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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神秘的租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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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内加尔生活——神秘的租客1
又是一连三天不见我的朋友臭包了,起初还带回来点,多多少少带着歉疚味的中国食品,最近不但不拿歉疚味的食品安慰我了,就连面都见不上了。只有爱磕头的胖保姆,在磕头与磕头之间的间隙中,拿谷歌翻译告诉我“ patron(老板)”太忙”。我翻译中文为“八得弄”。
“八得弄”忙还是不忙,跟我没有半便士的关系!她慌着挣钱跟抢钱的似的,把我一个人晾在这算什么?”我恼火的牙根发痒,真想打谁一顿。可惜保姆人高马大,俺又不是她的个头,弄不好一个大肥屁股都能把我坐成终身残废。
不知是因为我烦见谁都不顺还是咋的,凡是来旅馆入住的中国人,一个个不是人五人六的,就是鬼鬼祟祟的。他们在我眼里全都像潜伏的地下党,而我在他们眼里,就是被全网通缉的犯罪嫌疑人。俨然一部中国人在非洲版的《谍中谍》。
有几次我甚至都有一种冲动,戴上墨镜悄悄潜伏起来查看,谁是可疑份子,到底有没有“刁民要害朕!”。
我知道,我快疯了。
隔壁芒果树上的鸟又在“叽叽喳喳”的叫了。“凡是有甜美的鸟歌唱的地方,也都有毒蛇嘶嘶地叫!”。这里的人也许就是那毒蛇。
臭包,真没意思,要杀要剐一句话,非要让我一步步的在她的“屋檐下低头”,谁都知道“吃人家的嘴软”,何况又是在非洲吃。非要把我这把小骨头里的,那一点子“骨气”,给挫骨扬灰才肯收手。
到了现在,我从中国带来的,至高无上的“傲气”两字,磋磨的仅剩下“傲”字后头的那个字了。
啥最恶毒,要数“软刀子割肉”,和凌迟没什么两样。我恨啊“出国,出国,天天想出国,好像国内装不下我似的,这下可好了,钱没钱,脸没脸,只剩搁这死怄了!”。
呆在房间里我的屁股下,就像是坐了个开水壶,焦灼的一刻也呆不下去,只想着,啥也甭说了“定机票回国!”。
一想到马上要回国了,心里便一下子松懈了,像丢了千斤重担一样,“好罐子破摔”的滋味可真好。
只是可惜了我这只“好罐子”,愣是提溜到非洲这个破地方,愣是不得不把“好罐子当成破罐子摔了!”
决定回国了,也就无所谓了,是风是雨门里来,谁也别藏着掖着了。我又昂起了高贵的头颅,戴上骄傲的墨镜,出门去,最后再看一眼非洲,拍的美照,发个视频啥的,为自己灰溜溜的回国,做个铺垫,找回点颜面。
我依旧鼻孔朝天,别看我来非洲那会找不着飞机门,回国那还不好说,国门在哪,我谁也不用求,悄无声息地就又溜回去了。
“他奶奶个腿!这一趟尽装孙子了,屁钱也没捞着,还搭了个飞机费,臭包,回国就把她拉黑,以后甭让我再见到她,只要见到,腿打断!”我带着出国前的傲慢和目中无人的姿态,出门了。
正当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刚要下楼梯时,迎面撞上几天前,我就看他不顺眼的“大内密探凌凌发”式的人物。把我吓的心肝脾肺肾都要蹦出来,装逼的墨镜掉在嘴唇上,我恼透了,真想揪住他那秃脑袋上的一缕毛,“呸”他一脸。
我扶了扶墨镜,把它重新戴在眼睛上,在心里咕噜了一句“邪门吹雪”。
我心里知道,这事不赖我他,怪我自己鼻孔朝天没看路,戴上个装逼的墨镜好像自己就是非洲的黑老大。
但做为“弱”小女子来说,即使是我撞了他,也得赖他,谁叫他是大老爷们“好男不跟弱女斗”,不管咋地,我也不能失了这身即将告别非洲的装逼范。
