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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你好 “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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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美利坚听着心里不舒服，不理会在他越发奇怪的爱人，执拗地拉起英吉利戴了订婚戒指的左手，又把自己的手贴上去，掌心对掌心。
十指交叉，变换出各种角度，翻来覆去地看，不一会儿就咧嘴笑开了，像只收到主人送的新玩具的金毛犬。
将视线从中指的订婚戒指上移开，英吉利隔空望向那双格外清澈的蓝眸，嘴里莫名泛起苦味儿。
也不要订婚的典礼，也不用介绍给亲人，就是一对不到一千美元的戒指，他就这样高兴得不行。
怎么好骗成这样！
英吉利知道，美利坚看不上这些，可因为是他给的，就和别的东西拉开了距离。
而他呢？处心积虑收集证据要将他送进监狱；考虑过在食物中下毒；期待着美利坚外出莫名暴毙，能得到他的遗产……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一一浮现，又被压回记忆深处。
英吉利转眼去看他们的订婚戒指，惊讶地发现戒身上缠绕了玫瑰金的丝带状纹路，很漂亮，他之前没加上这个工艺。
为了他这种人，真的值得吗？
美利坚越是爱他，英吉利越是心酸，他们的幸福混了愧疚，像是白糖里掺入盐粒，在口中化开后成了细沙，咬下去，硬得能把牙给咯下来。
想到这里，英吉利扶着美利坚的肩膀坐起来，伸手去摸恋人的脸。
一张温热白嫩的脸，略略透出桃粉色，这孩子随他，长相显年轻，二十岁了，看起来还带着点少年的稚气未脱，英吉利定定望出了神，却忘了这张脸的主人从来不是好相处的。
突然被人摸脸，美利坚一开始还有些惊讶和不好意思，不自觉后仰身体，猜测英吉利这样做是在表达爱意，可总觉得怪怪的。
眼看着英吉利开始走神，美利坚心里不爽了，阴暗潮湿的思绪如同孢子一般散开。
又在想什么？戴上订婚戒指都扣不住你？我们难道非得走到那一步？
直到被挤压进美利坚怀里，胸腔和手臂发出痛苦的哀嚎，英吉利才反应过来，轻轻碰触美利坚的眉弓，声音轻柔地安慰道：“怎么了亲爱的？又想到哪里去了？我一直在这里。”
“没什么。”
听见美利坚这样说，英吉利也不知道能怎么做，只好放松身体，让他抱得更舒服些。
虽然当初是美利坚主动分开，但是那次分离对始作俑者的伤害似乎比英吉利更大，英吉利怀疑他患上分离焦虑症，也不能排除美利坚本来就有些不正常。
双手都被禁锢住，挣脱不得，英吉利便乖顺地坐在美利坚身边，不时和他分享两人分开以后，自己那份悠长的思念，然后抬起头蹭蹭爱人的脸颊。
偶尔美利坚会接话，他们一人一语地说下去，聊到开心的地方，英吉利激动地亲吻身边人唇瓣，为他们的默契喝彩。
美利坚这回反应颇慢，面对英吉利为掩盖尴尬抛出的话题，要花更久才串起头绪，同时抬手拍打英吉利的肩膀，一下又一下，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英吉利也没在意对方听见没有，他甚至忘记了自己问的是什么，只一味地想着美利坚那水红色的嘴，细细舔舐外嘴唇，自己觉得亲在棉花糖上，撞进了甜蜜蜜的丝网。
英吉利很满意这次相处，他难得占据了一次主导权，而不是像往常一样，被美利坚压在床/沙发/浴缸/墙壁/窗户/餐桌等地方无底线地索取和掠夺对他身体的掌控权。
随着美利坚渐渐从迷茫中恢复过来，英吉利简短的反攻进入尾声，一转眼，又被扑倒在沙发垫子上，扣子被全部扯开，露出红紫一片的内里，像是新剥开的红石榴，带着不可抗拒的诱惑与禁忌的醇香。
“美利坚，别这样唔——我今天有事要干，你能先把我电话拿过来吗？”仓惶将散开的衣领扣回去，英吉利蹬腿退到沙发另一侧，嘘嘘喘气道。
扯开碍事的黑大衣，美利坚仅着黑色保暖内衣和米色针织马甲靠在沙发背上，闲闲地问道：“哦？做什么？”
