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少女乐队不全由少女组成 来组乐队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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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打在车上，不烈，有点倦意。
殷桃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她握着方向盘，指节慢慢收紧，又松开。
在雪具大厅门口，楚骋对她说：“你要爱你自己，不是我。”
那句话还停在脑子里。
该结束了。
她想起姜木子转身离开时的背影，高跟鞋磕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怒意。
还有那句“你好自为之吧”，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和姜木子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上周的，姜木子问她“你到了没”。
殷桃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又删掉。
“木子，对不起。你可以去木里等我吗？我有话跟你说。”
发送。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她没等，把手机翻过去，片刻后又翻过来。
“我正好在附近。等你到六点半。”
她把手机丢回包里，发动引擎。
从雪场到木里，两个多小时的路。
她开得不快，车窗开了一条缝，风吹进来，额发贴在脸上。她没去理。
她在想自己为什么一直不肯放手。也许是贪念楚骋的那点温柔，但她打动不了他。
算了吧。
车驶过一座桥，桥下的江面泛着碎光，像揉皱的锡纸。她伸手关上车窗，把那片景色隔在外面。
两个多小时后，车停在木里门口。她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姜木子没回。
她把手机塞进雪服口袋，推门下车。
与此同时，木里。
舒缓的人声搭配着木吉他扫弦的声音，非演出时间的酒吧用音响放着民谣，麦架前空无一人。空气里混着木质桌椅的旧气息。
头顶的暖色灯光把吧台照得发亮，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贝斯手赵嘉坐在吧台旁，撑着侧脸。身侧一个男子将长发束在脑后，手边放着一杯冰美式，杯壁上的水珠正缓缓滑落。
江宁没有一点老板的威严，他双手合十贴在下巴处：“嘉嘉，你表演完介绍下自己，再带着介绍一下木里吧。我求求你了。”
赵嘉点点头，转过脸看着江宁，一脸冷淡的样子：“行。”
声线平静，干脆利落。
江宁单手摸了摸垂在颊边的侧发，眨眨眼：“嗯……你先演示给我看看。”
赵嘉端起咖啡杯，虚空捧杯，面无表情：“我是赵嘉，贝斯手。这是木里，酒吧。”
江宁手一滑，几缕长发飘落在吧台上，他端起咖啡灌了一口，冰美式的苦味在舌尖上迅速化开：“这是玩笑吧，你不是认真的吧？”
赵嘉点点头，在江宁松了一口气的瞬间：“认真的。”
江宁呛得咳嗽了几声，嗓子眼里泛起一阵涩意，开始反思自己酒吧里的人员构成是否有些过于自由。
唐吉从厕所里出来，看江宁表情古怪：“怎么了？”
赵嘉拍拍江宁的背，平静地判断：“没事，呛到了。”
江宁又咳起来，他扯住唐吉：“你嘉姐平时也这样吗？”
唐吉丢给江宁一个同情的眼神，他在江宁身旁落座，将一杯莫吉托放在他面前。
“喝吧。尽在不言中了。”
江宁二话不说就喝起了酒。赵嘉眨眨眼，没说话。
“叮——”
酒吧的门被推开，带进一阵微凉的风。
一个长卷大波浪、穿着繁复精致的高个女孩走进来，高跟鞋踩出清脆的声音。
她扫了一眼吧台，直直走向赵嘉，拉开椅子坐下。椅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
“有推荐的酒吗？”
赵嘉抬眼，看着眼前的女孩，觉得有点熟悉。
“你是殷桃的什么人？”
姜木子闭了闭眼，放下手提包，金属扣碰在吧台面上：“朋友。”
“你呢？”
“我认识她前男友楚骋。”
姜木子自嘲地笑了下：“怪不得约我来这儿。”声音有点模糊。
赵嘉若有所思，背过手用指节敲了敲桌面，闷闷的。
“玛格丽特，喝吗？”
“嗯。”
姜木子没看赵嘉，她的目光虚虚地盯着吧台旁的麦架。麦架上的麦克风被灯光照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赵嘉打开吧台门，走进吧台。江宁笑了一下：“你要调酒吗？随你用。”
赵嘉点头，唐吉眼巴巴地看着她。
她拿出一个玛格丽特酒杯，切出一块青柠角，青柠的酸涩味隐约弥散开。杯沿轻擦过青柠，杯身轻点，蘸上一圈盐边。盐粒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白光。
酒杯落在吧台上，声音被民谣盖过。
她倒入冰块，吧勺搅动，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喀喇”声。冰块的凉意顺着吧勺传到指尖。
赵嘉黑色的指甲与银色吧勺在晃动的光影间明明灭灭，短发扫过面颊。
姜木子转头，看着她。
赵嘉切出一块青柠薄片，放在一边。拿出摇壶，倒入龙舌兰、君度橙酒和青柠汁。
吧勺搅动液体，她滴了一滴在虎口处，凑到唇边抿入。舌尖触到那滴液体，微苦，回甘。
