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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神秘租客2
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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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内加尔生活——神秘的租客2
“滚蛋了的易拉罐啤酒”不知最终会停留于何处,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生泄露,也不知道“邪门吹雪”有没有去捡回来。
我呆在房间里就是不出去,因为我断定他不敢进来。女人嘛!我知道我是有点玩“死皮赖”。这是到非洲才变化的,在国内我可不敢。迟早会遇到把我吊起来打的那个人。
直到太阳无声地从窗沿溜达过去,确定风平浪静,我才探头探脑地从房间走出来。墨镜依旧。去海边,只有去海边,旅馆离海边近,直线不拐弯,符合我的思维方式。美颜滤镜自不必说,差不多后半辈子的高光时刻全靠它。
海滩,大致全球的热带海滩都差不多,浅蓝色的天、深绿色的海水、漂浮的白云、远处几点帆船、带着泡沫的浪花、椰树、椰树下的男男女女、孩子、老人和狗。
有点差别的是这里的海滩有点脏,垃圾太多,比起中国三亚的海滩,环保不够。还有就是这里的海滩,时常会看见马车驮着鱼从你眼前经过;成群结队的流浪狗有时比人还多,它们会舔着脸一直跟在你身后,直到它发现你不会给它施舍任何东西,才肯离开。给羊洗澡的和给马洗澡的,会同时出现在我的左眼和右眼中。
在海里洗澡的孩子们,全都露着光秃秃的小圆脑袋,远远望去,像一个个浮在水面的黑瓦罐。还有一群拉纤的纤夫,让我想起《伏尔加河上的纤夫》中,屠格涅夫说的一句话来“明天,明天,还有明天;人们都在这样安慰自己。殊不知这个明天,就足以把他们送上坟墓”。
我平生第一见到这样一群纤夫,于是赶忙加入他们的队伍,做做样子,其实为了拍照,照片如下,队伍中戴面罩穿紫裙子的就是我,因为没有美颜不方便露脸。显得自卑而虚假。
凡在海边晒太阳的,不管是白皮肤的还是黑皮肤的,全部都是三点式,性感而暴露。
我,走着走着脚步似乎有些迟钝,整个海滩只有我,包裹的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外国人,墨镜下的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乱瞟着,总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和一个黑人或白人拍个合影。最好,男人是个黑人,秀个肌肉啥的,女人是个白人,穿着性感的泳装,而我就站在他们的中间啥也不露。把他们发到我的抖音或快手上,证明一下自己的与时俱进,找回快要丢失的存在感。
“机会不负拍照人”我等来了,照片视频美美的拍了,没有及时的发出去,因为没有网。
拍完照我在内心感慨了一番。上天的分配是多么的公平。圣经中说“当上帝关了这扇门,一定会为你打开另一扇门”这句话,在这个海滩上,显露无遗。
黑人,虽然皮肤黑,但他们个个健美无比,从五官比例到身材比例,都是相当协调,尤其是身材男人个个健硕,肌肉相当发达,女人们个个凹凸有致,丰满的翘臀堪为世界第一。并且这些黑人们,个个扛老,皱纹在他们脸生长的极为缓慢,仿佛长着长着就忘了长一样。黑人除了黑点,一切都好。
白人,虽然皮肤白,出生时像一朵白莲花一样,身材各方面也还行,五官轮廓和身材比例在他们年轻时,也还称得上完美。上天给了他们聪明的脑袋,骄傲的白皮肤,可忘了给他们加点抗衰剂。他们的美,就像昙花,没有保鲜期,花期很短,所以他们的皮肤很早就出现了皱纹。出现皱纹并不代表他们的寿命也很短,相反,他们白人的生命很有活力,仿佛越老越有活力。八十多岁的白人老太太,穿吊带、抹口红、开越野车的比比皆是。起初我惊讶,现在司空见惯。白人老头也一样,不服老。胡子都白了,还牵着个比他孙女都还小的黑妞做情人。
黄皮肤,不黑不白,个头不高不低,介于聪明与糊涂之间,既不嫉妒白皮肤,又不羡慕黑皮肤,衰老速度不快不慢,人种进化不高不低,一切都是那么的符合自然界的生长规律,仿佛是上帝拿来平衡人类发展的。
我正在为我是一个黄皮肤的中国人而偷乐时,一扭头看见一个令我讨厌的影子,“邪门吹雪”正一个人恹恹的踢着沙滩上的贝壳。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我,反正我是看见他了,他那秃顶上的一绺子斜毛,比较夺目。
“他为了讹我一罐啤酒跟踪我?”我的脑子迅速传递给我一个这样的信号。
我向四周望了望,没有发现一个黄皮肤的,“难道真有刁难想害朕”,为了保险起见,我尽量向人群密集的地方移动。
又拍了几张照片,拍的是海鸟,因为那些鸟实在太吸引我了。它们的个头那么大,比我家的大白鹅都大,一群一群的立在黑礁石上,惊讶的是,它们拉的粪便快把黑礁石变成汉白玉了。天空上盘旋的还有很多个品种的海鸟,我全都叫不上名字,只知道它们很好看,还不怕人,一个个都想要与我交朋友一样。
一只搁浅的河豚露着圆鼓鼓的大肚子,张着嘴巴,像一个哭着哭着睡着了的胖娃娃,可惜它死了。我觉得可惜,拍了张照片做个留念。
还没有刚走几步又看见一条叫不上名字的鱼,嘴巴很长,像一把锋利的剑,可惜它也死了,我也为它做了留念。海蜇,大片大片的海蜇,全被冲在沙滩上,亮晶晶的,真好看,如果我家离这近,非捡它几麻袋不可。可惜了,那么大,那么美,不久就化为乌有。我仍拍照留念。
哎!我这个从小就没见过海的“山里猴”,就这么点小见识了,看见啥都稀罕,只差没有为海草拍个留念照了。
心情不好时,出来走走真好。要不然诗中经常写到“把忧愁说给海听,让海风带走所有的烦恼”等等。我这点子忧愁对于这么大的海来说虽然不算啥,可一时半会它也带不走。如果说快乐是一个圆圈,我的圆圈总是缺那么一点。
只顾着拍照留念,我竟脱离人群掩护,“邪门吹雪”正站在离我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我,似乎有话要说。
这一次,我摘下墨镜,正视了他的目光,心里想“黑海关我都不怕,还怕你这刁民,大不了赔你一罐啤酒!”。
但从他的眼神中我发现他并没有恶意。
望着他,我也没有话要对他说,他又没提啤酒的事,我又何必自找呢?
沉默了一阵子,他吐出一句话,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他说“我们都被骗了!”。
“我们!几个我们!”我脑瓜子嗡嗡的,怀疑地问道。
“旅馆里住着的,还有几个,我们都不是旅客!”。
“啥,旅馆里还有几个?”我一脸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