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三条生命（七）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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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得那天早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了山顶驱散黑暗朝早了你的身上，那白色星火纷飞而起。
今天，太阳升起了。
你躺在地上看着你身体周围向着晴空飞舞的星火。
于阳光之中，所有伤痛与残血消散。
你抬起手，看着手臂上原本的擦伤与破烂的袖子在星火之中恢复如初。
这还是你第一次直观的去观察自己的伤口复原。
这么严重的伤，你却在夜晚之后恢复。
你究竟是什么？
随着星火的消散，最终在初升的太阳下，你活了下来。
从地面传达而来的踩着雪的脚步声，平稳而缓慢。
你转头望向声音来源，霍尔马吉欧在晨光中，这个角度看过去他背着光，背着晨曦走来。
表情有点严肃的霍尔马吉欧，看着不是很习惯。
你没有从地上起来的意思，就这样维持着平躺的姿势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你面前。
停在你的身边，他将晨光遮住。
他就这样俯视着你，弯下腰，两鬓的头发垂下有些遮住了他的脸。
望着他的脸不断凑近，直到他的他的发尖扫着你的脸。
你歪头避开那些挠的你不是很自在的头发，碎光穿过发丝留在在他平静的眼底，那金色流动着，辉煌明亮。
“你在雪地里躺着干什么？”
他眨了一下眼，眉眼弯起，将那轻松的笑容挂上脸。
你侧头看向住宅区的街道，时间尚早，工人们还没有出门去工作。
“看看今天有没有太阳升起。”
听着你的话，霍尔马吉欧抬头望向远方山头上升起的太阳，发丝扫过时，你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开到阳光在他的脸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连此时的笑容都是光明的。
“那可真好，我们都看到了今天的太阳。”
是的，夜晚已经过去，此刻你们都在这里，于阳光之下。
“Madrina.”
他向你伸出了手，松绿的眼眸中流光一般的是喜悦，是庆幸，是某种不同的情感。
太阳的光辉终将这镇中的黑暗驱散，人们会共同站在这光明下。
在这温柔的光辉，你笑起来。
伸手，触碰，握紧。
霍尔马吉欧拉着你的手，这一次没有立刻松开，你们站在了晨光中。
骨头似乎还有点错位，你握拳对着腰背一锤，一声咔哒脆响，霍尔马吉欧被这声音逗笑了，颤抖着感觉顺着相握的手传递到你的身上。
他睁着一只眼，笑着看着，欢快的，愉悦的。
为着今日难得的太阳，他笑着。
“你衣服晾了吗？”
收回了自己的手，你突然想起来他似乎说过，今天有太阳就去晾衣服。
“忘了，我现在去晾。”
他摆摆手，像往常一样走在你的前方，而你也是这样跟在他的身后。
一切如常不是吗？
你们很默契的，谁也没有提起那晚上落井后发生的事。
这次落井事故的原因大家心知肚明，可能是出于心虚，警察们并没有追责镇民们灭灯时间后聚群寻找霍尔马吉欧的事。
管理者也装瞎，责骂了几句那个警察，就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到最后，霍尔马吉欧甚至没有得到一句道歉。
邻居太太心疼的摸着霍尔马吉欧的头，安慰着他，若是下次有人找他麻烦，可以找其他人帮忙。
这里的人都不会坐视不理的。
而霍尔马吉欧突然改变了自己的日常行动，首先是看望猫儿，你们的路线变得更加谨慎。
