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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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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宁愣了一下,眨眨眼,像是没听懂。那双涣散的瞳孔缓缓凝聚,落在傅深予近在咫尺的眼睛上——那双眼睛里藏着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拒绝,不是冷淡,而是一团被强行压下去的、克制到近乎隐忍的滚烫。
“可是我好难受……”他的声音带着委屈和轻颤,无意识地动了动,身体诚实地传递着难耐的躁动。而他自己却浑然不觉,只是皱着眉,目光湿漉漉地望着傅深予,满眼都是恳求。
傅深予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嘴唇贴上林昭宁微烫的额头,声音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我帮你。宁宁乖,别乱动。”
随即,他重新吻上那张嘟囔个不停的嘴。这一次,吻里多了一份小心翼翼的纵容,像是在安抚一只不安分的小兽。
那个吻温柔而绵长,舌尖轻轻撬开唇齿,耐心地勾缠。林昭宁被吻得浑身发软,鼻间逸出含糊的、舒服的哼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傅深予的睡袍领口,像是怕他离开。
傅深予一边吻着,一边褪去那层最后的阻碍。
林昭宁觉得自己做了一场盛大而美妙的梦。
梦里,傅深予紧紧牵着他,带他去了一个流光溢彩的游乐场。游乐场中央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烟花,他兴奋地跑过去拿烟花,可火柴怎么也划不着,急得他全身直冒汗。
傅深予从身后环住他,温热的掌心覆上他的手背,耐心地教他将火柴擦过磷面——
火光亮起的刹那,傅深予牵着他的手点燃了引信。
烟花腾空而起,在夜空中轰然炸开,光芒四射,漫天流光如碎星坠落,将整片夜幕染成璀璨的画。
炸开的那一瞬,林昭宁下意识闭上眼,心头又惊又怕,低声唤道:“傅深予……傅深予……”
傅深予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低声回应:“我在,宁宁,我在……乖……”尾音落下的同时,舌尖若有若无地舔过他的耳尖,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玩得开心吗?”
林昭宁羞涩地往傅深予怀里躲了躲,傅深予顺势收拢手臂,将他圈紧。
林昭宁像只被顺好毛的猫,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手指却还紧紧攥着他睡袍领口。
“宁宁乖。”傅深予低头看着他,亲了亲他滚烫的额头,满眼温柔。
林昭宁没有回答。他已经睡着了,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满足的弧度,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没干的泪光,蜷在傅深予怀里,整个人柔软得不像话。
过了一会,傅深予把人轻轻放在枕头上,帮他把被子拉到胸口,又将被角往肩膀两侧掖了掖。林昭宁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像是嫌被子盖得太严实,但很快又松开了眉头,脸往枕头里埋了埋,不动了。
傅深予在床边站了几秒,垂眼看着那张安静的睡脸。他的嘴唇还带着被吻过的、微微红肿的痕迹,嘴角那个满足的弧度一直没有收回去。
傅深予直起身,转身走向浴室。他推开门,没有开灯——窗外的城市霓虹透过磨砂玻璃透进来,刚好够看清轮廓。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极细微的咔哒声。他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睡袍下面,身体还在叫嚣。
从林昭宁那只手开始在他腹肌上按来按去的时候,到后来那声软绵绵的“想”,再到自己亲手帮他释放时掌心感受到的滚烫和颤抖——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在他脑子里回放,压都压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洗手台前,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
脑子里全是林昭宁的声音——“傅深予……傅深予……”一遍一遍地叫,带着哭腔和鼻音。
傅深予的呼吸猛地一滞。他仰起头,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胸口还在起伏。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站了几秒,然后猛地直起身——不行,冷水泼脸已经不够了。
他转身走向淋浴间,拧开花洒。冷水从头顶浇下来,他双手撑在瓷砖墙上,低着头,任凭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每一寸皮肤。
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烧的火,在冷水的反复浇淋下,终于一点一点地偃旗息鼓。
他闭着眼,在水里站了很久。久到手背上的青筋都渐渐平复,久到呼吸终于恢复正常。
水声哗哗地响着,盖住了所有不该有的声响,也带走了那些黏腻的、灼烫的余温。
他关掉花洒,伸手扯过浴巾,擦干身体。最后他拿起一旁的睡衣穿上。