丢入冰块，她盖上摇壶，双手扣住，肩膀带动小臂，摇晃半分钟后，将酒液滤出，放上青柠片。
柠檬黄色的液体晕着光，杯口一粒粒的盐边，青柠片明亮的绿色点缀着酒杯。杯壁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赵嘉将酒杯向外推。
姜木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凉丝丝的，酸涩中带着龙舌兰的香气。她表情放松了些。
江宁笑着看了看姜木子，又看了看赵嘉：“这位客人，你和嘉嘉很熟么？”
姜木子摇摇头，她放下酒杯，轻轻的，没有发出声音。
“刚见面，不熟。我叫姜木子。”
“嗯，我是赵嘉。”赵嘉补充道。
江宁眨眨眼：“那我叫江宁，他是唐吉。”
没等唐吉说话，江宁顺手介绍了他。
唐吉磨了磨牙，赶着说了一句：“那个啥，上周四你和殷桃来这儿，我们几个都看见了。”
姜木子手指摩挲杯壁，几粒盐落在手上，细细地闪。
“她一会儿也要来。”
赵嘉挑眉。唐吉抢过话头：“你们慢慢聊，我们不会打扰的。”
姜木子看着唐吉脸上的雀斑，又看了看赵嘉挑眉的样子，她似乎没那么难受了。
“对了，谢谢你，酒很好喝。”
赵嘉点头，细碎的额发盖住一半细眉。
“叮——”
酒吧的门被推开，带进来一阵香水的芬芳。殷桃穿着雪服外套，额发有些湿。她快步走到姜木子面前。
“对不起，木子。我不该那样对你的。”
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姜木子没有看她。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玛格丽特的酸涩在舌尖上转了一圈。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民谣还在放，吉他声软软地铺在空气里。
殷桃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她没有再说第二遍对不起。
“我不会再去找楚骋了。”她说，语气平静，不像在赌气，也不像在表白决心，只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做好的决定。
姜木子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瞬。
殷桃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回应。她转身，拉开椅子。
椅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她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不快不慢，和来时一样。
酒吧的门被推开，带进来一阵风，又合上。
姜木子放下酒杯。杯底磕在吧台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低头看着杯口那一圈盐边，颗粒在灯光下细细地闪着。
赵嘉站在吧台后面，擦着一只杯子，没说话。
江宁端着莫吉托，眼神在姜木子和门口之间转了一圈，干笑了一声：
“来了也不喝点酒，我这个老板真没面子。”
赵嘉点点头：“确实。”
唐吉拽了拽赵嘉的袖子，眼神往姜木子身上递。
赵嘉不做声了，她又调了一杯玛格丽特，放在姜木子面前：“请你的，我出钱。”
姜木子眼神挪到第二杯玛格丽特上，同样的酒杯弧度，同样的盐粒。
她微微勾起唇角：“不换一杯请我吗？”
赵嘉摇摇头，一脸淡定：“别的我还不会调，你下次再来。”
唐吉咳了一声，扯了扯并不存在的领带：“嘉嘉姐，木子姐不喝给我吧。”
赵嘉“哼”了一声。姜木子看着他们，民谣还在放，两个一样的酒杯闪着温润的光。
姜木子双肩放松，点了点酒杯：“我可以转送给他吗？”
赵嘉点头，“嗯”了一声，从吧台出来，坐在唐吉身侧。
唐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专心喝酒。
姜木子突然开口：“你们这儿，还收键盘手吗？”
赵嘉张口准备拒绝，江宁按住她的手臂，截住她的话头。
“收，随时可以面试。”
赵嘉看了江宁一眼，江宁给了她一个wink。赵嘉闭上眼，拒绝接收。
江宁却已经起身，从吧台后面的储物间里拖出一台尘封的电子琴，琴架上落了一层薄灰。他把琴架在麦架旁边，拍了拍手：“试试。”
姜木子看了看那台琴，又看了看赵嘉。赵嘉别过脸，没说话。
姜木子站起来，走到琴前。她伸出手指，拂过琴键上的灰尘，指尖沾了一层细细的灰白。
她按下第一个键。
是一段很慢的旋律。只是几个简单的音符，一个一个地往外走，像一个人在深夜里自言自语。
赵嘉转过头，看着她。
姜木子的手指不急不缓，手腕很松，触键的力度控制得很均匀。她的目光落在键盘上，睫毛低垂，脸上没什么表情。
江宁靠在吧台边，端着莫吉托，冰块碰撞杯壁，发出轻响。唐吉拍了拍手。
最后一个音落下，琴弦的余震还在空气里慢慢散开。姜木子收回手，手指平放在膝盖上。
赵嘉沉默了几秒，说：“还行。”
江宁笑了一声：“这是答应了吧？”
赵嘉没理他，看着姜木子：“你下周来排练。周三下午。”
姜木子点点头：“好。”
唐吉举起酒杯：“欢迎新朋友！”
赵嘉瞥了他一眼，没阻止。江宁把自己的杯子也举起来，碰了碰唐吉的杯壁。
姜木子看着碰在一起的酒杯，酒液晃了晃，盐边沾湿了一小块。
民谣还在放，换了一首，节奏慢悠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少女乐队不全由少女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