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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苟且偷安 内加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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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加尔生活——塞内加尔人的小习惯
我挂了儿子的视频,走进按摩间。
按摩间不大,放两張按摩床,稍有点紧巴。两張按摩床之间,用一块从本地购买的大花布,做为遮挡。床头处也是相同的花布,以防从床头窥探。当我初进房间时,第一印象是简陋,曾不止一次的在心里嘀咕“大花布起不了啥作用”。
反过来说,如果想窥视,捂的再怎么严实,也有可能走光。如果是在中国,一般很少把两个陌生男女,安排在同一间按摩室里。而在这里,有可能母子共处一室,有可能父女同在一个房间,情侣当然不用说。
半裸体和□□体,这个也自不必说,再正常不过。别说在房间里这样,即便是在海滩上,他们也会半裸或□□,把自己完全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些如果要是在中国,不是羞死,就是被骂死。国度不一样,不可一概而论。
按摩间里有一个卫生间,一个镜子,洗脸盆,淋浴。镜子高的看不到脸(主要是我),我如果想照下镜子,要么连蹦带跳,要么搬凳子。在这里,愣是把我多年来,一边洗脸一边照镜子的习惯,生生的抹杀了。花洒喷头简直可以叫做“傻高”,我每次用,必须搬凳子才能将它取下。这就是店里的基础设施,能有这样基础设施的按摩店,已经相当“豪华”了。
这是我给这位客人做的第三次按摩,在第一次按摩之前,老板就把他的情况大致介绍了一番。他六十岁左右,个子又高又直,如果不低头会碰到门框。人虽然已经年到花甲,肌肉仍旧相当发达,一块一块的,这是他们的基因决定的。无论从面容长相,还是穿着打扮,根本看不出他有六十岁,至少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到十五岁,并且,他老婆刚刚为他生了第八个孩子。非洲的其他国家我不知道,但这个国家的人,普遍显年轻,尤其是男人。男人们在二十五岁到三十五岁之间和实际年龄差不多,甚至略显成熟,但从三十五岁以后,衰老的速度就变的非常缓慢,年龄仿佛静止了似的。很多看上去只有四十多岁的男人,但你一问年龄,差不多五十好几,一定会让你惊叹,他们“吃铁”了。
据老板介绍说,这位客人是某市的市长,忠诚的顾客,每一个星期按摩两到三次,有时候带上老婆和两个大孩子一块来,有时候也让跟随他的保安一块按。他为人大方,掏钱痛快,很爱加小项目,每一次消费几乎都在十万西法左右,并且还有小费。他的皮肤不太黑,比小麦略黑一点,是混血中的幸运者。父亲是本地人,母亲是法国白人,可能得益于母亲家族的帮助,这位客人,接受了高等教育,从小在法国长大,还在美国留学六年,他也来过中国,在中国的上海两年。人生阅历,不可谓不丰富。说点粗浅的小道消息。在这里,有很多个家族的崛起,一部分原因是,他们的爷爷辈或父亲辈,或去法国谋生,或被迫去了法国(有一个时期法国征兵),有幸与当地白人女子结为夫妻。他们的骨子里是塞内加尔人,一定还会回来这里,而他们有了法国妻子做后盾,自然他们的孩子从生活条件,到接受的教育,比起本地孩子要优越许多。也有一些旅居非洲的法国人,意大利人,比利时人,等一些个发达的西方国家的男人,也会挑中一些本地的年轻点漂亮点女人,同居生娃(也有带回国结婚的,就要看女子的造化了)。
大部分是,某个白人老头与当地女子同居生娃后,在本地给她买一套房子或租一套房子,付她们生活费,每年来上一两趟,他们的孩子长大后,会接受到好的教育,也还是有很多好的机会。这类孩子和这类孩子的母亲,着实是被他们的上帝,点名要多加照顾的,是再幸运不过的了。
