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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嘶… 晚自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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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结束的宿舍楼渐渐被夜色包裹，洗漱间的水流声、室友打闹的笑谈混着初春微凉的晚风，在楼道里轻轻回荡。
宿舍里，白炽灯亮着柔和的光，江亦刚把书包放在桌角，桌肚里的手机便接连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连串消息弹了出来。
【乐：江亦你给我老实交代！】
【乐：是不是跟叶瑾在一起了？】
【乐：别装死！我都看见了！】
【乐：放学一起走、排练全程盯着、还送奶糖递纸巾，你当我瞎啊？】
【弓长：附议附议！我们的江亦什么时候这么会照顾人了，以前有人跟你搭话都懒得理。】
【弓长：你俩对视那眼神，谁看了不明白。】
江亦垂眸看着屏幕，指尖顿了顿，清冷的眉眼间没什么波澜，只是耳尖悄然掠过一丝极淡的红。他指尖轻滑，关掉聊天框，将手机倒扣在桌上，动作依旧从容淡定，仿佛那些直白的追问并未惊扰他分毫。
室友擦着头发走过来，瞥了眼他的手机，笑着打趣：“江亦，乐文茵又来八卦了？是不是问你跟五班那个叶瑾的事？”
江亦抬眼，目光清淡，语气平静无波：“无关紧要的事。”
“这还无关紧要？”室友凑过来，一脸好奇，“全校都快传开了，说你俩天天形影不离，排练黏一起，放学还一起回宿舍，叶瑾那小太阳似的性子，也就对你这么乖。”
江亦没再接话，转身拿起洗漱用品，步伐沉稳地走出宿舍。走廊里灯光昏黄，他身形清挺，周身依旧是那副疏离淡漠的模样，只是心底，却悄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他自己也说不清，从何时起，目光总会不自觉追着那个身影。
清晨五班窗口低头早读的侧脸，课间抱着水杯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的小脚步，排练时唱错歌词泛红的耳尖，接过奶糖时眼底亮晶晶的欢喜……那些细碎的画面，像初春的暖阳，一点点落在他沉寂的心湖上，漾开温柔的波纹。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对周遭人事向来淡漠，可面对叶瑾时，所有的疏离都不自觉软化。会特意整理歌词便签，会在他紧张时递上一颗奶糖，会在队形合练时悄悄挪到他身边，会在下雨时撑伞送他回教室，会在放学时刻意放慢脚步，等他一起走回宿舍。
这些举动，连他自己都觉得反常。
哦买嘎，兄弟沦陷啦。
与此同时，叶瑾的宿舍里一片热闹。
叶瑾刚洗漱完，坐在床边擦头发，室友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话题全是白天的队形合练。
“今天江亦也太宠了吧，叶瑾紧张，江亦还给糖吃。”
“还有下雨送伞，伞全歪在叶瑾那边，自己肩膀都湿了。”
“简直绝配，我又想起了史铁生说的一句话”
“什么什么”
“我虽然不是同性恋，却理解同性恋”
“我操兄弟语文牛逼”
“彼此彼此”
叶瑾听着这些话，脸颊瞬间发烫，手里的毛巾都攥紧了，耳尖红得通透。他低头假装整理书包，掩饰住眼底的欢喜，脑海里全是江亦温柔的模样。
伞下狭小的空间，彼此相触的手臂，微凉却安心的触感，还有那句低沉温柔的“小心点”，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甜意从心底蔓延开来，连嘴角都忍不住悄悄上扬。
唉，没办法，此男就是很容易让人沦陷。
他拿出枕头下那张字迹清隽的便签，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工整的标注，纸张上残留的淡淡皂角香，仿佛还带着江亦的温度。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初春的薄雾笼罩着校园。
叶瑾早早来到教室，放下书包后，下意识看向走廊对面的二班。江亦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身姿挺拔，正低头刷题，晨光透过薄雾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清俊柔和的侧脸，安静得像一幅画。
叶瑾心跳微微加速，连忙收回目光，拿出课本早读，可视线却总忍不住往窗外飘，直到早读铃声响起，才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清脆的读书声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
嗯哼嗯哼，真帅。
课间操结束后，全校合唱队再次在操场集合，进行队形合练。
春风带着微凉的湿气，拂过校园里的海棠树，花瓣轻轻飘落。
叶瑾站在领唱位置，目光不自觉搜寻着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很快便在不远处找到了江亦。
江亦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看来，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轻轻朝他颔首，算是打招呼。叶瑾心头一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像初春的小太阳，瞬间照亮了周遭。
合练依旧枯燥漫长，音乐老师一遍遍调整站位，同学们在阳光下站得双腿发酸，抱怨声此起彼伏。叶瑾站在前排，阳光直射，额角渐渐渗出薄汗，脚步微微发飘。
忽然，身旁传来一道低沉清淡的声音：“坚持住，还有十分钟休息。”
