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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出柜吧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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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荻安感到脸颊痒丝丝的,他换个了睡姿,习惯性去揩眼角的潮湿,猝不及防地,触到温热的皮肤。
他侧过脸,是谢蓝溪的手轻轻搭在他脸颊,手心温度熨帖,余荻安忍不住偷偷蹭了蹭。
一夜无梦,筋骨皆松,眼眶干燥,美妙无比的好觉。
只要谢蓝溪在,他总能睡得格外香甜,就像冬眠在铺满木屑、棉花的温暖洞穴,仿佛谢蓝溪身边,才是他的栖身之地。
谢蓝溪沉沉睡着,呼吸平稳,他睡觉一直很安静,头发只是微微凌乱,却罕见地显出些稚嫩的少年气来,余荻安胳膊撑在床上,专注地看了好一会儿。
上一次谢蓝溪去他的宿舍借住,虽然睡在同一张床上,但就像和陌生人拼好床似的,余荻安心里没什么感觉,此刻这样看着他,余荻安的心微微泛着一种难言的酸涩,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像是脑袋被谁敲了一记,余荻安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他怎么会在谢蓝溪房间里!
余荻安赶忙把自己从头到脚摸了一遍,还好,谢蓝溪没有趁他酒醉做些什么。
毕竟回忆里几次下不来床的经历都多多少少和酒精有关。
摸完他又无语:现在谢蓝溪什么都不记得了,还能对他做什么。
谢蓝溪动了动,隐约有要醒的迹象,余荻安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蹑手蹑脚拿上拖鞋,活像睡完就跑的渣男。
余荻安把门拉开一条缝,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就透过栏杆看见许茂谦跟袁蔚晚并肩穿过一楼大厅,许茂谦跟工作人员打招呼,说今天有录制,联系不到谢总,他过来看看。
袁蔚晚跟在后面,两人脚步急促,正朝着旋转楼梯而来,这是去往二楼唯一的途径,也是唯一的出口。
哒哒,哒哒。
余荻安吓得瞌睡全醒了,赶紧将门关上,谢蓝溪房门是智能锁,他鼓捣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反锁,急得团团转:此时出去一定会被抓个正着,他该怎么解释自己一大早在谢蓝溪的房间里。
若是毫无关系的两个大男人就算了,偏偏袁蔚晚最清楚他们的关系,口口声声多次谴责他想靠谢蓝溪上位。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更何况,袁蔚晚明里暗里提过几次他和谢蓝溪在一起了。
余荻安纠结,小三还是比垃圾懦夫什么的要更难听些。
他简直想拽着头发把自己从窗户丢出去,偏偏这时,谢蓝溪醒了,在他身后,沙哑地问了句:“几点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余荻安急得来回走,不断扫视着房里的家具:床是实木底座,浴室的磨砂玻璃什么都挡不住,门后只能躲一时,若袁蔚晚执意进屋,那他岂不是被当场抓获。
对了,余荻安看向衣柜,这种一体式的衣柜内部应该很宽敞,他一把拉开柜门,果然,空间绰绰有余能藏住他,余荻安大喜,不管不顾直往衣柜里钻。刚起床的谢蓝溪搞不清状况,他掀开被子,拧起眉头:“你在做什么.......”
老鹰捉小鸡似的轻松擒住他的后心。
眼看就要被拽出来,余荻安又急又气,浑身冒出一股邪力,就着谢蓝溪拎他的那只手臂,将人把自己身前一拉:“过来吧你!”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传来许茂谦诧异的声音:“门怎么没锁,谢总您起床了吗,谢总,我们进屋了?”
屋里没人,许茂谦念叨:“谢总从来不迟到的。”他一摸兜,求助袁蔚晚:“袁老师,你带手机了吗,帮我给谢总打个电话吧。”
袁蔚晚点头。
衣柜里,余荻安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呼吸都快停了。本来承载他一个人的空间硬生生塞进两个成年男性,更别提还有几个挂着衣服的衣架,不明所以的谢蓝溪不得不曲着身体,半跪着,手臂抵着上方的木板,撑在余荻安身前,两个人咫尺之距,大眼瞪小眼。
谢蓝溪很不满现在的处境:“你——”
余荻安手脚都被衣服缠住了,抽不开手来捂他的嘴,情急之下,他心一横眼一闭,将脸凑了上去——
谢蓝溪瞳光一闪,狭窄的衣柜里,急促热烈的心跳声格外响亮,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脸,他喉结滚了滚,闭上了眼睛。
砰。
余荻安用脑门不轻不重往他额头一磕,他瞪起眼睛。呲牙咧嘴:“嘘!”
谢蓝溪默默把那点失望收好。
袁蔚晚回头看向衣柜,神色微动。
电话拨过去,手机响了,搁在床头柜上,许茂谦说:“谢总去哪儿了呢,这个点,晨跑已经结束了,谢总忘记今天有录制了吗......”他眉目涌上些焦急,往床边走去,伸手拿过谢蓝溪的手机,脚下踩到些什么。
这才发现,床边散落着一件皱巴的卡通T恤,跟谢总的衬衫搅在一起,T恤上傻呵呵的黄色海绵冲他咧嘴大笑,分明是余荻安穿过的。
“许助理,有发现什么吗?”
