往傅深予的方向蹭了蹭,额头抵上了傅深予的肩膀,那条压在他胸口的胳膊也跟着收紧了,五指微微蜷了蜷,像是在寻找什么可以抓住的东西。没找到,他的手指又松开了,然后在睡梦中摸索了两下——碰到了傅深予的衣领,就轻轻攥住了。

      攥得不紧,只是捏着布料的一角。但那根细细的手指勾在衣领边缘,像是在确认“这个人还在不在”。

      傅深予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傅深予想起昨晚林昭宁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反问“你说呢”,那人就不说话了。他把被子拉到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慌张、有迷茫、有害怕,还有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藏都藏不住的期待。

      他需要他。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傅深予抬起手,很轻很轻地把林昭宁垂在脸上的那几缕头发拨到耳后。指尖擦过他的额头,林昭宁的睫毛颤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软绵绵的鼻音,不是被吵醒的不满,更像是一种被触碰后的本能回应——像猫被人摸了下巴,舒服了,就哼一声。

      傅深予的手停在半空中,屏住呼吸。林昭宁没有醒。他只是在睡梦中往傅深予的方向又靠了靠,脸贴上了傅深予的肩膀,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满足的叹息。攥着衣领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东西,可以安心了。

      傅深予把手放下来,轻轻覆在林昭宁搭在他胸口的那只手上。没有握紧,只是覆着,感受着那只手的温度。他的手有点凉,大概是夜里蹬了被子的缘故。傅深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林昭宁露在外面的肩膀。

      窗外传来几声鸟叫,清脆的,带着雨后早晨特有的清新。晨光慢慢填满整个房间。两个人安安静静地躺在一起。屋檐的水滴还在继续,一滴,又一滴,慢悠悠的,像时间停住了。

      傅深予侧着头,看着林昭宁埋在自己肩窝里的半张脸。嘴唇微微嘟着,呼吸温热而绵长。

      他不知道林昭宁梦到了什么,但希望是个好梦——梦里最好有他。这样等林昭宁醒来,也许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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