他拉开浴室的门,走回床边,低头看了一眼林昭宁——还是他离开时的姿势,蜷着,脸朝着他这边的枕头,被子被他无意识地蹬开了一角,露出一截光裸的小腿。
傅深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把被子重新拉上来,盖住那截小腿。指尖在被子边缘停了停,然后掀开自己那侧的被子,轻轻坐了进去。
他在黑暗中安静地看着那张睡脸,伸出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又将林昭宁搭在被子外面的手轻轻拢进自己的掌心。林昭宁的手指在睡梦中蜷了蜷,随即被他的手掌稳稳包裹住。
最后,他低头亲了亲林昭宁的额头,鼻尖蹭过他的发顶,把人往怀里又搂紧了一些。
“宁宁,我喜欢你,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凑近他耳边,轻声说道,然后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光已经移走了,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深一浅,慢慢地、慢慢地,重叠在了一起。
凌晨两点,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傅深予皱了皱眉,伸手捞过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半张脸。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正沉的人——林昭宁毫无察觉,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绵长而温热,睡得很熟。
他轻轻抽出被压住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把林昭宁的头放回枕头上,又顺手掖了掖被角。林昭宁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没醒。
傅深予拿起手机,赤着脚走出卧室,带上门,才按下接听键。
“赵司宴,你最好是有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被吵醒后毫不掩饰的怒气。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懒洋洋的轻笑:“哎呀,看来是打扰傅总美梦了。怎么,不会是抱得美人归了吧?”
“没事我挂了。”
“哎,别——”赵司宴的声音忽然正经起来,笑意收了回去,“说正事。京墨和晚晚毕业回来了。”
“所以呢?”傅深予不以为意。
“所以……我是说,京墨和晚晚从国外回来了,她们大学毕业了,我准备帮她们办一场盛大的毕业典礼……”
“知道了。”傅深予打断他。
“就这?你就这反应?”赵司宴似乎对他的冷淡很不满。
“不然呢?你想要什么反应?”
赵司宴难得别扭,声音里透出几分不自然的僵硬:“傅深予……你们小时候,是不是订过娃娃亲?”
傅深予听出话里那股酸意,面色平静,只淡淡回了一句:“那你还不赶紧去告白。”
“我……我……我告什么白!”赵司宴吞吞吐吐,“我对晚晚那是纯纯的兄妹情,你、你这是造谣,不要瞎说……”
“兄妹情?我没说谁吧?”傅深予靠在沙发上,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还有你这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赵司宴噎了一下,打断他:“我……我就是顺嘴一提!京墨毕业回来了,我这不是关心弟弟,关心弟弟嘛,想着让你帮着参谋参谋?”
“是吗?”傅深予慢悠悠地说,“我怎么记得,你从小学就惦记某人……”
“我没有!”赵司宴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赶紧压下去,“你,你记错了!”
傅深予的语气不咸不淡:“可是我怎么记得,有人钱包里……”
“你怎么知道的?”赵司宴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小。
“这是秘密。”傅深予说得云淡风轻。
“傅深予!!!你偷看我东西!!”
“不过我说真的。”傅深予的语气忽然认真了一些,“你再不开口,她就真的只把你当哥哥了。”
过了好几秒,赵司宴才闷闷地开口:“可……她以前对你……”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傅深予打断他,声音平静却笃定,“何况我对她从来没有那层意思。现在更不可能了。”
赵司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终于消化了什么,话锋一转:“你们在一起了?”
“嗯。”
“你们在一起了?这么快?”赵司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哪里快?”傅深予转身望向卧室的方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炫耀,“不过因为是他,都值得。”
“靠……”赵司宴骂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
傅深予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又补了一句:“所以你也抓紧。”
“那……你……”
“挂了。”傅深予说完,干脆利落地按掉了通话,没再给赵司宴纠结的机会。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他握着手机站了片刻,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笑意,然后转身推开了卧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