许茂谦手速极快地把衣服捡起来,揉成一团,藏在身后,冲袁蔚晚露出一个诚恳的微笑。
“谢总可能是回公司了,走得急,忘带手机了。”
袁蔚晚不动声色:“他回公司总得带车钥匙吧,不如我们找找看,比如他有没有带上钱包,还有,”他瞟了眼衣柜:“他今天穿了什么衣服。”他的手指搭在衣柜门,无意识轻叩了几下。
谢蓝溪察觉到身边的人浑身都僵硬了,连呼吸都停了。
许茂谦阻拦:“袁老师,乱动谢总的东西不太好。”
袁蔚晚轻笑:“你说得对。”
“许助理,我们出去等吧,也许谢总一会就回来了。”
袁蔚晚走了,许茂谦冒出几分得意:
做得好,许助,今天也替老板保守住秘密了,深藏功与名。
许茂谦喜滋滋地拉开衣柜门,想把衣服放回去。死寂里,他跟两双眼睛无言相对了几秒,重重咽了口唾沫,重新关上柜门,落荒而逃。
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重新回归安静,余荻安长舒一口气,松懈下来,拍着胸口:“好险。”
谢蓝溪却撑在那里没有动,他没戴眼镜,漆瞳微微眯起来,直白幽邃地盯着他,余荻安了解,这是谢蓝溪“想接吻”的表情。
想躲,奈何整个人被谢蓝溪圈着,余荻安眼神飘忽:“你,你在想什么。”
果然,谢蓝溪很轻地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刚才想吻我。”
余荻安被这冰融雪化的一笑结结实实晃了神,生出些时光倒流之感,再加上衣柜里都是谢蓝溪身上的味道,铺天盖地,覆盖着他每一寸皮肤,就像被他紧密地拥抱着,一丝缝隙也没有。
余荻安极力抵抗偷情play的诱惑,捂住胸口:“那个,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他没说谎,空气不流通外加神经紧张,气管像被攥住似的透不过气,还是当初高强度演出留下的后遗症。
谢蓝溪一把将柜门推开。
新鲜空气透进来,肺里好受多了。余荻安拍拍胸口,没忘记怼回去:“我跟你男朋友不一样,我对别人的东西没兴趣。”
谢蓝溪顿了顿,斩钉截铁:“我没和袁蔚晚在一起。”
余荻安突然觉得他这副模样很像西西,他每次佯装和西西生气的时候,西西就会主动咬住自己的牵引绳往他手里塞,狗脸严肃地看着他。
余荻安忍不住笑了。
谢蓝溪见他如此,警惕更重:“我和他只是同事。”
余荻安笑意更浓:“哦,你不用跟我解释啊,你失忆之前,我们也只是同事。”
谢蓝溪面不改色地撒谎:“可是你昨天喝醉了,一直抱着我说‘我爱你’。”
他迫近余荻安,视线扫过他饱满的嘴唇,不慌不忙地把对方崩坏的表情尽收眼底:“我们以前,真的只是同事吗?”
余荻安心中惊涛骇浪,他拼命搜索着昨晚的记忆,可惜大脑一片空白,但他绝不能松口:
“你也知道我喝醉了,醉鬼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就算我说了我爱你,那也许是对西西说的,对老乔说的也有可能啊。”
余荻安说完被自己恶心了下,他挑了最不可能的例子,谢蓝溪应该相信了吧。
“是吗。”
两人诡异而默契地同时噤了声。
谢蓝溪好看的眼睛一丝光彩也没有,黑得彻底,他又换上那副冷冰冰的态度:“我要换衣服了,请你出去。”
余荻安下楼,节目组已经整装待发,谢蓝溪也很快换好衣服,他们今天要去山里录户外特辑。
乔岁楚也在,笑嘻嘻地说他打算翘班去看最新的科幻电影,邀请余荻安一起。
摄影组把机器妥帖搬到车上,谢蓝溪环顾一圈,交代道:“出发吧。”
他视线扫过余荻安:“你最好穿件厚外套,山上气温低。”
“啊?我也要去吗?”
“嗯。”
“不用了吧,我去的话,万一入镜了不太方便,我想和老乔去看电影。”
谢蓝溪皱眉看着又勾肩搭背上的余荻安和乔岁楚:“第二期主题是自然,你作为制作人,应该贴近自然,激活灵感,别忘了,合同里签的是——”
余荻安不堪其扰:“师父别念了,我去还不行吗……”
他跟乔岁楚说了抱歉。
乔岁楚啧啧道:“你又被你家小管家公制裁了,我都习惯了,没事的。”
嘉宾们分别乘坐几辆商务车前往录制地,袁蔚晚在最后面闭目养神,许茂谦和pd坐在中间那列,余荻安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坐在谢蓝溪身边。
车子缓缓启动,往山上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