最差的是,遇上一些个不负责的黑人老公,有钱没有钱这个不清楚,生下一窝崽子后,逃之夭夭,从此不露面。这样的女人最可怜,有的为了生存,带着娃儿上街乞讨。因为在这里工作不好找,女人又多,尤其是带娃的女人,基本上不容易再找老公,除非她幸运。而像这样,跑了老公的黑女人,实在是不少。老板店里的第一个保姆,就属于这种情况。
继续说这位客人。他既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又接受了西方文化的熏陶,有很好的修养。每一次在按摩前后,都有沐浴,跪拜,祷告,这些个相当有仪式感的步骤。我们已经习惯了他的繁文缛节,在他到来之前,总是提前把磕头毯子拿出来,因为他在来之前,都会让保安提前预约。我想他大概是为了让我们,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他接下来的繁文缛节。这是他们的信仰,我们必须要尊重。
他一般不太喜欢女人给他按摩,好像是与他的□□文化不太符合,如若不是他接受了西方文化的熏陶,肯定不让女人为他按摩,在这里像他这样的顾客有很多。
他老婆是一个绝对的保守派,穿着大长袍,头脸裹的严严实实的,大花袍子里面的衬裙,都好几层,她每次脱的时候,我数过,至少四层,也有三层的。第一层是长一点的纯颜色的衬裙,无论黄白灰都可;第二层也一样长,只是颜色不同;第三层稍短点,纯白色;第四层再短点到膝盖。这种穿在大花袍子里面的衬裙,和小时候妈妈手工做的围裙一样,一大块布外加两个长带子,一层一层的系在腰间。别看穿的这么里三层外三层的,其实一条内裤和一个打底裤就可以取而代之,但是她们偏偏没有穿内裤的习惯。不知道,她们热不热,反正我看看都汗流浃背。
在这里,无论是黑人还是白人,都喜欢用香。黑人大部分都有狐臭,用香水主要是为了遮盖难闻的气体,“以香制臭”其结果是,时香时臭,香臭难辨。黑人也喜欢焚香,他们用的不知道是一种什么香料,黑色的像蒸制过的槐角米豆。这种香料,需放在炭火上烧,燃烧后,散发出来的气味,相当的香,可以用来熏房间和衣物。一些个有钱的太太们,身上总少不了这种气味,比香水味好闻多了。
这位顾客在经过沐浴,跪拜,祷告之后,进房间,规规整整的把脱掉的衣物,叠放好,趴在按摩床上,等待按摩师。今天几位阿哥都在忙,并且还都有人排队等,只好告诉他,今天由我为他做按摩。他同意了。
塞内加尔,达喀尔是它的首都,首都由十二个家族部落组成,每个家族的族长是最高权威,不管是法律,还是其他一切事务,由族长说了算。而族长又选出专管教育,商人,体育等等工作人员,各自负责好分管部门。这些族长们有绝对的权威,每个族之间,好像是图腾还是别的什么不同,他们身上的佩饰也就不同。
眼前的这位客人腰间系的就和其他顾客不同。是一个白线绳上系着个小牛皮袋,至于里面装了什么,不得而知。这些顾客们的腰间,大多数都系有不同的物件,有的是一条带花纹的皮圈,有的是一个看不明白像什么的图案,有的则是三层,又厚又粗的牛皮圈或竹子削成的。不知道他们睡觉时,取下来不,反正我看着觉得受罪。
他们还喜欢纹身,有的女顾客除了身上有纹身外,连脸上太阳穴处也有,还有脚两侧和手掌处,这大概与□□有关。
那些个穿长袍的男人,挺像中国清代末年的穷酸文人,给人一种端着架子拉不下脸的味道。无论是穿长袍的男人或女人,在非洲这个长年火烧的季节下,都让人难受,因为他们的长袍里面还有一层或多层,特别是男人,脖子上再戴条棉围巾,头上戴个小棉帽,这种打扮,简直是在过冬。让我看看都觉得痱子在炸。
在这位男客人一个小时的按摩过程中,一直有一位腰间别着□□的保安在门外陪同,这些,在中国简直不可思议的事,在这很常见。还有的客户,进房间按摩时,腰上的枪住贮物筐里一放,坦然接受按摩,而我们常常为见到真枪而十分惊讶。尤其是我,会在征得客人的同意下,摸一摸,感受下它的份量,有时还拍个照片啥的,以慰藉我那没见过世面的眼睛。
结帐时,照例小费少不了,按摩九万五,五千不要了,小费两万,都是由他的跟班付钱。他们这,很多都是这样,主人啥都不干,只动嘴,只需要把体体面面做到位就好。这是人家的国情决定的。
