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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对学生下手 贾泉杰人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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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泉杰人未到声先至,拖着腔调开口:“我来晚了。”
席间早有人看他不顺眼,话里裹着刺淡淡接话:“没耽误贾总忙着发财吧?”
一旁尖嘴猴腮的跟班听不出眉眼高低,反倒满脸挑衅地吹捧:“我们贾总能百忙之中抽空到场,已是给足各位脸面!”
刻意把人捧得云端之上,反倒衬得贾泉杰愈发不知天高地厚。
角落的陆清远始终不动声色,指尖捻起一支烟点燃,烟雾漫过眉眼,只将这场闹剧视作空气,冷眼旁观。贾泉杰一眼瞥见他,快步上前,径直落坐在旁侧真皮沙发上。
寒暄还未出口,贴身手下匆匆接了一通电话,神色慌张俯身低声汇报紧急变故。
贾泉杰眼底瞬间漫上不耐,厉声呵斥:“没看见我在见贵客?这时候也敢来扰?”
陆清远吐了口烟圈,余光瞥见两人低声絮语,心知对方定然出了乱子,不必细问,已然猜出七八分端倪。
手下压低声音:“出问题了。”
“什么事非要赶现在说?”
“有人神志不清,失手出了人命。”
贾泉杰漫不经心:“那与我何干?”
“查验过后,确认是沾了那东西所致。”
贾泉杰神色一凛:“招了?”
“暂时还没撬开嘴,怕是撑不了多久。”
“把嘴给我彻底封死。”
手下急得额角冒汗:“压不住了,警方已经到集团,点名要您亲自配合调查。”
他从不是怕担名头,只是嫌麻烦缠身。万般无奈之下,贾泉杰只得起身朝众人拱手致歉:“各位尽兴玩乐,我这边临时有要事,先行一步。”
有人暗中布局敲山震虎,不过是想给贪得无厌、毫无底线的贾泉杰一记警钟——人心不足蛇吞象,玩火者,终必自焚。
贾泉杰一走,席间众人各自散去玩乐。
车里,他拨通合作人的电话,语气戾气横生,满是不悦地质问:“这点琐碎事,还要我亲自出面收拾?”
电话那头的男声又急又冷:“出了人命,你还敢说是小事?乖乖配合问话,不该吐的半个字都别漏!真当警方是摆设?嗅觉和手段,远比你想的厉害。”
“你身居副局长之位,这点干系都摆不平,往后我们还怎么安稳合作求财?”
“你这不是求财,是在找死!别再肆意挑衅,否则最后苦果只能你自己咽。”
贾泉杰这才收敛气焰,假意示弱:“我确实毫不知情,谁能料到会闹出这种意外。”
“少给我添乱,整日替你收拾烂摊子,我早已厌烦。”
贾泉杰话语陡然沉下去,裹挟十足的威胁:“我们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出事,你也落不得好。彼此安分守己,才能相安无事,一旦船翻,谁都别想独善其身。”
话音落下,对方怒极,直接挂断了通话。
另一边,陆清远如今成了舒璨学校的常客。等她下课的间隙,总有大胆女生上前搭讪,即便他直白表明已有女友,依旧有人不肯罢休,执意讨要联系方式。几番纠缠下来,陆清远索性顺势开口,正经又笃定:搬来和我一起住。
沿路皆是结伴而行的校园情侣,晚风轻拂,陆清远意有所指:“你们学校的风景,确实不错。”
朝夕相处的默契早已入心,舒璨弯眸接话:“还有更养眼的,你要不要看?”
“看你让不让吧。”
“不是该自觉?”
陆清远俯身,气息贴着耳畔缱绻:“放心,人和心都给了你,再容不下旁人。”
闲谈间,舒璨领着他走向校内最负盛名的约会角落。此处素来是情侣扎堆之地,情浓时相拥相吻,处处漾着暧昧暖意。
小路蜿蜒,两侧桦树才刚抽新芽,枝桠尚且光秃。舒璨忽然懊恼蹙眉:“我忘了时节,树叶现在才刚刚冒出芽来,没有叶子可用。”
陆清远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安抚:“无妨,眼下也自有景致,下次我再陪你来。”
“嗯。”
她眼珠一转,拉起他的手快步往前走,兴致勃勃:“来都来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这条路她往日极少涉足,只曾陪向芷萌来过一次,遍地成双成对,两人不便久留。如今听闻深处别有风光,便想带陆清远一同探寻。
往日玫瑰盛放的幽香小径此刻已然凋零,唯独满树玉兰开得盛大洁白,不少情侣驻足打卡留念。
舒璨心动,轻声问:“要不要拍张合照?”
