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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排练 初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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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清晨，风里的凉意比前一日更浓，海棠被吹得簌簌作响，一片片打着旋儿落在教学楼的走廊上。叶瑾踩着早读课前的铃声走进文科班教室，刚把书包放进桌肚，目光便下意识地往窗外瞟去。
走廊对面就是二班的教室，两班只隔着一条不足三米宽的过道，连彼此教室里的早读声都能清晰听见。
叶瑾握着课本的指尖微微收紧，眼角余光悄悄扫过二班门口，恰好看见江亦背着书包走了进来，身姿清挺，依旧是那副清淡疏离的模样，只是在路过五班窗口时，脚步极轻地顿了一瞬。
叶瑾慌忙收回目光，假装低头朗读课文，耳尖却悄悄泛起一层薄红。课本上的文字在眼前模糊成一片，心里全是刚才那短暂的对视，连同桌凑过来问他单词读音，都半天没反应过来。
早读课结束后的课间，是校园里最热闹的时候。走廊上挤满了打闹的同学，笑声、说话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吵吵嚷嚷。叶瑾不太喜欢拥挤，便趴在桌上假装整理笔记，实则竖着耳朵留意门口的动静。他知道，江亦总会在这个时候去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接水，而那条路，恰好要经过五班门口。
果然，没过多久，一道清瘦的身影从门口缓缓走过。江亦手里拿着一个白色水杯，步履从容，周身的疏离感让周围喧闹的同学都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淡淡扫过教室里的叶瑾，没有停留，却让叶瑾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握着笔的手都微微发颤。
叶瑾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忍不住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水杯跟了出去。走廊上人来人往，他刻意放慢脚步，跟在江亦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对方挺拔的背影，看着他垂在身侧骨节分明的手，心里像揣了一颗温热的糖，甜意慢慢蔓延开来。
江亦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在饮水机前停下脚步，侧身让开位置，声音低沉清淡：“你先接。”
叶瑾愣了一下，快步走上前，指尖碰到水杯手柄时，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谢谢。”他小声说道，目光不敢与江亦对视，只盯着水杯里缓缓上升的水面。温热的水流进杯中，带着淡淡的暖意，就像身边这个人带来的感觉。
接完水，两人并肩往回走。走廊里的喧闹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彼此轻缓的脚步声。“昨晚回去看曲目单了吗？”江亦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叶瑾轻轻点头，声音软乎乎的：“看了，有几句歌词还是记不太熟。”
“哪一段？”江亦侧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关切。
“就是副歌部分，节奏有点快。”叶瑾小声说道，说着还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模样乖巧又可爱。
江亦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脚步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便签纸，递到他面前：“我整理了一下，标注了节奏重音，你可以看看。”
便签纸上的字迹清隽有力，一笔一划都格外工整，副歌部分的歌词被用铅笔轻轻圈出，旁边还标注了简单的节拍。纸张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皂角香，和江亦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叶瑾小心翼翼地接过，指尖轻轻触碰着便签纸，心里暖烘烘的，连风里的凉意都消散了不少。
“谢谢你，江小亦。”他抬头看向江亦，眼底亮晶晶的，像盛了清晨的阳光。
江亦颔首，目光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停留片刻，语气平淡：“小事。”说完，便转身走进了二班教室，背影利落又挺拔。
叶瑾握着便签纸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教室门，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他把便签纸小心翼翼地夹进课本里，像珍藏着一件稀世珍宝，满心都是细碎的欢喜。
上午的课排得满满当当，数学老师的板书写满了整块黑板，英语老师的听力录音在教室里循环播放。叶瑾听得很认真，可每当课间休息，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窗外。有时能看见江亦在二班教室里低头刷题，侧脸被阳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有时能看见他和同学讨论题目，语气清淡，却格外认真。
两班虽只隔一条走廊，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学习氛围。五班多是朗朗的读书声和讨论文史知识的声音，二班则充斥着数理化的公式推导和演算声。可就是这样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却因为心底那份隐秘的心意，让叶瑾觉得格外贴近。
午休的食堂里人潮涌动，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叶瑾端着餐盘，在拥挤的人群里艰难寻找空位，好不容易看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刚要坐下，对面就先一步放下了一个餐盘。
抬眼一看，竟是江亦。
叶瑾心头一跳，乖乖坐下，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脸颊微微发烫。周围全是嘈杂的说话声，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可他却觉得格外安静，只能听见自己清晰的心跳声。
结果……乐文茵和张亦前前后后坐在两人旁边。
两人无奈抬眼对视，低下头安静地吃饭。偶尔叶瑾夹菜时，手肘不小心碰到江亦的手臂，都会慌忙收回，紧张得连饭都咽不下去。江亦却很淡定，只是默默把餐盘里的青菜往他这边推了推，语气平淡：“多吃点，下午还要排练。”