不会直接穿越荒原去枯井那边了，选择从边上的林里绕路，而你会负责帮他警惕是否有人跟踪。
还有就是霍尔马吉欧开始花大量时间在镇中街道上游荡。
他开始主动与各个镇民们打招呼，若是有人需要帮助，他会热情积极的上去主动帮忙。
通过观察与接触，将所有人的性格习惯与家庭关系摸清楚。
这里的人因为都被禁锢在这一方天地之中，比起外面的人反倒朴实很多，像个大家庭一样，相互友好团结。
霍尔马吉欧一直很擅长应付这些人际关系，去获取所有人的信任与喜爱。
但即使如此，应付那么多社交还是会让人感到疲惫。
在难得的猫儿时间，他反而变得话少了，经常说着说着就抱着猫儿望着你发呆。
你依旧不会说什么，你们的关系还是跟以前一般，只是不排斥他的主动靠近了。
你拉着他测试过自己的能力，关于那条从你手腕镣铐上延伸出的锁链。
那锁链跟你一样是非实体的存在，可以进行延长，具体能够延续多长，你们只能测到你的活动范围边界的距离。
霍尔马吉欧倒是尝试过用这个锁链当绳子爬树，结果因为锁链的延长的特性差点将自己摔进沟里。
发动方式是触碰，通过触碰了才能与对方链接，你不清楚是否可以链接除霍尔马吉欧以外的其他人，也不敢去随意测试，万一这锁链可以被链接的人看见呢？
霍尔马吉欧开玩笑表示，可以在半夜偷偷溜进别人屋子里，趁着对方睡着时测试。
这个锁链跟实体时间一样，有使用限制，一天只能使用一次。
说到实体时间，它增长了，从以前的一分钟增加到了五分钟，但同时冷却时间也增长到了五分钟。
最后是关于锁链的能力测试，有关伤害的，你们测试的比较谨慎。
主要能力就是单方面承受所有伤害，但被链接方是被限制了无法对自己造成伤害。
刚测试时，霍尔马吉欧拿着剪刀划向自己的手指，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所阻止。
随后你们又拿了刀与各种锐器尝试，它们都被定在了皮肤表面。
同样的，你也无法对他进行伤害。
借由这个特性，霍尔马吉欧在你面前自认为很帅气的耍起了刀，然后你就夺过了刀进行下一步测试。
对自己进行伤害，是否会传达到对方？
答案是不会，刀尖戳进左手食指，冒出血珠，而霍尔马吉欧的手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不过通过这个测试，倒是发现，你的伤口不会自主愈合，只会在第二天化作白色星火消失。
所以，那天你的手指滴了半天的血，到最后无奈，你撕下自己裙摆给它止血。
在那之后，你们便停止了对伤害的测试，毕竟止不了血的话还是很麻烦的。
霍尔马吉欧的头发自从六岁以后就没有修剪过了。
十一岁时，他的头发已经没过了脖子到肩膀上了，额前的头发平常是被他拨到脸边上，但他的头发比较硬很难固定住，总是会垂下几撮有点遮住眼睛。
你倒是向他提议过将头发绑起来，但他的头发真的是太硬了，绑在后面走几步就会炸开。
十一岁生日那天下着暴雨，九月正是雨季，雨已经下了有几天了，只是在那一天异常得大。
被雨云所屏蔽的天空仿佛黑夜一般，只有那时不时划过的闪电将这小镇照亮一瞬。
你们现在无法出门，霍尔马吉欧坐在桌旁，有些无聊的在纸上写画着什么。
昏暗的灯光下，你趴在他的对面，看着他拿着铅笔在纸上画下了一只很丑的猫儿。
那猫儿鼻子眼睛歪到眼睛底下了，两个不一样大小的耳朵让它的脑袋看起来有点歪。
“好丑。”
他停下笔，朝你看过来，随后轻笑一声，把笔放在纸上，推给你。
“你来画吧。”
缓慢地低眼看着手边的纸笔，你感觉那图画上的丑猫儿在看着你。
“不干。”
你闭上眼睛，将脸埋进臂弯，耳边只有暴雨哗啦拍在窗户玻璃上的声音。
一声雷电轰鸣的巨响，屋中一片寂静，你抬头看向窗外，雨滴接连不断的砸在玻璃上，试图突破防线进入室内。
而霍尔马吉欧同样的也在安静看着，白炽的灯光下，额前垂下的头发在他的眼睛上留下一片阴影。
你抬起手伸过去，翠色的眼睛看过来，没有避让，你将那灰蓝的头发拨到他的耳后，让他的眉眼得以露出。
