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闺蜜帮骂渣男会变得不幸 是闺蜜，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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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棒敲下最后一个音，吉他和贝斯弦停止颤动。排练室恢复寂静，只剩下音响的嗡鸣声，静静地在耳中回荡。
赵嘉取下贝斯肩带，将贝斯放到琴架上，木头和金属架碰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她单手撩过侧发，捞过楚骋的吉他，随手按弦，手指压出浅浅的白痕。
她将刚刚弹错的几个音重复了一遍，示意楚骋看。
“这个，这个，还有第三小节，都有点问题。记住了吗？不懂问我。”
她的声线平静，带着几分严厉。
“嗯，记住了。谢谢嘉姐。”
楚骋认真听着，眼神追随着赵嘉的手，看着她指尖按下琴弦微微凹陷的弧度，她手腕灵巧地翻飞，短发被动作带着晃来晃去。
他按了按自己的指腹，柔软的，并没有训练痕迹。
他点点头，很乖的模样。
“楚少爷，你这乖乖样子我都有点陌生了。”
唐吉笑嘻嘻地敲了几下鼓面，鼓槌在鼓皮上弹了两下，声音闷闷的，很快被墙壁吸走。
赵嘉斜眼瞥了他一眼：
“唐小豆，别捣乱。”
唐吉瘪瘪嘴：
“嘉嘉姐，我年芳二十三，堂堂正正大男子汉，您能别叫我五岁时的外号了吗？”
赵嘉轻哼一声：
“好的，友谊先生。”
唐吉大叫一声，做出标准的讨饶动作：
“姐姐姐，我真不贫了，我真住嘴了。别提这个，小的罪不至此啊。”
赵嘉扭头，止住了话题。
唐吉扯着赵嘉的胳膊：
“谢大侠不损之恩。”
楚骋笑吟吟地看着他们斗嘴，那双眼睛静静的。
他盯着唐吉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唐吉收回手，重新坐下时，他找到了合适的时机，伸手点点赵嘉的胳膊。
赵嘉转头“嗯?”
楚骋瞥了一眼唐吉，不紧不慢地问道：
“嘉嘉姐，为什么叫唐吉友谊先生呀？我很好奇。可以告诉我吗?”
他笑得很乖巧。唐吉眼角抽了抽，捂住脸，不愿面对中二的过去。
赵嘉眼睛一亮，放下吉他，在唐吉的哀嚎声中，把唐吉从小学四年级喜欢小马宝莉、一直到初中二年级给自己设定了一匹友谊小马、直到高中才放弃这个身份讲了个底朝天。每一处细节都历历在目。
楚骋听着赵嘉面无表情地讨论唐吉的囧事。似乎在她惯常冷漠的脸上看出了点眉飞色舞的神采。
楚骋侧脸观察唐吉的反应。
只见他听得抓耳挠腮，上蹿下跳。碰得鼓棒都从鼓面上滚下去，咚的一声掉在地上，骨碌碌转了两圈，又被唐吉一把抓回手上。
“楚大爷，赵奶奶。两位祖宗我求你们别取笑我了——”
赵嘉这才收住话头，她才说到唐吉初二写小纸条给女生表白被教导主任抓个正着的丰功伟绩。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意犹未尽。
“好吧，那我下次再讲。楚骋你周末还来吗？我们接着练。”
唐吉长吁一口气。
“对啊对啊，你周末还来吗?我们继续排练，可别再讲我的辉煌岁月了。”
楚骋眨眨眼，思考了一瞬：
“周末来不了，不过周四的演出不耽误。”
赵嘉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即递出探究的眼神。
“我要和人一起去滑雪。”语气带着点炫耀。
唐吉“哇”了一声：
“去哪儿滑啊？和谁一起呀？难不成是……约会？”
楚骋捞起吉他，放进包中，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排练室里格外清晰。
他转身，笑了一下：
“对，约会。”
唐吉的嘴张着，没合上。
“你上周还说刚分手呢，怎么又约会了！而且是谁啊，上次酒吧那个搭讪的?你不是说不感兴趣吗?唉，别走啊——”
楚骋眨眼，晃了晃手机：
“现在又感兴趣了。排练室到时间了，走吧。”
他向外走。
唐吉绕着左问右问，声音在走廊里荡开，像投石进山洞一样闷闷地回响。
赵嘉默默跟在后面，听着唐吉的聒噪和楚骋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嘴角动了一下。
三人走出排练室，门吱呀一声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排练室重归寂静，窗外蝉鸣依旧。
周四下午四点一十分，木里。
昏黄暧昧的灯光下，演出照常进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混着音响散出的热风，闷闷的。大多桌子都空着，杯垫歪歪斜斜地散在桌面上，没人收拾。
楚骋放松地拨动着琴弦，唐吉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鼓点，赵嘉低着头，短发遮住半张脸，手指在琴弦中跳跃。
进拍的时间到了，楚骋凑近话筒，张口的一瞬间，目光触及台下的一个女人。
