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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出发去看大游行 这篇的成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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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吉利假装咳嗽两声，其他人立刻安静下来，四双眼睛齐齐看向他，像是四只摇尾巴的北美灰狼。
英吉利小小地为自己的威信高兴了一下，才将双手放在膝盖上，俯身凑近手机，低声道：“Mommy！你今天还好吗？”
电话里静了一会儿，沙沙的布料声响起，悠长的“嚓嚓——”的拖拉声之后，传出低沉迟缓的女声：“唔——英吉利，我亲爱的孩子，早上好，我真意外你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英吉利愣了一下，想起他们有地区差异，连忙道歉：“很抱歉Mommy，美国今天是感恩节，全民放假……”
“哈哈哈，亲爱的孩子，这没什么，适当轻松一下也好。说说你的事情吧！”
英吉利大大松了口气，想起自己的来意，他斟酌道：“没什么非常特别的事，有些想念mommy就打电话了，今天怎么样，Mommy？”
“嘶——老样子，你在美国没事吗？”静了一会儿，电话那头响起沉闷的点火声，又听见女声抱怨：“你考虑辞职回家吗？你在美国，我忍不住担心你，怎么就想到要申请去我家乡了？那地方一点都不安全。”
“没事的，Mommy，我在这里过的很开心。”英吉利盯着茶几上的一小块裂缝，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扣那个地方，心里有些闷闷不乐。
他不后悔来美国，来美国对英吉利来说是一件幸事，身为职业经理人的母亲开始频繁和他打电话了，他也在美国找到了美利坚——属于他的辛德瑞拉，暂时的……
这边不说话，电话那边仿佛感觉到了一些，语气和缓了不少：“我听说美国在过感恩节，你现在在纽约中央公园吗？嘶——还是梅西百货商店外面？”
英吉利下意识摇摇头，停了一会儿，又开口：“mommy你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我今年不想去看感恩节游行，也睡过头了。”
“呼——你就这点不像你父亲，他从来不会忘记一件事，除非他不在意。”对面似乎想到了不开心的事，说到最后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同时英吉利还听见滋得一声，应该是他母亲碾灭香烟的声音，摸了摸鼻子，英吉利转移话题：“Mommy，我很想与你继续聊下去，无奈目前有点急事想问你。”
“哦？什么事？”
“我们家族里有没有什么流落在外的孩子吗？”
“流落在外的孩子……”对面思考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哦，你说私生子啊？没有！那群老光棍，不是弱/精就是立不起来的玩意，这辈子都没个老婆，能有什么私生子呵呵……”
“虽然很失望，但，这是温柔还是体面？”新西兰再也忍不住，暗自猜测他Daddy是不是对这几个词有误会。
美利坚也不时瞟一眼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眼神里却透出一丝欣赏。
英吉利默默收回扣玻璃的手，耐心等他母亲发泄完情绪。
他……他Mommy平时真不这样的，毕竟是英国知名大学毕业的，以前还被人夸是劳伦斯作品里的美妇人，只有别人故意惹她不高兴，她才会说脏话。
极为漫长的几分钟过去，英吉利终于听见他母亲在电话里冷哼一声，表示不屑于和她兄弟们计较。
还没松懈，他母亲又突然嗓音柔柔地笑道：“宝宝，别担心，你是我们家唯一一个孩子，不会有人分走大家对你的喜欢的。”
将近三十岁的宝宝？！
觉察到身上越来越火热的目光，英吉利难堪地藏到美利坚的胳膊后头，隔着老远喊道：“Mommy！都和你说了几百遍了，别总动不动说那个词！那……父亲那边呢？”
“没有，他那边更是一帮子老处女。”凉凉地说完，他母亲突然哎呦一声，英吉利可以想象他母亲捂嘴偷笑的样子，电话里的女声非常热情地说道：“你父亲倒是一个正常人，别看他平日穿的一丝不苟，西装领带打的齐整，真闹起来，戴着衬衫夹的白腿缠在我腰上，那是不知道多开放的！当然偶尔也会闹点小脾气，就从那次我跟他去雪山说起……”
