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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 93 章 傅哥哥睡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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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深予。”林昭宁闷闷地叫了一声。
“嗯。”
“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某人开始装聋作哑。
“你……”林昭宁抬起头，瞳孔里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看着傅深予，看着他那张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的脸，看着他嘴角那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你……你还没说……”他的声音哑哑的，带着一点委屈，又带着一点撒娇。
“说什么？”
“你……算了。”林昭宁有些生气，转身就要走。
傅深予一把拉住他，把他按回墙边，望着他，看了好几秒。
夜风拂过，将垂在林昭宁脸侧的碎发吹得轻轻晃动。他伸出手，将那几缕发丝拢到他耳后，指腹轻轻擦过那片泛着粉的耳廓。
“林昭宁。”他叫他的名字。
“嗯？”
“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傅深予望着林昭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嗯？”林昭宁愣住了。
傅深予望着他，答非所问：“我没有相亲。早上那通电话是赵司晏打来的，让我去参观他新开的餐厅，就是你脚下这家。他当时说的是——”
画面回到早晨。
送走医生后，傅深予刚在沙发上坐下，手机就震了。
赵司晏的来电，一接起来就是他那标志性的懒洋洋的调子：“昨晚那事处理干净了，你放心。另外，我新搞了个餐厅，顶楼，视野绝了，晚上过来帮我参谋参谋？”
傅深予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目光从林昭宁刚刚躺过的那间卧室门上移到窗外。
“……嗯，我知道。”
“知道就好。对了，外头都在传，说你爷爷正给你安排相亲？什么周家千金？”赵司晏的语气里带着点八卦的意味。
“我说了，不相亲。”
赵司晏在那头笑了一声，也不追问，话锋一转：“行行行，晚上记得来啊。地址在洛商大厦——就是Incontro餐厅上面几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傅深予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心里想着事情，下意识重复了一句：“Incontro餐厅……知道了。”
画面切回露台。
“所以，你一直以为我在Incontro相亲？”傅深予问道。
林昭宁有些难为情：“那……那你以后也不许再相亲了。”
“好。”傅深予应得干脆。
“那……以后我就是你男朋友了……吧？”林昭宁不太确定地抬眼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嗯？”傅深予略带疑惑地望着他，嘴角却弯了弯，“不是早就是了吗？”
“什么？”林昭宁愣了一下。
傅深予没有解释。他低下头，凑近林昭宁的耳边，轻轻咬了一下那片发烫的耳廓，声音低哑得像裹了一层蜜：“男朋友，好。”
一阵酥麻从耳尖蔓延开来，林昭宁浑身微微一颤。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傅深予已经低下头，再次覆上了他的唇。
露台上的灯很亮，夜风很轻，气球飘得很高。江面上的游船还在亮着灯，桥上的车流还在流动，城市的灯火还在脚下铺展。
而他们，站在顶楼的露台上，在漫天暖光里，第一次认真地、清醒地、毫无保留地，把彼此的心交给了对方。
晚上，两人回到林昭宁家的时候，林曜已经睡了。
客厅里，金梓正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听见动静立刻站了起来。
傅深予看了她一眼，下巴朝门口的方向轻轻抬了抬。金梓会意，把手机收进口袋，无声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门锁“咔嗒”一声轻响，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林昭宁站在玄关，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今晚发生的一切像被人按了循环播放，在他脑海里来来回回地转。
“发什么呆？”傅深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昭宁回过神，发现傅深予正盯着他。
“不早了，去洗澡。”傅深予说着，拉着林昭宁往浴室走。
“我自己来就行，你——”话没说完，他已经被傅深予拉进了浴室。
“你的手还不能沾水呢，等会儿我帮你洗。”傅深予转过身，微微弯了一下嘴角，“我又不是第一次帮你洗了，有什么害羞的。”
不是第一次？……什么意思？第二次还是……
林昭宁的脸“腾”地红了。
“傅深予，你……你都是什么时候帮我洗……洗的？”
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些不该想的画面——温水滑过皮肤、毛巾擦拭的触感、还有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他赶紧甩了甩头，把那些画面用力甩出去，甩得跟拨浪鼓似的。
傅深予亲了亲他快速升温的脸颊，声音低低的：“忘了的话，咱们这就重温一下。”
“我自己可以！你、你先出去！”林昭宁一把推着傅深予的胸口往外赶，力气大得像在赶什么洪水猛兽。
傅深予被他推出浴室，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门在面前“砰”地关上，低头笑了一下。
门后传来林昭宁闷闷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恼：“我自己能洗！你、你别进来！”
傅深予靠在走廊墙上，等了几秒，确认里面水声响了起来，才转身走进客厅。
林昭宁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几缕碎发贴在额前，脸上的红还没完全褪下去。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往客厅走。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丢下这句话，他几乎是逃一样地钻进了卧室，连门都没来得及关严。
傅深予望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了笑，起身走进浴室。水声哗哗地响起来的时候，林昭宁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他家的隔音效果还行，可他似乎能听见浴室里的水声，听见傅深予脱衣服的声音……
每一个声音都像长了脚，从浴室跑出来，钻进他的耳朵里，在他脑子里画出一幅幅不该画的画。他把枕头翻了个面，压在脑袋上，试图把那些声音挡在外面。可脑中的画面却怎么也挡不住。
