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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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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宁吻得意识模糊,手不自觉地攀上了傅深予的肩膀,然后慢慢往下滑,从睡袍的领口伸了进去。他的手指带着酒意未消的微热,指尖贴着傅深予的皮肤,从锁骨滑到胸口,又从胸口滑到腹部。动作不算熟练,但莫名地“轻车熟路”——像是这条路他已经走过很多遍,只是每次都在梦里。
他摸到了傅深予的腹肌。指腹沿着肌肉的纹理一格一格地按过去,像在数,又像在确认。按到第三格的时候,他停下手指,用力按了按。
硬邦邦的,是真实存在的。
林昭宁满意地弯了一下嘴角。他的睫毛还在微微发颤,脸颊滚烫,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意识浮浮沉沉,只剩下嘴唇上的触感——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傅深予气息的触感。
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个舍不得醒来的梦。
傅深予的呼吸终于乱了。
他停下吻,微微抬起头,垂眼看着身下的人。
林昭宁的脸红得不正常,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散着,目光涣散,像隔着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可嘴角却挂着一个满足的、甚至有些得意的弧度——像一只偷了腥的猫,还不知道自己闯了祸。
傅深予撑在他上方,胸口起伏不止。睡袍领口大敞,腹肌上还残留着林昭宁指腹按过的触感,那一小片皮肤隐隐发烫,像被烙了一下。
“林昭宁。”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林昭宁没有应。他的目光从傅深予的脸上缓缓往下滑,滑过下巴、喉结、锁骨,像在寻找什么。然后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动了起来——从傅深予的腹肌上移开,沿着腰线一路向下,指尖勾住了睡袍的腰带,轻轻一扯。
腰带松开了。
傅深予的身体微微一僵。
林昭宁的手却没有停。他的手指贴着傅深予的皮肤继续往下,越过腰际,指尖勾住了内裤的边缘。动作不算熟练,甚至有些笨拙,但意图明确得不能再明确——他在往下拽。
傅深予一把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
手指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足够让对方停下来。林昭宁的手被他握在半空中,指尖还保持着勾住边缘的姿势,像是被人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我……我想要……”林昭宁嘟囔着,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酒气。他皱了皱眉,手腕在傅深予掌心里挣了两下,没挣动,鼻腔里便溢出一声委屈的哼唧,活像一只被按住爪子的猫,眼巴巴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鱼干。
傅深予低下头,目光掠过两人之间那片暧昧的距离。林昭宁的睡裤已经被蹭得皱皱巴巴,布料绷在一个不太安分的位置,身体的反应隔着薄薄的衣料一目了然。他自己却浑然不觉,还在努力挣动被攥住的手,嘴里含混地重复着:“想要……傅深予……我想要……”
傅深予闭了闭眼。胸口起伏不止,睡袍领口大敞,那一小片皮肤隐隐发烫。他深吸一口气,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眼,俯下身,额头抵上林昭宁的额头,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乖,没东西……下次。”
林昭宁愣了一下,眨眨眼,像是没听懂这句话。他涣散的瞳孔慢慢聚了焦,落在傅深予近在咫尺的眼睛上。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拒绝,不是冷淡,而是一种被强行压下去的、克制到近乎隐忍的温度。
“可是我好难受……”林昭宁的声音带着委屈和细微的颤意,像一只被挡在门外的小狗,眼巴巴地望着里面的人。他无意识地动了动,身体诚实地传递着难耐的躁动,而他自己却浑然不觉,只是皱着眉,目光湿漉漉地望着傅深予,满眼都是“我想要”的恳求。
傅深予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低头亲了亲林昭宁的额头,嘴唇贴着他微烫的皮肤,声音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我帮你。你乖乖的,不要乱动。”
然后他低下头,重新吻上那张嘟囔个不停的嘴。
这一次的吻不像刚才那样克制隐忍,而是带着一种温柔的、安抚性质的力道,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舌尖轻轻撬开唇齿,慢慢地、耐心地探进去,与对方的舌尖纠缠在一起。林昭宁被吻得浑身发软,鼻间逸出含糊的、舒服的哼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傅深予的睡袍领口,像是怕他离开。
傅深予一边吻着,一边伸手褪去了那层碍事的布料。睡裤顺着腿滑落,堆在小腿弯处。没了束缚,林昭宁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腰,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像是一直被压着的东西终于得到了释放。
傅深予的手掌覆了上去。掌心带着薄茧的粗粝质感,与林昭宁细腻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那一瞬间,林昭宁的身体猛地绷紧,随即像被烫了一下,整个人微微弓起,嘴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带着颤抖的喘息。他的手指死死攥住傅深予的睡袍,指节泛白,像抓着风浪中唯一的浮木。
“嗯……”声音被吻堵住,变成闷闷的鼻音。
傅深予的动作不急不躁,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他的吻从林昭宁的嘴唇移到嘴角,从嘴角移到下颌,再到耳垂,一路留下温热潮湿的痕迹,每个落点都像在点燃一小簇火苗。