叶瑾愣了愣，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惊喜，轻轻“嗯”了一声，乖乖夹起青菜放进嘴里。明明是普通的青菜，却吃出了甜甜的味道。
乐文茵：“啧啧啧”
张亦：“呵呵呵”
乐文茵：“咳咳…张小亦同学，你吃饱了吗”
张亦：“没有啊”
乐文茵：“那你吃点我的吧”
呵呵，模仿江亦和叶瑾。
吃完饭，两人一起逃离食堂。春阳正好，暖融融地洒在身上，海棠花的影子落在地上，斑驳陆离。他们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脚步缓慢。
“下午排练，你们班在教室？”江亦忽然开口问道。
“嗯，许云说先在班里熟悉歌词，晚上再去音乐教室合练。”叶瑾回答道，说起排练，眼底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江亦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带着十足的安抚意味：“别紧张，慢慢来。”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颗定心丸，让叶瑾心里的不安消散了大半。他用力点头，嘴角扬起甜甜的笑意：“我知道了。”
回到教室，下午的课程很快开始。叶瑾静下心来认真听课，心里却一直盼着放学后的合唱排练。他不是期待排练本身，而是期待能再次见到江亦。
终于等到放学，五班的同学纷纷留在教室里，许云拿着曲目单站在讲台前，组织大家开始排练。叶瑾被安排在队伍前方，站在最中间的位置，即便只是在班里排练，面对全班同学的目光，他还是有些紧张，手心微微冒汗。
开口唱第一句时，声音微微发颤，歌词也差点唱错。叶瑾心里一慌，耳尖瞬间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在这时，他下意识地望向教室门口，竟看见江亦倚在走廊的栏杆上，静静朝这边望着。
夕阳的余晖落在江亦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清隽的眉眼格外柔和。见叶瑾看来，江亦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朝他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满是鼓励。
叶瑾的心瞬间安定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清软干净，节奏平稳，旋律缓缓流淌在教室里。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那道清挺的身影始终站在那里，像一道无声的支撑，让他越唱越稳，连尾音都带着淡淡的温柔。
排练间隙，叶瑾走出教室透气，江亦恰好也从旁边的音乐室走出来。两人并肩靠在栏杆上，秋风吹过，带着海棠的清香，拂起两人的校服衣角。
“唱得很好，比早上进步多了。”江亦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悦耳，目光落在远处的操场上，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许。
叶瑾耳尖发烫，捏着衣角小声说道：“还是有点紧张，怕到时候上台出错。”
“不会的。”江亦侧头看他，眼底满是笃定，“你声音很好听，只要放平心态就好。”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递到叶瑾面前，“吃颗糖，缓解紧张。”
奶糖的包装纸是淡粉色的，带着甜甜的果香。叶瑾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意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心底。他看着江亦清淡的侧脸，心里满是欢喜，原来这个人看似冷淡，却藏着这么细腻的温柔。
晚上的晚自习，全校都在进行合唱排练，音乐教室里灯火通明，歌声此起彼伏。五班和二班的排练场地相邻，中间只隔着一道薄薄的墙壁。叶瑾站在队伍前方领唱，歌声清晰地传到隔壁教室，而他也能隐约听见二班的合唱声，其中似乎还夹杂着江亦低沉的嗓音，格外好听。
排练结束时，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校园，路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芒，将校园里的道路照得温暖。同学们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走廊里渐渐安静下来。
叶瑾收拾好书包，故意放慢了脚步，等教室里的同学都走光了，才慢慢走出教室。果然，江亦正等在楼梯口，身姿清挺，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一起走？”江亦看向他，语气自然，伸手接过他手里略显沉重的书包。
叶瑾没有拒绝，轻轻点头，跟在他身边往楼下走去。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走廊里，脚步声格外清晰，秋风吹过窗户，发出轻微的声响，氛围安静又温馨。
“明天就要开始合练队形了，你会不会觉得累？”叶瑾轻声问道，抬头看向身边的人。
“还好，你要是累了就说一声。”江亦侧头看他，目光温柔，“队形排练要站很久，别硬撑。”
“我知道啦。”叶瑾嘴角上扬，心里暖暖的。
两人一路沉默却安稳地走到宿舍楼门口，初春的晚风带着微凉的海棠香，吹得叶瑾发丝轻轻贴在额前。
宿舍楼入口灯光昏黄，来往的学生渐渐稀少。江亦把书包递还给叶瑾，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留下一丝微凉的触感。
“上去吧。”江亦声音低沉，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
“嗯。”叶瑾抱着书包，指尖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轻轻点头，“你也早点休息。”
两人一同走进楼道，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我到啦”
“睡前别再反复记歌词，好好睡。”
“知道了。”叶瑾嘴角悄悄弯起，像藏了颗糖，“明天排练见。”
“嗯，明天见。”
叶瑾转身踏上台阶，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江亦还站在原地，清挺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目光静静落在他身上。
他心头一暖，飞快挥了挥手，才转身跑进三楼走廊。
回到宿舍，室友们还在叽叽喳喳讨论明天的排练，叶瑾放下书包，摸出兜里那颗没舍得吃完的奶糖，剥开糖纸含进嘴里。
甜意漫开的瞬间，他想起楼下那道安静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又扬了起来。
此时，江亦的手机收到轰炸。
【乐：说！】
【乐：是不是和叶总谈恋爱了！】
【乐：说！实！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