上述这些情况,也只是我了解到的皮毛而已,由于不敢瞎逛,语言又有障碍,只是从个别客人那,探知一些罢了。仍觉好奇,遂写下来。
塞内加尔生活——苟且偷安
人都喜欢舒适,无可厚非,而大多数人一旦进入,自己精心设计的,或是别人精心设计的舒适圈里,就很难再走出来。从十七岁离开父母,自己谋生到现在,我没怎么碰到过舒适圈,如果碰上的话,非洲是肯定来不了的,或者说根本呆不下去。
如今在按摩店里打工,虽然不是什么舒适圈,可也基本上,把我从国内带来的那点雄心壮志,消磨殆尽了。员工和老板的差别是“一个搞钱的机器”,一个是“指挥搞钱的机器”。在别人的指挥下搞钱,身体虽然是运转的,脑子却是静止不动的。我们这些被剥削阶级,除了在勾心斗角上,需要略微动一动脑子外,根本不会去考虑,为什么到了现在,我们还是被剥削阶级。
我和阿哥们同处在一个被剥削的阶层,当然都是属于机械性工作的那一种,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过着混吃等死的日子。就这,还常常的哀叹命运不济、抱怨社会不公、埋怨老板抠门等等,什么心态都有。唯一没有想一想,自己的消极懒惰。为了掩饰我的消极,抱怨是和别人一样的,只能把头埋进书中,安慰一下需要被解救的灵魂。
阿哥们全都是属狼的,除了看着自己碗里的,还要惦记别人锅里的,个性一个强似一个,就这几个人,也都在暗自较劲,争夺店里的第一。可即使是当了第一,除了自己的工资高点,老板一分钱的奖励也没有。图什么呢?他们图的是除了金钱以外的东西,面子。男人嘛!都爱这个。
自从我打破了以往的,阿强第一,这个平衡后,阿哥们处处与我较劲,都想暗中观察“我这个没有金箍棒,也穿小短裙的猴子”。
他们商定,轮流与我搭钟,看看我给客户们,都灌了啥迷魂汤。最后给出的评价是“她按摩像擦玻璃!”
其实他们在盯着我的同时,我也在暗中观察他们,因为我要提高我的技术。不管是什么行业,都是建立在技术基础上的,没有过硬的技术,光靠“嘴把式”,肯定不长久。
阿龙虽然技术最好,服务有点跟不上,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每一个客人进房间时,总是在外面拖拖拉拉,直到客人自己趴在床上,他都还在外面溜达。这要是老顾客还行,他们知道采取什么样的体位。如果是没有做过按摩的,他们啥都不知道,这不是在中国,没进过按摩店,也知道按摩是什么,而这里是真的是啥都不知道。如果没有人示范姿势,他们会坐在那一直干等。而我,因为知道技术不好,所以只能在服务态度上下点功夫。从客人进房间,都一直全程引导,帮忙脱衣服(因为她们的大花袍大长,身上的饰品又是那么多),挂衣服,让顾客不至于因为环境的陌生而胆怯。等按摩完,又帮忙取衣服,整理衣领衣袖,直到把她们送出按摩店,做最后的拥抱告别。
他们几个阿哥们之所以拿小费少,一部分原因是,认为按摩完了,就与他再没有关系,剩下的事就是老板的了,只顾掂着按摩用品扬长而去,给顾客们留下一种被抛弃的感觉。顾客在结帳时,陪同更是关键,即可以消除他们,消费后的那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又给足他们绝对的体面,在他们感觉尊贵的同时,小费自然不是事。在这个上面,阿强可是下足了功夫,可等到小费一拿到手,就没有下文了,往往是顾客一扭脸,人早没影了,这叫“卸磨杀驴”。
这些,我不能说,会招来阿哥们的嗤之以鼻。
但,这也绝不是,我在为了小费什么的,故意巴结,讨好或耍心机,只是我觉得应该那么做,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真诚的服务在哪都合适。
其实在没进老板的按摩店工作之前,我对按摩也是嗤之以鼻,根本不敢把我做按摩,这么有损颜面的事,说出去。而现在,愣是把我压根都瞧不上的按摩,当成非洲生活中的,主要谋生工作。没想到“一报还一报”来的那么快。
记得多年前,我为了推销我的鸡眼膏,在一个足疗店里,亲眼看到一个足疗妹气的抹泪时,在心里暗下决心,“不做按摩师”。又能怎样呢!