英吉利听的眼皮直跳，她又开始了，每次讲起父亲的好就滔滔不绝，骂起来更是怨气滔天，平时就怀疑他妈所谓的新男友是个幌子，实际上是和他爸旧情复燃。
但，绝不能让她在这里说，美利坚他们听见了，会怎么看待他们家啊？
“mom，不好意思，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没事我下次再和你讲我与你父亲当初去海岛的经历，生活愉快，亲爱的！”对面说到兴头上了，被强行打断还不满地咂咂嘴。
“你也是，mom。”说完，英吉利一把推开美利坚，抢先按下挂断键，在一群人火热的目光中低下头去，自觉地再次缩回美利坚身后，心里又羞又躁。
看什么？！
看什么？！
不就是他母亲强势了一点了吗？他父亲都没说什么！那……那他要是个正常家庭，还能有他们四个什么事啊！早全给他们四个赶跑了！
静了一会儿，客厅啪一下子，像气球爆开。
“噗嗤哈哈哈——”美利坚率先笑出声来，其他三人紧随其后。
“这是？四爱？”加拿大抓住发帖子问GB怎么有孩子的澳大利亚摇来摇去，双眼暴光，不是美利坚拦着，都要上前抓住英吉利问个究竟。
新西兰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这回更是笑趴在沙发上，嘴里还不饶人：“Daddy哈哈哈哈哈——你不是说你们家上层人吗？玩的这么花啊！”
擦擦眼角的泪珠，把躲到他身后的英吉利刨出来，美利坚调笑道：“亲爱的，我很想知道，你母亲和你父亲是怎么生下你的，嗯？小少爷？”
英吉利正别扭地调整姿势，听见问话，他红了脸，自己也不确定地嘟囔道：“就，就和一般夫妻一样吧？还能怎么样？”
“噗哈哈哈哈哈——”美利坚再度破功，脑袋搁在英吉利肩膀上，笑得停不下来。
加拿大道：“Daddy，大哥是想问你，你父母是不是四爱？”
“四爱是什么？”推开美利坚的脸，英吉利疑惑地问，他只知道男同女同。
新西兰解释说：“就是女性当上面那个，男性作为下面那个。”
“哈哈哈——”
“那应该不是四爱，印象里我父亲是很威严的人，我和他长的几乎一模一样……”
“威严？哈哈哈——”美利坚又笑话他，英吉利毕竟是他见过最擅长见风使舵的人，怎么都和威严搭不上边。
“你！你差不多笑够了吧！我是脸显小，脸要是瘦了，也是……很高冷的类型……”
“高冷，你知道你昨天晚上在床上哭得有多可爱吗？噗哈哈哈哈哈——”
“闭嘴！你别笑了！”英吉利气得抓住他腰上的软肉，拧了好几下，疼得美利坚龇牙咧嘴。
英吉利扭过脸去，一脸认真地同加拿大说：“昨天晚上不是那样的，你们别听美利坚胡说。尽管我父母感情很好，家里还是在我七岁的时候就分家了，我母亲争取到了抚养权，却没分到多少财产，离开的时候都是叫搬家公司来拉行李；
刚开始用的是从前庄园带出来的钱，也有不少亲戚朋友会来探望；后面经济状况不好，来的人就少了，搬了几次家，也陆续变卖了不少名牌衣服和首饰，一直到一年后我母亲再次当上一家公司的经理，家里的情况才逐渐好起来；
我记得父亲的样子，我眉眼和他几乎一模一样，其他的不大清楚，七岁以后，有关我父亲的事情，都是从我母亲那里听说的，只知道他每个月都会按时打抚养费过来，偶尔会打电话过来问问情况，身边优秀女性很多，却没有再结过婚……”
加拿大听得很认真，侧身坐在沙发扶手上，弯下腰，感动地问道：“是还喜欢奶奶吗？”
“很抱歉，加拿大，我不太清楚父亲的事情，但我Mommy依旧爱着父亲，然而新男友也没少交；因为工作的缘故，大部分没一个月就分手了。现在的一个声音很像我父亲，希望Mommy能早点走出来。父亲据说是她的初恋……说到哪里了？搬家以后，我只能就读乡村文法学校，后面转去伊顿公学，再后来，记得是结束A-Level考试的暑假，下午五点前不回家管家就要给我母亲打电话，回来了又没什么事干，我一个人无聊在家里乱翻，翻出过我mom收藏的相册集，里面……”
说到这里，英吉利声音陡然一低，联想到了什么，脸色惨败一片。
新西兰听得正起劲，猛拽他衣袖，急匆匆问道：“怎么了？怎么了？Daddy你别说话光说一半啊！”
“前面几页是家庭照片，到中间，全换成了我父亲一个人的……是他穿女装的图……”英吉利停顿了很久才说最后一句话，说完还觉得嗓子哽住了。
他本来都忘记了他父亲穿西装上衣配侧开叉百褶裙的学校制服、镶嵌白珍珠的榴红抹胸超短裙的复古套装、珍珠白蕾丝蓬蓬短裙裙公主套装等等的样子了。
他们家男生女相，加上每张图的拍摄手法相当高超，平心而论图片是很好看的，照片里的男的也很配合妻子——甚至有出现撩裙摆和吞咽黄瓜的动作，但是对一个儿子来说，看见他父亲的私房集……这是极大的的打击啊！
正兀自悲伤，英吉利又听见美利坚说了一句：
“哦，感谢Mommy，不然我都忘记这回事了。”