披肩长发，五官艳丽但不施粉黛，水润的眼睛带着幽怨和渴求。
楚骋的眼神从她脸上滑过去，一触即分。
他面色如常，声音从唇间流进麦克风，在酒吧里转了一圈，落进殷桃耳中时，和落在其他任何地方没有任何区别。
就像他看殷桃的眼神，也和看陌生人没有区别。
殷桃双手绞在一起，指节被挤得发白。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楚骋，眉头蹙起，长裙下的膝盖无声地碰撞。
她想冲上去问个清楚，为什么分手，凭什么删好友，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但她没有动。
身侧的姜木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盯着楚骋看了几秒，压低声音：
“桃儿，他就是个渣男。不值得。
殷桃没接话。她的目光还黏在台上，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他以前不这样的。”
姜木子叹气，端起酒杯，灌了一口。辛辣刺激的味道压住了她想说的话。
台上的人还在唱。他的声音很稳，甚至有些游刃有余。
殷桃盯着他，眼眶热了一下，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她拿手背蹭过眼角，把那点湿意蹭掉了。
姜木子“咕咚”一声咽下酒精，她放下酒杯，玻璃在桌上磕碰，发出“叮”的一声。
她突然开口：
“他不喜欢你了。你之前不也说，玩玩而已吗？”
姜木子说完，不自觉抿唇，嘴唇动了动：
“桃儿，对不...”
殷桃的声音高了一点，带着些执拗，她直接打断姜木子：
“这次不一样。”
姜木子有些怔愣。
殷桃没看她，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就给她。她眼神追随着楚骋，间隔很久才眨一次眼。
那个姿势，那种神态，和半年前一模一样。那时候殷桃的前男友和她分手，她也是这样坐着。
眼神落在遥远的地方，而不是她的身上。
后来殷桃埋怨她不跟自己站在一起。再后来，殷桃去找了楚骋。
姜木子抿唇，情绪低沉，话在喉口齿间转了一圈，她手指在被沿上转了一圈。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你跟他恋爱的时候，不也有别的暧昧对象吗？”
殷桃噎住了。台上的灯晃了一下，光影从桌面上扫过去。殷桃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裙摆被揉得发皱。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反驳。
姜木子看着她可怜的样子，语气软下来：
“对不起，我不应该说这个的。这样吧，我给你介绍别人，比他好一万倍。”
殷桃摇了摇头。
“那你想...”姜木子说着话，她注视着殷桃抿起的唇，微红的眼角和绞在一起的手，那副用情至深的模样。
楚骋的歌声又飘进她的耳朵，冷静的，像某种遥远的回声。
姜木子微微后撤，将殷桃的表现收入眼帘，她观察着殷桃，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和他复合?”
殷桃的身体僵了一下，她终于把目光从台上放到姜木子身上，抬头凝视姜木子。眼神里还没褪净的委屈，被防备和抵触替代，像坚冰一样刺伤了姜木子：
“怎么可能！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她在怪我。
殷桃，你自认为是最可怜，最深情的人。
姜木子定定得看着殷桃。她松了松肩，盯着殷桃带着点红痕的眼眶。
那我呢?
桌上的酒杯空了，残留的酒液晕在杯底，显得很脏。酒杯中的冰块释放着冷意。
姜木子声音轻而柔，轻得仿佛幻听：
“楚骋跟你分手，还真没做错。我走了。”
殷桃的表情有些扭曲，她转过脸盯着姜木子，表情甚至带了几分恨。
姜木子等待着一场争吵。但战争的号角没有奏响。
取而代之的是停止的音乐，最后一个音符飘飘荡荡钻进两人的耳朵里。
不过转瞬，殷桃立刻抬头看向楚骋，表演结束，楚骋连一个眼神都没分过来，收拾好吉他，比了个手势就下台了。
姜木子一把拉开椅子，刺耳的剐蹭声引得周边人注目。
但殷桃没有回头。
姜木子站起身，提起手提包。转身，高跟鞋磕在地上，发出“嗒”的声音。
她反手合上门。
“砰”地一声。
殷桃没动。
她坐在原位，看着楚骋下台的位置。台上的灯灭了，那个位置空空的，只剩一个麦架立在那里，孤零零的。
她想起自己为了楚骋拒绝过的那些人。想起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弯成两道弧。
他明明在意的。他一定还是喜欢她的。
那些暧昧对象，她早就没联系了。他凭什么还抓着不放。
殷桃慢慢攥紧了裙摆，她知道楚骋每个周末都去滑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闺蜜帮骂渣男会变得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