那时我才开始跑业务,推销的产品,是鸡眼膏,灰趾甲药等,用在脚上的东西。这些东西肯定要和足疗店打交道。由于是刚开始,即没经验又拉不下脸,只能没完没了的做足疗,愣是把一双脚由刚开始的生疼感,做到最后的舒适感。有时候甚至把做足疗当成进店的目标,而忘了自己是卖鸡眼膏的。结果是,我没能把我的鸡眼膏,成功的推销出去,自己反倒成了足疗店的“老油条”。为了捡漏,没少趴在街头小店的门窗玻璃上看特价,或打听哪个地方有新店开业。
在一家老店门口,我看到了特价三十元,图便宜,走了进去。当时店里的顾客很多,估计和我一样,图便宜的也不少。我刚泡上脚,又来了一个男顾客,挨在我旁边的一张椅子上躺下。从他进店,就给人一种“大爷”的味道,喳喳呼呼的,好像做个足疗有什么了不起似的。给她做足疗的是一个,年龄在三十五岁左右的女人,长相一般,甚至有点丑,一看就知道是靠技术吃饭的。那女人把洗脚桶端过去,他的脚刚一放进去,一会喊烫,一会喊凉,一会又说指甲太长,按的不舒服,尽搁那挑刺。最后,直接来了句“换人”。其实都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用说老板和足疗师心里舒服不舒服,我做为一个顾客,都想撵他滚蛋。估计和我一样,想撵他滚蛋的顾客也不少,只不过都搁心里憋着。
女足疗师一脸不快的正准备走,那男客户看足疗师生气要走,他又像使唤丫头似的,一点都不客气地吩咐,让她给他端杯茶来。本来给顾客端茶,无可厚非,实在是他那傲慢无礼的态度,让店里的所有客人都有点看不下去。心照不宣地,在心里骂他“没教养”。
也不想想,“啥年代了,还玩这一套!”
茶端来了,他眯着眼睛看都不看,仿佛为了那区区几十块钱,应该矮他三等似的。那位女足疗师,大概是为了生活,忍让惯了,除了没有笑容外,也没啥过分的举动。足疗师们全都在忙,他也只好等,等我旁边的一位年轻点漂亮点的女按摩师。等就等吧,他见那位女足疗师坐在那,闲着无聊看手机,又指使她免费帮他按按头。那女按摩师装着没听见,准备躲去别的地方,谁知那男顾客指着女足疗师就骂了一句“你聋啦!”
所有人都惊呆了,从没见过这等没事找事的顾客。
女足疗师火了“你骂谁聋啦!”
“骂你,咋的?不就是一个臭按脚的吗,丑八怪就不要出来干这一行了,会把客人吓跑的。”那男客人操着南方口音,一字一句地讽刺道。
“我是按脚的,怎么啦,姑奶奶我偏不侍候你这下三滥!”
那男客人站起来就想打,结果被老板和其他顾客拦下了。女足疗师两眼含泪的跑了出去。
当时我在心里嘀咕道“搁我,这辈子都不当足疗师,苟且成啥了”。而那个时候,我的境遇,并不比足疗师好到哪去,居然不知从哪来的底气,嘀咕出这样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来。现在想想,真有点佩服,那个时期狂妄的我。
最后,好歹足疗店的老板,做出了大快人心的决定,他冷冷地说“请你出去,我的店里不欢迎你!”
细想想,凡是活着的人,有哪个不是为了活着,而苟且地活着。生活需要我们苟且,日子需要我们苟且,从生而为人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苟且。
不管是在国内的奋斗拼搏的,还是在国外漂泊的,没有几个人愿意真正的苟且。
塞林格说过“不成熟的人为了某事而去死,而成熟的人会为了某事而苟且地活着”。
我的目标没有多少,既不远大也不迫切,但我愿意为之一直坚持着,苟且着,因为在这样的坚持与苟且里,我找到了可以苟且的理由,也从这苟且的理由中,感受到一点苟且偷安的快乐。
塞内加尔生活——抠门老板1
我们喊他“抠门老板”,其实是我和阿哥们对他的褒奖,他也喜欢我们这么喊他。他是该抠门时绝对不大方,该大方时绝对不抠门,对自己抠门,对别人有时候不抠门。依他的话说,对自己抠门,就是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可放任。“欲望是一条看不见的深渊。”非洲虽穷,诱惑满地都是。
老板说,有的人出国了,自由了,无组织无纪律了,任谁都管不了啦,仿佛是想干啥就干啥,即使是干了啥也没人管。人一旦离了管束的“管”字,就再也不是自己了。尤其是在非洲,这些个法律混乱,政府混乱,啥啥都乱的国家里,如果自己不管束自己,那就是生活的罪人。失去的不单单是金钱,还有做人的人格,完全违背了,当初背井离乡时的初衷。当自己“挥金如土”的那一刻,想一下自己的家人都在干什么。想想若干年后,如果生活再遇上个贫困交加啥的,你会为今天的“挥金如土”而后悔不已。
生活,总得留一手,没有什么风雨不再来。
“抠门最适合出国谋生用。”他说的。有点精辟。
“在非洲一些个人总拿自己当土豪,臭显摆,等一回国就知道自己有多土鳖”老板说的。精辟了点。
他还说“有的东西只要过一过他的眼,就足够了。有,又能咋样。有,也不一定就是你的”
我问“那要是钱呢?”