过了一会儿，林昭宁听到了浴室开门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赶紧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装睡——明明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明明他们已经是男男朋友关系了。
可他就是紧张，四肢僵硬得不知该往哪儿放。
卧室的门开了，床垫微微陷了一下——傅深予躺了上来。他身上带着沐浴露的味道，西柚味的，像一层薄薄的雾，从林昭宁的背后缓缓漫过来。
林昭宁屏住呼吸，攥紧了被角。
他感觉到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搭在他的腰侧，然后那只手收紧，把他整个人翻转过来。
“傅深予，你……你干嘛……”嘴上抗拒着，身体却诚实地往那人的方向靠了靠。
“你说我干嘛？”傅深予带着沐浴后的温热气息，拂在林昭宁的脸上。
林昭宁还没来得及反应，傅深予已经翻身压了上来。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低头吻住了他。林昭宁的睫毛颤了颤，慢慢闭上了眼睛。
吻渐渐加深。傅深予的手从他下巴滑到颈侧，指腹摩挲着那截细腻的皮肤，然后顺着锁骨往下，从睡衣领口滑了进去。掌心是热的，指腹带着薄茧，擦过他胸口的一瞬间，林昭宁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颤，嘴里溢出一个含混的、软绵绵的鼻音。
“唔……”他小声哼了一声，可那声音软得不像拒绝。
傅深予没有停。他的手从胸口往下，抚过肋骨，抚过腰侧，指尖在那截细瘦的腰上流连不去。林昭宁被他摸得又痒又酥，身体止不住地扭动，像一只被挠了肚皮的猫，想躲又舍不得躲，只能在他身下不安地蹭来蹭去。
“宁宁……”傅深予的声音忽然哑了下去。他停下动作，额头抵着林昭宁的额头，呼吸又重又烫，“你再这样，我可就……”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林昭宁却听懂了。脸烧得厉害，身体不敢再动。他望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忽然不怕了，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
“傅深予。”他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我……”
话没说完。门突然被拍响了。
“哥哥！你回来了吗？”林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林昭宁的脑子“嗡”地一声，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他几乎是本能地一脚踹了出去——
“咚”的一声闷响，傅深予从床上滚了下去，后背磕在地板上，整个人愣在那里。
林昭宁已经顾不上他了，手忙脚乱地坐起来，扯了扯被揉皱的睡衣，又捋了捋乱成一团的头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嗯，回来了！”
他跳下床，拉开门，把林曜挡在门口。林曜小脸上还带着睡意，眼睛却亮亮的，直直地望着林昭宁身后的方向。
林昭宁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看见傅深予刚从地上坐起来，一只手撑着地板，另一只手揉了揉被撞到的后腰。他的脸上没有恼怒，只有一种“拿你没办法”的无奈，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林曜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傅深予，又看了看林昭宁那张红得不太正常的脸。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后落回傅深予身上。
“傅哥哥睡地上不凉吗？”
林昭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圆场，可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红着脸杵在那儿，像个被抓包的小学生。
傅深予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走到林昭宁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
“会凉。”他看着林曜，嘴角弯着，“所以我等下睡哥哥的床。”
林昭宁的脸更红了。他瞪着傅深予，那眼神在说“你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什么”，可傅深予没有看他，只是把搭在他肩上的手收紧了一点。
林曜看着那只搭在哥哥肩上的手，又看了看傅深予那张平静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丢下一句：“那你们早点睡，我也去睡了。”
说完，他踩着拖鞋走了，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还顺手带上了门。
林昭宁呆立在门口，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脑子里嗡嗡的，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门板上。
傅深予低头看着他，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下去。
“弟弟，都比你懂事。”
林昭宁瞪了他一眼，可那一眼里没有怒气，只有羞恼和一点点的甜蜜。
“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
“嗯，都是我。”傅深予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说，“那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林昭宁的脸“唰”地红透了。他一把推开傅深予，转身扑到床上，把被子蒙过头顶，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睡觉！不许说话！不许过来！”
傅深予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团缩成球的人，轻轻笑了一声。他走过去，在床边躺下，把人捞进怀里，轻轻握住了林昭宁的手，低声说：“我什么都不做，抱着睡。”
林昭宁没有挣开。他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面朝傅深予，把那只被握住的手攥紧了一点。黑暗中，他看不见傅深予的脸，但他知道那个人在看他——那道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温热的，像今晚露台上铺开的灯光。
他闭上眼睛，嘴角弯了弯。
“傅深予。”他轻声说。
“嗯。”
“晚安。”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