陆清远心底巴不得,嘴上却故意逗她:“想要帅气的,撩人的,还是带点坏气的?”
舒璨毫不犹豫:“全都要。”
“难度不小。先说好,待会举止出格,不准闹脾气。”
“绝不生气。”
得到应允,陆清远抬手解开白衬衫两粒纽扣,线条利落的肌理若隐若现,疏离又勾人。他伸手将舒璨圈进怀里,刚要拿过手机取景——
“等等。”
舒璨踮起脚尖,轻轻咬过他的下颌,顺势按下快门。
玉兰花作底色,氛围感顷刻拉满,照片独一份,恰好能做成专属壁纸。两人又换了数种亲昵姿态,镜头定格间,缱绻情意漫溢,惹得陆清远心头燥热难平。
陡然一阵喧哗炸开,人群骚动,有人高声呼喊:“那边有人打架了!”
好好的氛围被骤然打破,众人下意识想要上前劝和,陆清远却眸光一沉,按住舒璨低声警示:“别靠太近。”
不远处,男生失控般撕扯推搡女生,嘶吼一遍遍砸落:“叫你分手!”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是不是在外面有了野男人?”
女生拼命摇头,眼底恐惧又倔强:“我没有!是你整日荒废光阴沉迷游戏,还总混迹乱七八糟的地方,我不想再耗下去,才提的分开。”
男生面目扭曲,字字讥讽:“我变成这般模样,还不是拜你所赐?你说分就分,我绝不答应!”
女生容貌清丽,当初执意抽身,令他郁结难纾。本想寻处排解心事,却不慎落入圈套,一步步深陷泥沼,再也回头无望。
她红着眼执意:“我不爱了,你放手吧。”
争执愈演愈烈,情绪彻底失控的男生一脚狠狠踹向女生。众人慌忙上前拉扯,谁料他骤然摸出一把尖刀,狠狠嘶吼:“都别多管闲事,全都给我滚远点!”
幻觉缠上神志,刀锋胡乱挥舞,旁人唯恐无故受伤,纷纷后退不敢靠近。
陆清远示意众人尽数避让,独自稳步上前,打算夺下利器护全众人。女生早已吓得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男生彻底癫狂,胡乱挥刀乱砍,时不时捶打脑袋,似在拼命挣扎求清醒。陆清远眼疾手快,先一把将女生拽至安全地带,这举动彻底激怒对方,尖刀直直朝他刺来。
他侧身利落避开,反手瞬间打落刀刃,同时间抽出衣物,利落捆缚住男生双手。
全程惊心动魄,舒璨心跳如擂鼓,好在有惊无险,狂躁之人终被牢牢制住。
校方紧急出面,勒令众人严禁恶意传播,将事件全权交由警方处置。可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流言依旧悄悄四散。
返程路上,陆清远眉心始终紧锁。大学生心思单纯、钱财易得,最容易被歹人拿捏利用。幕后之人,本就毫无良知底线。
舒璨瞧着他沉郁神色,小心翼翼轻声询问:“是意外,还是早有预谋?”
他眸色凝重,语气郑重:“目前还不能定论。往后你务必处处留心,我怕对方会把心思动到你身上。”
“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一样。”
陆清远淡淡挑眉:“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舒璨弯眼浅笑:“保家卫国的兵哥哥?”
“抓尽世间坏人。”
舒璨从不深究他的工作履历,只真心惦念他的冷暖起居,是默契,也是全然的信任:“坏人要抓,你也要好好保护自己。”
“知道。”
被人妥帖疼惜的滋味,甜得沁入心底。
同一时刻,贾泉杰刚应付完警方问询,心烦意乱之际正与美人厮混。手下匆匆来报:“老板,有学生那边出事,怕是露馅了。”
贾泉杰不耐摆手遣退手下,瞬间没了温存兴致,示意身边女人自行离开。美人不甘嘟囔几句,终究悻悻而去。他当即拨通心腹电话,语气冷硬斥责:“早就叮嘱过,切莫一次性出手太多!一旦查到我头上,得不偿失!”