又是一个闪电，照得整个室内一片惨白，而他的眼睛反射着这光亮。
“Madrina，帮我剪头发吧。”
你疑惑地看着他，对于这突然的要求，你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
他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去翻出了剪刀站在浴室门口浅笑着对你眨眨眼。
你还是站起来跟着他站在了浴室的镜子前，浴室的灯光不是很好，在镜子中，只有霍尔马吉欧一个人的倒影。
镜面无法反射出幽灵的，但很有趣的是，眼睛可以。
“Madrina，交给你了。”
他望着镜子中你所站的位置，那里不会有你的影子，随后转身将手上的剪子塞进你的手里。
“我自己可剪不到后面的头发，你不会就这样看着我把自己头发剪成杂草吧？”
他是认定你不会拒绝，直接转头将后脑勺凑到你身前，镜子之中他的笑容在这灯光中看起来有点暗。
霍尔马吉欧发育比晚，以现在的身高，你正好可以看到他的头顶翘着的几簇头发。
你捏起头顶一簇头发，咔嚓一剪刀下去，蓝色的发丝从指尖落下。
不想浪费时间，你继续剪着，他的头发很硬，剪起来有很明显的钝感。
咔嚓咔嚓的剪刀声，啪嗒啪嗒的暴雨声，两种声音同调混合，有种说不上来的和谐。
你们的脚边积起一层灰蓝色的头发，深灰的地面上每根发丝都很明显。
实体时间到了，你还没有剪完，只能将剪刀放在水池边等待下一次。
霍尔马吉欧对着镜子抬手摸了一下自己后脑勺的头发，你还没有给他剪刘海，此时镜中他看起来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剪的不错啊，你以前给人剪过头发吗？”
他没有转头，单手撑在水池上，另一只手抬起触摸上镜子中你本应该存在的空白位置。
关于你的过去，他很少会问，因为知道你根本不会回答。
都是上一世的事了。
在普罗修特小时候，你们还生活在公寓之中时，你会给他剪头发。
没有什么特别专业的工具，只有一把通用的剪子与一片破床单。
第一次给他剪的时候，你不小心给他左脸边上的头发剪狠了，导致两边的头发不一样长。
当时剪完时普罗修特望着镜子沉默了半天，小孩子最后幽怨的盯着你。
在后来剪头发时，你认真了很多，也更加熟练了，直到他上了初中以后，开始自己去整理造型。
从回忆中返回，霍尔马吉欧正在镜子中笑着，微微侧眼看着你走神。
“这个发型就是你曾经给谁剪的吗？”
又是一道闪电，镜子中的脸变成一片白色，只有那闪着光的眼睛在发丝间看着你。
霍尔马吉欧没有说要你剪成什么样，打从一开始，他也就不准备说，看着你剪出记忆中熟悉的发型。
不应该这样，皱起眉看着身前的少年。
他是霍尔马吉欧。
“你想要剪什么样？”
按住他的肩膀弯下腰，贴着他的身体，你望着他的侧脸，等待他的回答。
“剪短吧，以后就不需要经常剪了。”
对于你的压制，霍尔马吉欧只是浅笑着，直直看着镜子，随意的回答着。
再一次拿起剪刀，对着本来已经剪好的后脑勺，你深剪几刀，将头发剪到只有一指节长。
霍尔马吉欧看了几眼落在肩膀的头发，没有表示什么。
地上的断发叠加，将那深灰的地面遮盖，随着你的脚步被裙摆带起。
“别动。”
你走到了他面前，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让整个脸面对着你。
发丝下的松绿色眼睛直白的看着你，你的影子在那绿色的镜面之下将那剪刀伸过去。
几刀，那遮挡眼睛的发丝飘落在手腕的镣铐上，又因为你的动作再度滑落下。
可能是抬得有点久了，你感觉到手掌下的那张脸有点僵硬。
但他的眼睛依旧是直白纯粹的看着你，无法知晓他在想什么。
修剪环节，你专注地盯着每一根发丝，将那些不和谐的全部修剪平整。
最后，收回抬着他下巴的手，将那眼底的碎发抹去，你放下剪刀从他面前退让开。
按照他的要求，你剪了平头，霍尔马吉欧头发长得慢，这样可以维持很长一段时间不需要去剪。