他说“不一定是我的,数字而已,今天是我的,明天是你的,有可能下一秒就是他的”
“我说你咋不舍得花呢,怕是他的。”阿强调侃说。
“心中有,就有,心中没有,就啥也没有”他高仿的。王阳明的原话不是这。他学问不高,能说出如此蹩脚的话来,着实难为他了。
在抠门老板榜样力量的引领下,阿哥们和我,似乎全都走上了抠门之道。
抠门老板虽长相有点拙,个头也不高,几个阿哥中,就数他“不好看”。他自身除了带有一股子,生命不熄火,奋斗不停歇的精神外,还有一种幽默风趣,内心坚定的强大气场。
说到他,让我想到伟大的诗人李白,写的那些“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白发三千丈”等,大气磅礴的诗来。从这些诗中我想当然的以为,李白应该是“雄姿英发、潇洒飘逸、仙气十足”,其实不然,他只有一米六左右,并且微胖有肉,差不多属于五短身材。着实和我心中的高大英俊,相差甚远。
当初没见到老板时,从朋友臭包口中得知,他叫“老贾”,不用想,是个老狐狸。当我真的见到他时,大吃了一惊,咋能喊他“老贾”,不就是个“小屁孩”吗!大概是,他不老实。在以后的日子,从他的干脆利落,稳扎稳打的作派上看,谁能想到,他竟然是个又矮又拙的“小狐狸”。
那天“小狐狸”老板,穿着胖大T恤,用铁丝缝补的拖鞋,一脸苦逼相来臭包这接我上班,是有原因的。
“哪有中国人,哪就有昂贵的房租”。非洲的“包租婆”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涨。
在非洲,中国人没到来之前,他们的房租不单单是便宜两字,而是租不出去,因为没有多少人做生意。这里的门面房和住房的价格一样,也没有好地段和孬地段之分,全都一个样,一间房一个月能有个五六万西法,已经相当不错了。一个带院子的别墅,不过十万西法左右。哪怕是现在,本地人也能租来,一个月五六万西法的房子,只不过是,中国人不屑。这就养成了,中国人不租便宜房的假象。在三四十年前,能有个住的地方就不错了。再说,出门是捞钱的。
那时非洲本地人有钱的不多,很多好地段的地皮都空着,有的干脆圈起来养牛或养羊。也有很多,常常是,房子盖着盖着没钱了,只得停止,或今年盖一片瓦,明年砌一块砖,蜗牛似的成年累辈子的盖。往往是这边的房子还没盖好,那边的房子已经塌方。断壁残垣的房子上,搭满了花花绿绿的旧衣服。臭水沟与漫天沙尘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招摇着。牛、羊、驴、马、骆驼和鸡鸭鹅,随处可见,一堆堆的流浪孩子,满大街乱蹿。
达喀尔自从有了中国街,确切地说是河南街,房价涨了、工人工资涨了、税收项目多了、土豪多了、坑蒙骗偷多了、就连要饭的孩子也多了。引起非洲房价上涨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也包括中国人与中国人之间,“相互残杀”的结果。为了利益,不得不说,一部分中国人,还是不会顾及同胞之间的手足之情的。
前不久,来我们店按摩的一个中国人说,两个中国人在一众黑人的众目睽睽之下,大打出手,几乎要拼刺刀。要不是商会从中调停,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原因是,两个做生意的中国人,其中一个来的年数长,三十多年了,一个来的时间短,也只不过两三年,而这个两三年的家伙,是之前在老店里打工的小伙计。小伙计见老板天天日进斗金的,眼气的夜不能寐,于是辞工也做起了和老东家同样的生意。没几年,那个后来的小伙计也发了点小财,这点财远远不能够喂饱,他那深不见底的欲望。因为他见识过老东家发的大财。一样的勤劳能干,一样的商品品质和进货渠道,为什么自己的生意没有老东家的好?原因出在地段上。于是后来的那个小伙计找到,之前他打工那家店的黑人房东,暗中捣鬼,把房租价格翻了一倍不说,并且还是一次性付了五年的。