叶瑾侧头，撞进江亦温柔的眼眸里。他不知何时悄悄挪近了两步，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关切。叶瑾轻轻点头，小声应道：“我没事。”
话音刚落，他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微微倾斜，江亦伸手稳稳扶了他一把，温热的指尖触碰到他的手臂，转瞬即逝，却让叶瑾的脸颊瞬间发烫，心跳如鼓。
“站稳。”江亦收回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目光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一瞬，便移开视线，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休息间隙，同学们纷纷瘫坐在草坪上喝水休息。叶瑾坐在角落，揉着发酸的小腿，江亦拿着两瓶矿泉水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将其中一瓶递过去：“喝水。”
“谢谢江小亦同学～”叶瑾接过水，指尖碰到瓶身的微凉，心底却暖意融融。他拧开瓶盖小口喝着，侧头看向身边的人，阳光洒在江亦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清冷又好看。
“站久了累不累？”江亦开口，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
“有一点点，不过还好。”叶瑾笑着摇头，小太阳般的笑容格外耀眼，“你呢？一直站着，会不会很无聊？”
“不会。”江亦淡淡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干净的纸巾，递到他面前，“擦擦汗。”
纸巾上依旧是熟悉的皂角香，叶瑾接过纸巾，轻轻擦着额角的汗珠，心跳莫名加快，连呼吸都变得轻柔。两人并肩坐在草坪上，没有太多话语，却格外安稳，春风拂过，带着海棠花香，氛围温柔得不像话。
天，他真的好细心。
下午合练临近结束时，天空再次飘起细雨，淅淅沥沥打在操场的塑胶地面上，泛起细小的水花。老师宣布提前解散，同学们纷纷往教学楼跑去，避雨的喧闹声此起彼伏。
叶瑾没带伞，站在教学楼廊下，看着漫天雨丝发愁。
紧接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稳稳撑在他头顶，隔绝了微凉的雨幕。
他抬头，撞进江亦深邃清冷的眼眸里。
“我送你回教室。”江亦声音低沉，伞柄微微向他这边倾斜，自己的右肩完全露在雨里，很快便被雨水打湿。
“不用啦，你的伞太小，会淋湿的。”叶瑾连忙推辞，想往旁边躲开，不想让他受冻。
“没事。”江亦语气坚定，迈步走进雨里，叶瑾只好紧紧跟上，狭小的伞下，两人并肩而行，手臂不经意相触，温热的触感透过校服传来，叶瑾脸颊发烫，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短短几十米的路，他却希望能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送到五班教室门口，雨势渐渐小了。江亦收起雨伞，伞尖的水珠滴落地面，溅起小小的涟漪。他看向叶瑾，眼底带着浅淡的叮嘱：“进去吧，别着凉。”
“你也快回宿舍换衣服，肩膀都湿了。”叶瑾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心疼，小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江亦颔首，目光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停留片刻，轻声道：“晚上排练见。”
“晚上见！”叶瑾站在廊下，看着江亦撑着伞走进雨幕，清挺的背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拐角，才转身走进教室，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晚上的音乐教室灯火通明，暖黄色的灯光裹着悠扬的歌声，驱散了初春的微凉。五班和二班相邻而坐，叶瑾和江亦坐在后排，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排练时，两人偶尔目光交汇，都会默契地移开视线，叶瑾耳尖泛红，江亦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惹得一旁的乐文茵和张亦偷偷对视偷笑，不断用眼神打趣。
许文擎看着张亦背影，突然有个想法：此男是不是gay。嘶…等会，我为什么要想这个。许文擎你清醒点。
排练结束后，雨早已停了，夜空挂着一轮弯月，星光点点，晚风带着雨后的清新，吹拂着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叶瑾和江亦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重叠，时而分开，静谧又温柔。
“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教室，还一直照顾我。”叶瑾率先开口，“要不是你，我肯定要淋雨了。”
“小事。”江亦侧头看他，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你今天表现很好，没有出错。”
叶瑾被夸得眉眼弯弯，笑容更加灿烂：“都是因为你鼓励我，我才不紧张了。”
两人一路缓步走着，聊着排练的细节，说着课堂上的小事。
走到宿舍楼门前，江亦开口，“上去休息吧，别熬夜记歌词。”
“知道啦！”叶瑾抬头看向他，眼底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你也早点睡，别总刷题。”
江亦轻轻点头，看着叶瑾转身跑进楼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转身走向另一侧的宿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