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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最近有点烦1 2    ...


  •   非洲生活——最近有点烦1

      我来之前不知道朋友的作息时间是什么样子的,反正自打我来,她天天早出晚归的,说比□□总理还忙,有点言过其实。她这一天天的打扮的跟个有段位的妖精似的,还总是说让我耐心的等一段时间。

      等,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个“等”字,貌似很有希望,最后全都得吃这个字的亏。瞧瞧我这一大把的年纪,都是“等”出来的。

      小时候我听的最多的“等”字,就是从我妈嘴里说出来的。我说要吃块沙琪玛,她说让我等等,我说给我添件新衣服让我等,反正无论我问她要什么,都说让我等,等有钱了啥好给我买啥。等到现在,也没见俺家有钱,依旧穷,依旧抠门的要命。沙琪玛倒是吃过两次,不是俺妈买的,是别人送的,我偷着吃的,挨打了,我妈打的。

      记得上小学一年级时,问我妈要5分钱,买个泡泡糖,她又说让我等,我生气极了,没啥可报复的,逃课,我逃了半天课。逃课其实也很无聊,没人陪我玩,竟趴在学校后的坝沟子里睡着了,被我爸找到后,打的半死。

      那时候我就恨恨的想,等我长大后,沙琪玛我买它半屋子,照死的吃。不就是个破泡泡糖吗,我挣钱就买泡泡糖,想什么时候吹,就什么时候吹,想咋吹就咋吹,谁也甭管我,谁也甭让我等。

      为了五分钱,差点就剩半条命,也不想想我来到这个世上容易不。

      老说我淘气,也不问问为啥淘,天天把人饿的只剩半条命。想想那时就来气,有什么好吃好喝的,在我能吃能喝,好模好样,活蹦乱跳时不拿出来,非得等我生病了,快要死了,啥也吃不下了,才拿出来,让姐弟俩人捡现成的。好像他们也生病了似的,也不说给我留点,等我好了再吃。想想都生气,我看就是故意的。

      长大后我渐渐发现,妈妈的无奈和爸爸的妇唱夫随。也正是那些不合理的棍棒教育,才得以让我们姊妹仨在夹缝中茁壮成长。让我们仨都坚定的一致认为,必须要靠自己死命的挣钱,才能买好吃的。

      不过有一个时期,我竟然和我妈惊人的相似,也企图让我的孩子等,也企图借用爸妈的棍棒教育法,让我的孩子茁壮。最后我也只是停留在企图上,妄想,全都是妄想。

      孩子是我生的没错,可自打脱离母体后,就成为全家人的重点保护对象和大玩具,别说让孩子等了,就是孩子“哼”一声,啥都得买齐,让孩子不知道要吃什么,还得哄着吃,诱惑着吃。孩子实在惯的不成个样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盼头,只认为一切都是现成的,张口就有,伸手就来。一味在糖水里泡着,根本不知道世上还有甜这玩意。

      比比小时的我们,一天到晚就是个饿,爸妈天天干活,做饭从来不按点,别说吃什么好的,放学回家能吃到现成的米饭,指不定欢喜成什么样子。更别说偶尔来点零食了,那简直可以让我们不知天高地厚的蹦。小时候的我们天天苦水里熬着,一点点的甜头,就足以让我们感受世界的美好,明天的美好。

      而那时,我只要说大米白面和红薯吃饱就行,孩子们不缺什么营养,都营养过剩啦。那我就是全家人的公敌,在孩子们眼里,就是童话里最恶毒的“后妈”。毁啦,毁啦,孩子们被什么毁的,原因很多,我很揪心。

      不说“等”字了,一说等我就难受,难受就想回国。

      保姆又在那磕头,对于□□什么时候磕头我不太清楚,反正从我来朋友这,天天看见她有时跪,有时坐,在专门的磕头毯上,一坐就是老半天。到点就磕头,什么人也不能打扰,哪怕是天塌下来。信仰,这是他们的信仰,真虔诚。

      保姆一天除了磕头就是洗澡,洗起来澡也是没完没了的洗,突出一个“慢”字,重点是拖。

      依我看就是“放屁挪椅子,支吾一会是一会!”。看看都烦。

      塞内加尔生活——最近有点烦2

      早上把我从梦中惊醒的,有两拨,最早的一拨是□□的喇叭声和念诵古兰经声;另一波是,起的比鸡晚的鹅叫声。□□的诵经声离我们住的地方稍远,隐隐约约,吵醒后还能再睡。而大鹅就在隔壁,那种叫声,是梗着脖子叫,扯着嗓子叫“嘎嘎嘎”的让人听着难受,像是在跟谁吵架似的,不把人吵醒,决不住嘴。

      有时我蒙着头骂两声,有时真想冲下去揪过来,拔毛,上高压锅,炖了。

      对于鸡、鸭、鹅之类的,我也并不算很讨厌,主要是看心情。比起蚊、蝇、鼠之类,无论我心情好坏,只要让我看见,都立刻拍死,零容忍。

      昨天早晨,乍一听到鹅叫,以为我又梦回老家,是老家的大鹅在叫,于是赶忙从床上爬起来,怕爸妈看见我赖床,打我。小时候没少因为睡过头,挨打,所以只要听到鸡叫鸭叫或鹅叫,赶忙穿衣服起来。