再说了,我正为赔了这趟的飞机票,找不到个替背的,如果他敢呲呲牙,哼,哼,看我不缠巴不死他,反正都到了“好罐子破摔”的地步了。
人如果都要像我这般,死皮赖脸的胡搅蛮缠,能死一百次。幸好我的这些小心思都仅限于念头,只是个念头,动机不纯思想犯错而已,没敢动半点真格的。因为我知道后果。
我时常这样,遇到打不过,骂不得的人,心里又窝火时,就在心里假想“某年某月某日我把那个人掐死”。这样,我的心里就好受多了。
他如果知道,我在非洲混不下去,准备跑路回国,指不定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邪门吹雪”没好气地望着我,而我也正趾高气扬地瞪着他,两双怒火中烧的眼睛,被我骄傲的墨镜给隔离开了。再怎么精彩的表演,如果没有眼神的参与,都是白搭。
那瓶被我撞飞的易拉罐啤酒,一直“哐哐当当”顺着楼梯向下滚,像一只离家出走的受气包。气氛相当尴尬,我简直想笑。
“邪门吹雪”的表情中,除了尴尬,还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成份,啤酒滚下楼梯,又顺着院坡向下滚,有种“就坡下驴”的样。
望着那罐滚蛋了的易拉罐啤酒,我的脑中闪现出,我中学时的同桌陈大花来。那时我们中学离家远,学生都住校,学校外面也有卖饭和卖油炸饼子的,校外的那些诱惑人的“高档食品”,只有一些有钱点的同学,才出去买。
陈大花就属于有钱点的那一类,天天还有牛奶喝,还有零食吃,人也长得白白胖胖的,跟个大牛奶糖一样,一看就是喝牛奶长大的孩子。我们这些个吃馒头就咸菜的根本看不惯她这个“资本家的后代”。着实让人羡慕嫉妒恨,也有一两个嘴馋脸皮厚的同学,老跟在她屁股后面,假出一副“李莲英”嘴脸,混吃混喝。
我有时也想吃点,但必须是她“死乞白赖”地让给我吃,我才勉强尝尝,并且还得装出一副不爱吃的样子。可惜,一次也没有,都是我想象的。要不,我一直都不喜欢我那同桌。
有一天刚下过雨,路上还有个大水坑,陈大花又去校外买“高档食品”了,她拿着个刚炸好的油饼子,正朝学校门口跑,突然她跌了一脚,手里拿着的油饼子像滚西瓜似的,一直滚到大小坑里。站在校门口的同学们一会望望她,一会望望在大水坑里漂着油花子的大油饼,谁也也去扶她起来,仿佛都不认识陈大花一样。全都觉得丢人现眼。尤其是那大水坑里的油饼子,简直让人恼火。“活该!”许多同学都在心里这么想着。
我赶忙回了教室,怕其他班的同学知道我和陈大花是同桌。一回到教室我便把她如何摔倒,油饼子如何滚大水坑的情形,描述的绘声绘色,像是终于出了一口“贫富差距”的气一样,把我与她严格的区分开来。
后来她不上学了,起初我以为她是羞愧难当,后来才知道她得了羊羔风。那天正是因为她羊羔风发作才摔倒的。因为这事,我在心里自责了好一阵子,只是没有勇气去登门谢罪。直到现在,我时常想知道,她现在怎样了?过的好不好?
脑子跑题了一会,我首先在心里问的是“谁去把那罐滚犊子的易拉罐啤酒捡回来?”
答“绝对不是我,丟面子!”。
愣了一分钟,我赶忙捂住我的不郎盖(河南话)也就是膝盖,呲牙咧嘴的,带着一种查看伤情的表情,动作不十分利索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还特意把墨镜摘下来,扭脸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啤酒滚不滚蛋是小事,不郎盖有没有受伤是大事,我讹不讹你看心情”。毕竟伤者为大。
我故意把门关的特响,人借门势,给他制造点“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