之前因为头发有些遮挡，你倒是没怎么仔细观察过他的脸。
霍尔马吉欧的脸不属于那种看起来很柔和的类型，但少年的脸看起来没有那么多棱角，剪掉脱垂的头发以后，看起来清爽利落多了。
此时他有些呆愣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抬手摸摸自己的发顶，又摸摸自己的脸。
“差点没认出自己。”
半天他眨了一下眼睛，转头看向你，随即露出一个标志露齿笑容。
说实话，若这不是你剪的发型，乍一看你也认不出现在站在你眼前的是霍尔马吉欧。
脸上还有几根碎发，可能是挠的有点痒，他甩甩脑袋连带着头上的碎发，一起在空中飞舞。
你往后退让开，虽然这些剪下来的头发不会沾上你的裙子，但这不意味着你会喜欢它们从你的身体穿过。
“我很喜欢这个发型，谢谢了。”
停止甩头，他开始拍打自己身上的残发，那些碎发无论怎么去拍，总是会留下几根固执的扒在上面。
“以后还找你剪头发。”
那些粘在脖子上的他干脆放弃去清理，那些根本弄不干净。
他以后可以自己剪，反正你是不想再帮他去剪了。
你望着他站在满地的头发上，那些断发像是雪一样积下一层，你摇摇头，退出浴室将门带上。
剪头发是出于临时起意，你们根本没准备什么，只是拿了个剪刀就开始了，现在他全身上下都落满了碎发，想要完全清理只能洗个澡了。
“好吧，拜托你帮我拿下毛巾可以吧？”
他在后面敲了几下浴室门，开玩笑的说着，你没有理会，走回桌边原来的位置坐下。
他可以自己做到的事你就不会去帮忙，没有得到你回应的霍尔马吉欧打开浴室门，无所谓的自己去拿毛巾。
浴室的水流声与玻璃上的落雨声在你两耳边响着。
这场雨不知何时会停，雨点不断撞击在玻璃上，水迹湿漉漉的溶解了外面的世界。
你想重新趴回桌上，低头看见了那纸笔还在原来的位置，上面的丑猫儿还在歪着嘴笑着。
今天是霍尔马吉欧的十一岁生日，还有一年他就十二岁了。
你看了一眼浴室的门，这次他应该会洗很久。
明年的这个时间，会是什么样的？
你再次低头，与那丑猫儿对视，拿起铅笔，你在丑猫儿边上画起来。
笔尖在纸上摩擦，沙沙声中，你描募着刚才所看到的模样。
他的眼睛，他的身体，他的四肢。
就当这是你的十一岁生日礼物吧。
明年，霍尔马吉欧将进入矿区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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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难得的，今天贝西没有被普罗修特拉去做任务锻炼，于是你便拉上贝西去海边玩）
你：（吃着榛子冰淇淋看着眼前的海）贝西，你会游泳吗？
贝：（手上拿着你给他买的开心果冰淇淋）当然会，Madrina想要游泳吗？
你：只是想起了以前某一次出海时发生的事情
贝：哎？发生什么事了？
你：嗯，不是什么太大事，只是下海捞人而已
贝：啊？
你：（脑子突然一动）贝西，你的替身能不能拉着我在水上游？
贝：（手上的冰淇淋吓掉了）不行！这样会受伤的！
你：（可惜地看着地上的冰淇淋）贝西呦，我相信你，你绝对可以做到的
贝：绝对不行！万一我没控制好……
你：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过，我确实不会游泳
贝：（松了一口气）Madrina，我可以教你游泳的
你：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大家一起来海边度假吧
贝：好！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三条生命（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