“我估计Granny都不知道她儿子有老公吧？”新西兰吐槽完，抽出脚边黑书包里的电脑，申请加入：“算我一个，我现在就跑个代码方便你后续测试上身效果。”
“嗯哼。”美利坚对此的态度是无可无不可，反正英吉利早晚是他一个人的，暂时给他们看看也没什么。
加拿大抱着化妆包上前一步，讨好道：“大哥，女装这件事我觉得你需要我的帮助？”
“嗯，需要一个化妆师，加你一个。”美利坚点点头。
澳大利亚不甘示弱：“大哥，我可以提供打光和背景。”
“可以。”
英吉利也顾不上尴尬了，瞪大眼睛，呆呆地看四个儿子若无其事地聊起他的女装。
他！
从来就没有说要穿女装！
他虽然是个gay，但是他是男的！
“咚咚咚——”用力敲击茶几，英吉利义正辞严：“我不穿！”
“Daddy我们生日快到了，你不应该给你儿子们一点礼物吗？”
“没听说过女装作为生日礼物的，想都别想！”
单手搂住英吉利的脖子，把人拉下来，美利坚与他面对面，小声商量：“Daddy～，你不想看我女装吗？你前天晚上很开心的不是吗？”
“没有！”英吉利声音突然尖锐起来，又想起前天晚上的事情：美利坚一反常态赶他出房间，半小时后又发消息喊他回去。
英吉利还在气头上，不听他的，继续和新西兰打游戏打到晚上十一点，乘机收集了新西兰手机和电脑里的文件，才迷迷糊糊地回房准备睡觉。
刚开门又是漆黑一片，走了两步，不出意外被穿上蕾丝吊带裙的美利坚拉到床上，用红丝带绑住眼睛，好好教训了一顿。
尽管美利坚照顾到英吉利身体的承受能力，没做最后一步，第二天英吉利依旧收获全身咬痕加腰部大块青紫，连嘴角都破了，这两天一直在涂唇膏。
要说不舒服，那是假的，美利坚除了一开始乱来了一次，后面都有照顾到英吉利的感受。总体来说，算是一次堪称新奇的体验。
但是，如果这要英吉利用自己的女装来换，那绝对不行！
他在儿子们面前已经够丢脸的了，还是要维护一下往日的形象。
“那你租房找的怎么样了？”
英吉利正在脑子里列举能摆脱美利坚新爱好的计划，听见这么一个问题，愣了一下，气势全消，结结巴巴地回复道：“我……我找不到符合……要求的……看起来……呃——只好租两间临近的两室一厅的……公寓房。”
“那么，谁应该搬出去呢？”美利坚笑着问他，伸出指节修长的手在英吉利脖子上抚摸，五根手指像蛇一样吐着信子蠕动而过，不时留下几道指甲痕。
拉下美利坚作乱的手，英吉利将它抓在手心，悄悄看一眼旁边的粉色长卷假发的男生：“新西兰？”
“Daddy~我想和你一起住！我们前天玩的双人游戏还没通关呢！”新西兰正在想办法说服英吉利把其他人赶出去，没想到第一个遭殃是自己。
新西兰撒娇没注意力道，扑过来的时候，结结实实撞在英吉利腰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倒抽一口凉气，跌坐进美利坚怀里。
“啊——对不起Daddy。”
“……没……没事，嘶——”英吉利抬头又牵扯到神经，只好惨兮兮地趴在美利坚胸前，看他罚新西兰去绕楼跑三圈，全程要提供运动记录，同时连续三天不准吃甜的东西。
没来得及抗议，新西兰哀嚎着被‘不怀好意’的加拿大和澳大利亚拖出去。
等到两人回来，英吉利才感觉好了一点，从某人越来越热的身体上爬下来，往腰后垫了一块抱枕，看向正紧急补妆的‘少女’：“那……加拿大……”
“如果……让Daddy感觉很为难的话，加拿大搬出去住也是应该的……”加拿大说着，从胸前掏出手帕，手忙脚乱地把掉出来的假胸塞回去，才左手颤抖着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我想你应该是不用的。”英吉利立刻就否决了这个想法，加拿大太懂事了，不能因为这样，就总让他去做他不愿意的事情，没有这种道理的。
澳大利亚低头看着脚尖，声音低沉地说：“Daddy……我……”
“你也不用，我……我再找找吧，只是……最晚明天就该搬出去了。”英吉利无奈地提醒他们，今天要提前收拾好行李，房东那边晚上会来检查。
看了半天戏，美利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问英吉利：“说完了？走，去梅西百货看感恩节游行，现在出发，我看看，再闯几个红绿灯应该能在终点看到整个游行。”
“我不去！”英吉利一边吃痛地揉腰，一般瞪视美利坚，都怪他总要掐腰哪里，不然完全不会疼。
美利坚轻哼一声，把人打横抱起来就往房间走，嘴里喊着：“不去也得去！你是女孩子啊？什么都要哄着来？澳大利亚去楼下开车，我换完衣服就下去找你；加拿大去把烤鸡端出来，今天晚点开饭；等新西兰跑完了，我们一块儿去曼哈顿的先驱广场看感恩节游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