这诱惑有点大,本地人闻所未闻。别说是这么大的诱惑,就是一丁点的诱惑,他们也是经受不住的。黑眼珠子,见不得白银子。他们不但眼黑珠子黑,心和眼珠子是一样的。
“瞌睡来了,给个枕头”,而这枕头,是中国人送给他们的。
其实,在非洲租过房子的中国人应该都知道,如果没有中国人自己人搞鬼的话,他们黑人签了协议,会很老实的遵守约定,一般不会轻易涨房租或赶租户走。因为能把房子租出去,实在是他们人生中,最巴不得的大事。
后来,他们变了,贪婪了,不讲信用了,把房租价格抬的高的离谱,比中国的房租价格,都要高出许多倍。中国人来的多了,也就一房难求了,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巴巴的等租户租他们的房子了。在中国,在我家乡的城市,一间和这里大小差不多的门面房,在这里,一个月最低四十万西法,而在中国一年才七十万西法。这个,不能比,比比都是伤害。这一切都是谁教会他们的,是中国人自己,怪不得谁。这也是在中国人的推动下,非洲经济发展的结果。
老板租的房子,签的协议是一年,水电是自己的事,这个和中国一样,不一样的是,水电要自己去公司开通。才租下店时,里面除了,灰尘,鸟粪和枯叶外,啥也没有,水电和卫生间全都得自己去公司。和中国的拎包入住相差甚远。中国的房子租下后,除了不能毁坏房子和变卖房子,干一些违法勾当外,有绝对的权利,比如说里面住几个人,怎么住,都随自己。而在这里,如果不仔细看协议,就容易上当。因为协议里有时会规定,入住的人数或规定让不让住人。之前在SaLy,老板就遇到过这种情况,说协议里只签了允许两人入住,如果有第三个人住,需要交钱给他。老板一听还有这一套,相当生气,跑去理论了半天,没结果。
一气之下,老板撂了一句大话,给他的房东“不租了”。
saly是一个旅游城市,来自世界各地的旅行者,有的常年旅居于此,有的像候鸟一样,每年的六月中旬迁徙回国,每年的九月中旬再迁徙回来。很自然,Saly这个城市的房子,就由从前的一文不名,变成了现在的寸土寸金。在一房难求的现实中,最不差的就是,像老板这样的牛脾气租户了。估计这是老板在非洲干过的一票,最硬气,也最不理智的“大事”了。
因为提前毁约,房东可是高兴坏了,两个月的押金是不退的。在这里,第一个月的房租,是这样交的,三个月房租、两个月押金、一个月中介费。反正房子租下来(还不能是villa.),光是第一个月,就得一百三十四万左右的西法。这才只是租了房子,接下来杂七杂八的费用,多的让你不甚厌烦,水电费和网费自不必说,什么、招牌税、板凳税、卖商品的商品税、通卫生间的下水道费、垃圾管理费(其实当你往外运垃圾时还得有小费,否则没人帮你运出去)等等,费用不大,却是莫名其妙。
想想中国人背井离乡的出来,能挣多少钱,除除这,扣扣那,再遇上个偷抢砸,容易不?真可谓是“夹缝中求生存”。就算能挣点钱,如果再不知道攒,也是白搭。
还有一些个中国人,不知道抱团“窝里斗”,着实让黑人们看尽了笑话,钻尽了空子,也学到了不少损招。本来,他们黑人是比较仰慕我们中国人的。不像是韩国或日本,对中国人,尤其是打工的,骨子里带着优越感。
为什么说是中国人教会他们损招,听一个土耳其的朋友说,有些中国人教他们本地人往肉里打水,他们学会了,又卖给了中国人。
“这样的中国人,气人不?”
“自己干的缺德事,上帝知道也就算了,还有脸往外说!”