电话那头底气十足:“贾总尽管安心,手脚做得干干净净,绝对牵扯不到您。到手的利益,断没有白白舍弃的道理。”
行走在刀尖之上,随时可能万劫不复,贾泉杰依旧心存忌惮:“稳妥行事,切莫莽撞。”
“您放宽心,咱们背后自有靠山庇护。”
“不到生死关头,底牌绝对不能亮。”
“属下明白。”
这心腹一手包揽所有脏事,又是绑定利益的保护伞,难怪贾泉杰肆意妄为。
表面是光鲜守法的企业家,背地里沾满龌龊勾当。利欲熏心之下,人性底线早已碎得彻底。
就算日后真被盯上,他也早已层层剥离干系,所用皆是虚假身份与空壳公司,一旦风声不对,即刻抽身逃匿,无影无踪。
陆清远心底透亮,贾泉杰这般嗜财如命之徒,绝不会轻易收手,更做不到一手遮天。狐狸尾巴迟早会彻底暴露,他有的是耐心周旋到底。眼下急需寻一位实力盟友,先前有人递来的联络方式,恰好可以着手接洽,先探清对方深浅,再敲定合作布局。
校园流言也传到了向芷萌耳中,她拉着舒璨感慨唏嘘。舒璨记着陆清远的叮嘱,不愿闺蜜被卷入风波,又兼校方全力压制消息,便半句内情也没有透露。
“真没想到咱们学校会闹出这种事。”
“是啊,想想都后怕。”
向芷萌替受害女生惋惜:遇上这种男友,真是劫难一场。
舒璨适时岔开话题,温柔关切:“你最近上班还顺心吗?老板有没有刻意刁难?”
“天天当牛做马罢了。”向芷萌随口吐槽,随即又释然,“不过累归累,确实能学到实打实的本事。”
舒璨轻声宽慰:“以我们现在的资历,本就没法既要安逸又要成长。”
“我都懂的。”
夜里,舒璨窝在沙发翻看白日拍下的合照,陆清远松扣衬衫的模样撩人至极。他忽然俯身将人圈住,笑意带痞:“白天拍照的时候,不是挺放得开?”
“那是追求艺术氛围感。”
“当真一点不想?”
舒璨故意装傻:“想什么?”
暧昧升温,唇瓣即将相触,手机突兀响起。陆清远扫了一眼,直接按断。舒璨借机打趣:“谁呀?”
“无关紧要的人。”他不愿琐事扰了她心绪,随口敷衍。
舒璨眼底漾起笑意,轻轻追问:“是我不能知晓的秘密,还是藏着别的心事?”
误会浅浅滋生,陆清远眸色骤然沉下,坏得风情入骨:“真想知道?”
“你若不愿说,我便不问。”
“我妈,要接吗?”
许曼许久得不到儿子音讯,辗转多方查到部队,却得知他早已退役,怒火与牵挂交织,执意要打通电话寻他。
舒璨体贴柔声:“接吧,陆太太说不定真有急事找你。”
“听你的。”
电话接通,许曼压着满腔火气,尽量平和开口:“气还没消?”
陆清远淡淡回怼:“该担心的,是你有没有消气。”
许曼懒得迂回,直奔主题:“好好的前程为何执意退役?收拾东西,立刻回家。”
“不回。”
“这里是你的家,你执意在外,究竟想做什么?”
陆清远语气笃定:“当然是留下来,娶妻生子了。”
许曼心头微喜,转瞬又冷下去:“回来,我替你精心挑选门当户对的。”
“你看上的,我一概不喜欢。”
“那任由你自己挑选。”
“我选的人,你从来都看不上。”
许曼语气陡然试探:“你到如今,还惦记着她?”
“从未放下。”
一句话彻底点燃许曼怒火:“你非要气死我才甘心?常年不肯归家,这个家就这么让你厌恶?”
陆清远神色清淡,字字疏离:“我一直以为,是你厌恶我。索性远离,免得惹你心烦。”
“年岁渐长,性子半点没沉淀,依旧口无遮拦!”
陆清远耐性耗尽:“无事便挂了。”
通话终是落得不欢而散。
舒璨轻声开解:“陆太太性子强势,出发点总归是为了你好。”
“不过是自以为是的掌控与偏爱。”他全然不领情。
见他郁结,舒璨俯身轻声哄:“陆清远,别生气了好不好?”
下一瞬,人便被稳稳揽至他腿间落座。陆清远气息滚烫,眼底藏着诉求:“只嘴上安抚,不够诚意。”
舒璨眼底温柔坚定,轻声许诺:“往后所有难处,我们一起面对。”
他低低应了一声,浓烈爱意尽数将她包裹。
舒璨吻得生涩,陆清远轻易掌控节奏,缱绻缠绵,一步步将她卷入温柔沉溺里,神魂皆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