“舒服吗?”他贴着林昭宁的耳朵问,声音低得像夜风拂过湖面。
林昭宁说不出话。他的眼眶泛红,睫毛上沾着不知是泪水还是别的什么水光,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意识浮浮沉沉,只感觉到那只手带来的、一阵一阵涌上来的热浪,层层叠叠,没有尽头。
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开始出声的。那些含混的、破碎的音节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哭腔和喘息,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觉得自己像一叶被浪推着走的小舟,没有方向,没有锚,只能紧紧抓住身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傅深予的肩膀,傅深予的衣领,傅深予的皮肤。
“傅深予……傅深予……”他一遍一遍地叫,像是在叫一个救命的名字。
傅深予的动作加快了一些。林昭宁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绷了几秒,然后骤然坍塌。他整个人软了下来,瘫在傅深予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还带着浪潮褪去后残余的红晕,眼神彻底涣散了,像刚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傅深予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然后他帮林昭宁把睡裤拉好,拉好被角,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林昭宁像一只被顺好了毛的猫,蜷在傅深予怀里,脸埋在他的肩窝,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手指还松松地攥着傅深予的睡袍领口,像是在睡梦中也不肯松开。
“乖。”傅深予低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林昭宁没有回答。他已经睡着了,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满足的弧度,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没干的泪光,蜷在傅深予怀里,像个终于找到了安全窝的孩子。
傅深予把人轻轻放在枕头上,帮他把被子拉到胸口,又将被角往肩膀两侧掖了掖。林昭宁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像是嫌被子盖得太严实,但很快又松开了眉头,脸往枕头里埋了埋,不动了。
傅深予在床边站了几秒,垂眼看着那张安静的睡脸。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林昭宁的鼻梁上,把那道从眉心到鼻尖的线条照得格外清晰。他的嘴唇还带着被吻过的、微微红肿的痕迹,嘴角那个满足的弧度一直没有收回去。
傅深予直起身,转身走向浴室。
他推开门,没有开灯——窗外的城市霓虹透过磨砂玻璃透进来,刚好够看清轮廓。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极细微的咔哒声。他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睡袍下面,身体还在叫嚣。
从林昭宁那只手开始在他腹肌上按来按去的时候,到后来那声软绵绵的“想要”,再到自己亲手帮他释放时掌心感受到的滚烫和颤抖——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在他脑子里回放,压都压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洗手台前,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脑子里全是林昭宁的声音——
“傅深予……傅深予……”一遍一遍地叫,带着哭腔和鼻音,像在喊一个救命的名字。
傅深予的呼吸猛地一滞。他仰起头,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胸口还在起伏,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那阵劲儿。
他伸手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冲在手上,把那些黏腻的痕迹一点一点洗净。又弯腰捧了一把水泼在脸上,水珠混着额头的汗一起往下淌,顺着下颌线滴落在锁骨上。冷水的凉意渗进皮肤,才总算把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火压下去了一些。
他关掉水龙头,伸手扯过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手和脸。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睡袍还堆在地上,腹肌上残留着刚才用力时泛起的红痕。
他拿起一旁的睡衣穿上,在黑暗中又站了几秒,才拉开门走出去。
浴室里残存的水汽跟着他一起涌出来,带着冷水和瓷砖混合的凉意。他走回床边,低头看了一眼林昭宁——还是他离开时的姿势,蜷着,脸朝着他这边的枕头,被子被他无意识地蹬开了一角,露出一截光裸的小腿。
傅深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把被子重新拉上来,盖住那截小腿。指尖在被子边缘停了停,然后掀开自己那侧的被子,轻轻坐了进去。
他在黑暗中安静地看着那张睡脸,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把林昭宁搭在被子外面的手轻轻握住,放在自己掌心里。林昭宁的手指在睡梦中蜷了蜷,扣住了他的指节。
傅深予低头亲了亲林昭宁的额头,鼻尖蹭过他的发顶。酒气、汗味,还有洗发水残留的清香,混在一起,竟意外地好闻。他把人往怀里搂紧了一些。
“下次……”他轻声说着,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光已经移走了,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深一浅,慢慢地、慢慢地,重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