“我要给我Mommy打电话，差不多也该问问你们的事了。”英吉利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早该问的，但他前三个月工作忙忘了，后面美利坚他们离开了，又觉得没有问的必要。
最后连亲子鉴定都做完了，却拖到现在还没向他母亲透露过美利坚他们的来历问题。
“你母亲？嗯……”美利坚突然坐直，原本慵懒的模样一扫而空，站起来说道：“等一下，等我到了再打电话。”
说完，美利坚一溜烟跑回房间，“砰——”一声关上房门。
英吉利和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美利坚再出现的时候，竟换上了西装，胸前打了个领结，难得选了朴素的深咖色，也没有花哨地搞粉色衬衫。
察觉到四道目光黏在自己身上，美利坚推门的动作停了几秒，随即撩开后颈的头发，拉起衣袖，露出名贵的德国手表，侧身靠在墙面上，自信地问道：“怎么样？”
啪嗒一声关上眼影盘，加拿大热烈捧场：“哦！你还抹了发蜡，太棒了大哥！”
“看起来像个男人。”澳大利亚分神瞟了一眼。
英吉利刚要开口，低头看见他脚上的黄海绵拖鞋，想赞赏美利坚品味进步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大哥你至于穿西装吗？又不是线下见面，再说了，不管你多么努力，奶奶根本不可能同意你们在一起的。”推推炭黑空框眼镜，新西兰毫不留情地泼冷水。
美利坚气的把手机当板砖丢过去，大声嚷嚷：“少废话，你懂什么！长这么大男的女的有一个喜欢你的吗？”
“啊！Daddy你看他！”新西兰双手抱头蹿到英吉利身边，胆怯地躲在他父亲纤细的手臂后面，不甘示弱地朝美利坚做鬼脸。
英吉利没看见新西兰的小动作，他护卫地挡在新西兰身前，不允许‘恶霸’美利坚绕过他去‘伤害’他可爱的小儿子，顶着巨大的压力调解道：“你们俩别闹了，大家都坐过来，我准备问问我Mommy有关你们的身世问题，毕竟，你们不可能是我生的……”
听到英吉利这样说，就连最不理世事的澳大利亚都偏过头来看他，眼眶里的红樱桃熟过了头，只要一点压力就要糜烂开。
“Daddy……”加拿大直接开始掉眼泪，刚刚画好的妆容都给哭花了。
英吉利想上前安慰他，却被同样悲伤的新西兰拖住走不开，急得额头冒汗，解释道：“没有说不要你们的意思，我们还是一家人……但又关你们亲生父母是谁这件事，总要有个了结……”
其他人根本不听，英吉利越解释越乱，加拿大面前的纸巾堆了个小山，澳大利亚开始问Daddy是不是要弃养自己了。
只有美利坚不甚在意地坐在他身边，一挥手将英吉利和新西兰一块儿揽进怀里，语气轻松地问道：“噢，亲爱的，你Mommy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啊Daddy，她是什么人啊？”新西兰也好奇地问道，大眼睛像小比格犬一样水汪汪的。
所有人都被美利坚转移了注意力，英吉利大大松了一口气，他回忆了一会儿，缓缓描述道：“她是很温柔时髦的女性，和一般的母亲一样，偶尔也会情绪化，但她对我很好。”
尤其是他到美国以后，一天一个电话；不接就每隔五分钟打一次，上次英吉利失踪一天半，他母亲来美国的机票都买好了。
接过美利坚递来的手机，英吉利划到拨号界面，轻声道：“那么，我打过去了。”
“打吧。”美利坚语气里透着几份紧张，等待期间反复确定自己衣领没有翻折。
将手机放在茶几上，英吉利提醒他：“美利坚，你不需要紧张，我没打算开视频。”
“但你说过会和你家人谈有关我们的事情！”美利坚诧异地望向他，愤愤不平地叫起来。
“我刚刚获救，我想给我mom一点时间消化被绑架的事，不过，你放心，我会介绍你们认识的。”英吉利反复保证美利坚一定有见家长的机会，他才渐渐安静下来。
“Daddy，那我们呢？“
“是啊！我们呢？”
“Daddy，你不能偏心大哥的事情啊！”
加拿大三人叽叽喳喳地讨论开了。
英吉利满口答应下来：“当然，我也会介绍你们给我mom。”
谈话间，摇滚铃声骤停，手机屏幕变为接听界面，一道疲惫但威严的女声响起。
“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