说真的,在这里买的肉,其实挺好的。有时候老板在菜市场,买到的牛肉,差不多快成肉干了,因为在肉架子上一直挂着,被热风炽着,水份差不多都蒸发完了。一点也不亏秤。再说了,肉的价格又不太贵,比起某些蔬菜的价格来,反倒略显便宜。
刚说了一大堆,都是题外话。一谈到这些个气人的事,就有点话痨。总想用说的方式,把事情说明白,其实有的事,说不明白。
只能写点什么,消遣消遣,打发掉一些,发牢骚的时间。
接下来,还说抠门老板。
塞内加尔生活——抠门老板2
抠门老板为了能在达喀尔开个像样的的中国按摩店,可没少费工夫,不但腿跑细了几圈,眼眶子也凹陷了,跟脱水了似的。不,不是脱水,是脱皮。哎!当老板有几个容易的。
为了能找个好的地段,他愣是顶着烈日,从早到晚一条街一条街的排查。要知道这是在国外,他语言又不好,根本不知道哪个地段是好地段,只有靠自己的两只眼睛看哪个地方人多,热闹哪个地方就是好地段。这些人多热闹的地方,又不适合开按摩店,只有那些离闹市区不远不近,有高楼,有大型商场,有钱人多的地方才合适。这对于一个外国人来说,相当有难度。
精明的老板,想到跟着超市走,哪有大型超市,他就在哪转悠。塞内加尔的大型连锁超市“Auchan”(欧尚),成为老板锁定的目标。欧尚太多,并且前后左右的房子早已被占领。因为老板想到的,其他商家也想到了。
一个多月下来,老板那原本瘦削的脸,更加消瘦了,腮帮子上的肉,好像是被生生的剜去了一样,又黑又瘦,可以想象一下,小灰头老鼠。他说,那个时候,他根本不知道饥饿,每天只想喝点水。即使有时候感到一点点饥饿,又没有炉灶,黑人餐他吃不习惯,宁可饿着。
房子最终还是相中了一家。不过,最后,他还是又脱了一层皮。害得他脱皮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是,很不幸的踩到了,五运中没有的“桃花运”。
老板现在开的这家按摩店,是换的第三家,经济遭殃是肯定的了。因为租每个房子都必须经过,房租,押金和中介费,这三个有点令人吃不消的环节。这些中国也有,但押金最后一般都退,而这里,一般都不退(因为他们总能找出许多理由)。至于中介费,他们又没有中介,哪怕房子是自己找的,也必须交中介费。更气人的是,他们只要看是中国人租住,租金自然上涨。同样大小,同样地段的房子,并且还是一个房东,中国人的租金,要比本地人的高出一千到两千不等,并且杂七杂八的费用还多。
老板相中的第一个房子,地段相当好,凡是好地段,租金贵是肯定的,主要是一房难求。一楼肯定是没有了,即使是二楼也只剩下一套了。这一套如果不是没盖好,房的外墙没粉刷,窗户没安好,也早抢完了。精明的有点过头的老板,左思右想,千算计万算计,还是不太理智的租下了,因为当时有很多,铁杆顾客紧紧跟随。在签合同时,房东就表示,他会马上拿着这笔钱,安门窗,搞粉刷。并且还说,给老板一把大门的钥匙,顾客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哪怕是半夜,他们也绝无怨言。不可谓不是“口吐莲花”。
合同就这么含含糊糊的签下了。刚开始的一个月,还能相安无事。女房东虽然摆着一张碾盘似的大黑脸,爱搭不理的,男房东的小黑脸,还是尽可能的装出点友好。而老板的脸这时也是不阴不阳的,因为他心中有气,他们让他尝到了“卸磨杀驴”的味道。虽然这滋味他没少尝,那都是在中国,属于家事,而这是国外,是“国事”。
他只要一想到中国援助他们那么多,就恨的牙根痒,真是白瞎了。并且他租住的房子对面,中国援建的体育馆还在那傲然耸立着。看着房东们那傲慢无礼的嘴脸,恨不得拿“忘恩负义”这四个字,喷他们脸上。傲慢就傲慢吧,老板的眼角也没夹过他们,且忍耐,幸亏租房合同只签了半年。
老板本想开一个具有代表性的中国按摩店,没想到却开在了这个闹市中的“犄角旮旯”。天天的不是孩子们“吱哇”乱哭,就是大鹅“嘎嘎”的扯着嗓子乱叫,不把人聒噪的心烦意乱,决不罢休。尤其令人讨厌的是,院子还养了鸡和斑鸠,那鸡和斑鸠,有事没事就往二楼的按摩店里瞎溜达,不是蹿稀就是拉屎。大概是它们厌倦了黑皮肤,想换换口味啥的,也未可知。这还不算完,它们还非得制造点动静,通知一下老板和老板的顾客,它们来了。