      有一次裤子还没穿好,就被我爸拿鞋底子打了十几下,那个疼啊!是无法用任何一种疼形容,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那疼,比起奶奶得的什么癌症的疼,都要疼上好几百倍。因为奶奶只是小声的呻吟,而我狼嚎鬼叫的,跟快要死了一样,我简直觉得那是死亡前的最后一哭。

      姐弟全吓的逃出去了,而妈妈像没事人一样,只顾给鸡崽头上染红颜色,仿佛那鸡才是她生的一样。当时我真想把我妈打一顿,或者把鸡全都溺死。最让我难受的是,鸡比我值钱。那个恨啊,直到现在为止,我无论什么时候,起的都比鸡早。

      不过,有一天我还是趁我妈不在家,把染红头发的鸡崽子,全都装进水桶里溺死了。我认为是这些鸡鸭鹅什么的,把妈妈的心分走了,一点都不知道多想想我,每次我挨打时,她都没事人一样,不是喂鸡就是喂鹅,早晚有一天全都得死。

      不用说,这次我又挨打了,打的不轻,不是打一次而是分批次。我妈只要一想起来她的小鸡崽就打,再一想小鸡崽将来长成母鸡,母鸡生蛋,她卖鸡蛋攒钱,就心疼,心疼就打我,足足打了小半年。最后一次实在是不想打了,只揪了一下,算过去了。

      只是死了几个鸡崽子,她为了祭奠鸡崽子们,打我打了半年,我都快被俺家的鹅揪死了,我妈也不说打鹅一顿,甚至还有大有一种,鹅替她出了口气的快感。那个时期我时常在心里憋着一个想法,就是等我长大了一定把俺妈打一顿。

      我小时候被大鹅揪过,提起我家那只鹅,我就来气。比“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狗”还“狗”,简直不能简单的称为鹅,是“目中无我”的鹅,是多管闲事的鹅,啥都管,管的还宽,我没少被它“管”。它大概认为我最淘气,替我妈管我。它那大长嘴揪起我来,和我妈揪我时,两者的疼痛程度不相上下,恶梦啊!鹅揪我时,我真想拿刀剁了,又怕剁了它,遭我妈的毒打,因为它是我妈的得意之鹅。

      我的地位,在我妈眼里,比鸡、鸭、鹅、猫、狗等等,任何一个物件都低,有时我真想变成一只鸡什么的,最好是母鸡,母鸡能下蛋,我妈喜欢攒鸡蛋卖钱,比公鸡地位高点。有时我倒想成为某只母鸡下的蛋,被我妈卖了,就滚的远远的了,无论滚到哪都比我家强。我小时候就是这么想的。

      不冲动时,我又不想成为某只鸡下的蛋,怕被别人吃了。想来想去,不知道要成为什么,反正别成为人就好,尤其是我家的人,就是这样。

      想想小时候,我爸打我,光听响声就足以让我那姐弟二人,毛骨悚然,所以老是“打我给他俩看”,进行无声的“杀鸡给猴看”的恐吓式教育。而我妈,则是无声的揪,不听响动,只见肉紫,我妈侧重于图文教育。恐怕啊!我都不知道我咋长大的!

      鸡叫,鸭叫,鹅叫,驴叫,马叫,还有骆驼与流浪狗叫,这哪像是一个国家的首都啊,比我妈住的农村还农村。

      乱,烦,其实也不怪鸡鸭鹅,就是闲来无事惹的,归根结底,还是朋友都发大财了,我还长这等,“憨狗等羊蛋”的等。烦死。

      楼下车子喇叭响了两声,不用看就知道是朋友的破路虎回来了。“指不定那车是谁的。”

      黑人司机一天尽拿它显摆了。朋友也是的,一天到晚穿的人五人六的,挣的钱也不给我分点,还总是让我干等。现在我看见她也烦,她发大财是她的,又没装进我的腰包,给我分点,还差不多。

      “毕竟这人世间,能给别人分的东西实在太少了!也没几个人真的愿意!”

      我躺在床上假装睡着了,臭包推门进来,我还是没睁眼,直到她坐在床边推我,我才假装揉揉睡眼,说是睡迷糊了。她又提了一大包从中国超市买的东西,那东西大部分是从中国空运来的,超级贵!

      臭包想的很周到,怕我才从中国来,吃不习惯本地的东西,这一点让我从内心里很感激她,贴心的让我几乎忘了她发了大财,现在不是0:1了,不知道是多少比0这事了。真想把心捣给她吃了。可过了这会,又让我嫉妒,她远超我了,我的优越感在哪体现。

      “都混到B字份了,还优越感呢!装吧,看装到什么时候。”

      臭包又说,再过两天她再去催催□□的人,她说,在我还没来之前,就着手□□了,只是黑人的办事效率和中国不能比,太慢,比蜗牛还慢。全都一个样“放屁挪椅子,支吾一会是一会!”

      朋友说的那么诚恳,而我装的又是那么的无所谓,给她传递的信息就是,没关系,我能等。你说,我这人中了什么毒,心口这么不一,完全可以用过得上“口蜜腹剑”这四个字。

      她越是真诚,我就越是想扇自己几个巴掌!

      烦!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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