然后当着他们的面,一步一蹿稀的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打哪来的还打哪回去。顾客们倒是是见多不怪,没啥表示,只有老板气的七窍生烟,没少在心里骂“不要脸”。有几次趁顾客不在,他把一只最“不要脸”的母鸡,打的“咯咯哒哒”乱飞乱叫。斑鸠们听到这惊心动魄的“喊杀”声,从此不敢上门叨扰了。
“打鸡给斑鸠看”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但从那以后,女房东的脸就拉的更长了,比那只被打的母鸡的脸还要难看。她说老板虐待母鸡,还说他天天不关大门,鸡和斑鸠跑丢了好多,让他以后不要太早开门,太晚关门。老板肯定是不乐意了,因为是影响生意,按摩店,大部分是晚上的客人多点。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黑人们的按摩精神,听老板说,有些个忠实客户,因为白天做生意忙,一般都是晚上来。就在老板打了爱蹿门子的母鸡后,大门的锁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房东换了,不得不说,黑人们黑起心来,比他们的脸可黑的多了。老板开门开不了,叫房东的门,无人应答。没办法,那客户竟然顺着窗户下的一棵大古树爬了上去。真让人惊叹,这样的客户该有多铁啊!像这样爬树上楼按摩的客户,不只一次,也不只一个,可视做“偷情式”按摩。古今中外,只此一家。
老板在哭笑不得之余,更多的是恼火,交涉几次,最后老板娘提出来的条件是,让她姐姐家的四闺女,给老板当保姆。老板没同意,坚决要退房。因为老板知道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房东姐姐家的四闺女,名叫哈迪,依老板的话说“仗着长的有几分姿色,总想让他就范,随了她”。
哎“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老板这招“欲擒故纵”式的“洁身自好”,用的不可谓不妙。
他每每谈及此事,总带着股子“总有女人惦记他”的骄傲。
阿哥们想揍他。
我觉得他太抠门,怕钱遭殃,所以先捂紧钱袋子。
从老板租下房子没多久,哈迪就住在房东家,年年累月的不走。有事没事就往二楼蹿,反正不是母鸡去,就是母鸡的四表姐去。四闺女的屁股总是一扭一扭的,大胸脯上的肉,也跟着乱颤,劣质的香水味和淡淡的狐臭味,对老板进行轮番的色诱式攻击。而抠门老板也不是“吃素”的,一想到家中有“虎”,有点飘浮的小眼睛,就尽可能的,规规矩矩的拐弯到,四闺女的脚脖子上。而他的脑子里不停地更换着频道,努力的摁住经济频道思考。
老板说爱串门子的母鸡被他打退了,现在又领到母鸡的四表姐了。还真是此起彼伏。
我想,至于他心里是咋想的,没人知道。大概不会真的像他炫耀的,这般“柳下惠”。
老板说来非洲挣钱不容易,能把钱攒下拿回家才是本事。他还说,找个黑妞一点都不难,难的是,把她带回国正儿八经的过日子。如果在这找个黑妞生一堆黑娃过日子,也不难,难的是,从今往后你就真的成了她的奴隶了。因为你不单要挣钱养她,养孩子,还要养她的亲娘老子,七大姑子八大姨等等,凡是她那边有一个过不上来的穷亲戚,都会找上门来,赶都赶不走,明目张胆的吃你的,喝你的,拿你的,偷你的。没办法,这是人家国家的国情。至于是真的,这是传言,纵然是些个小道消息,他也信了。
老板又说,没和老板娘结婚时,俺没有一丁点的人生经验,想着试试,人生容许犯错。就抱着“在哪跌倒,在哪爬起来”的心态,晕头晕脑的把婚结了。哎!没想到哇!这一脚跌的,一辈子再也爬不起来了,算掉进万丈深渊了。掉进去就掉进去了,俺认栽。如今谁再想让我上贼船,想瞎她的眼。这话说的,可真狂妄。不知天高地厚。
阿哥们连羡慕带嫉妒的,真想一人给他邦邦两拳。但不得不在心里佩服老板的定力,堪比定海神针。
女房东一看美人计在中国人这不好使,并且颜面尽失,于是气急败坏地,以不让开按摩店为由,阻止一切进店按摩的客人。
为此,老板还竟然盲目地找了警察,最终的结果是“屁用不顶”。仍旧是,房租不退,押金不退,啥啥不退。最后,老板心疼的说,他倒贴了警察两瓶矿泉水。
虽然老板的第一家店,就这么生生的被“美人计”给祸祸了,有了这个教训,他也从中买到点开店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