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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两人谈合作 为稳妥起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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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稳妥起见,陆清远暗中让人摸排沈初阳底细,线索寥寥,终究只能当面约谈,伺机试探深浅。
二人约在城郊僻静鱼塘。此地人稀景幽,也是陆清远闲时常来独处垂钓的地方——不求渔获满筐,只贪一份心湖安宁。
不多时,戴鸭舌帽的沈初阳携渔具缓步走近,气质清冽,自带分寸感。各自安顿妥当后,天地间只剩风声流水,沈初阳率先打破沉寂,言语带着试探。
“陆连长好雅兴,果然与众不同。”
他从前的身份本就不算隐秘,刻意遮掩反倒落了刻意坦荡的下风。
陆清远淡淡回敬:“不及沈总年少有为,见惯风浪。”
“可惜了。”沈初阳意有所指,话里藏着他退役的遗憾。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人各有志。”
试探再进一步,沈初阳轻叩要害:“此番折戟,是得罪了地头蛇?”
西城贾泉杰一手遮天、横行霸道,彼此都心知所指何人。
陆清远语气模棱,立场却斩钉截铁:“但凡踩了律法红线,早晚都是死路。”
沈初阳徐徐点拨:“可你如今不在体制之内。看得见鱼,手里无钩,到头来不仅一无所获,还容易折损自身。”
陆清远眸光沉定,字字铿锵:“无钩,照样困得住鱼。”
“哦?”
“我有网。”
沈初阳眼底掠过会意笑意,懂了他布局兜底的底气。
轮到陆清远反向摸底:“那沈总出手相助,所求为何?”
沈初阳避实就虚,答得轻描淡写:“看不惯罢了。”
理由太过空泛,毫无诚意。
“看来沈总并未信我。”
“信不信不重要,我只挑靠谱盟友。”
这场博弈本就是赌上身家性命的死局,一步错便万劫不复,他输不起。
陆清远阅人久经世事,不会被几句空话裹挟:“结盟先论诚意,这点,沈总该比我更懂。”
“我的诚意落在行动里,不靠嘴说。”
“那就拭目以待,望沈总言行如一。”
人心最易被欲望裹挟,深渊常在一念之间。
沈初阳语气笃定:“我立身口碑在此,不会让你失望。”
话音落时,鱼线猛地绷紧,各自都有收获。落日熔金,晚霞铺展成一幅深邃又隐秘的画卷,二人默契散场。
归家推门,舒璨闻声从书房小跑迎上:“今天收获不错?”
“我出手,自然不差。今晚给你做清蒸鱼。”
舒璨笑着打趣:“我还以为,你出去钓美人鱼了。”
陆清远眸色浸着缱绻情欲,俯身贴耳:“家里就揣着心头绝色,何须外求?”
“男人不都贪外头的新鲜风情?”
“旁人是旁人,我只认你。”
他手里拎着鱼,抬眼看向她:“帮我系围裙。”
舒璨认真替他系好系带,没提防被他忽然偷袭占便宜。她眼底狡黠流转,存心要礼尚往来。
“今晚除了吃鱼,还想吃什么?”
“你还添得下别的?”陆清远顺势接梗。
舒璨凑近耳畔,轻声撩拨:“想吃你豆腐。”
话音未落,唇瓣轻贴上去,温热酥麻,缠得人心尖发颤。
他顺势反扣腰身,气息滚烫:“夜里,管够。”
“我今晚打算通宵。”舒璨的意思是她今晚准备在书房彻夜奋斗,但某人好像故意曲解其意
陆清远眸色一亮,一拍即合:“正巧,我也有此意。”
舒璨羞得跺脚:“流氓!”
陆清远低笑无奈:“到底是谁先开的头?”
她耍赖拿起筷子故意捣乱,他做菜她就处处拆台,一遍遍软声追问:“谁先的?”
最后陆清远无奈认下:“我。”
目的得逞,舒璨乖乖打下手。陆清远厨艺绝佳,一桌家常菜哄得她胃口大开。他心底早已盘算妥当,夜里要把方才的暧昧一一讨回。
饭后舒璨刻意支使他忙活杂物,只想消耗他精力——从前吃过亏,记性格外牢靠。
待到实在无事可做,她轻声催:“去洗澡吧。”
“不一起?”
他眼底燎原之火几乎要将她吞没,逃无可逃。
“我去给你拿浴巾。”
刚送进浴室,便被顺势扣住手腕拽入怀中。舒璨才惊觉自己羊入虎口:“我没带换洗衣物。”
“共用就好。”
“你无耻。”
“还能更下流。”
一室温情缠缠绵绵,足足一小时才罢休。他精力丝毫未减,反倒愈发炽热。
情浓时分,舒璨指尖胡乱挠着他发丝,却空空落落抓不到实处。
陆清远放缓动作,温柔对视,气息微喘:“下次我把头发留长,给你抓。”
舒璨埋进他怀里,羞怯又认真:“陆清远,我现在还不想怀孕。”
她尚未毕业,不想人生节奏被骤然打乱。
“不愿和我有孩子?”
“不是不愿,是舍不得现在的二人时光。”
他瞬间懂了,轻声应和:“我也想慢慢陪你相守。”
“那记得备好防护。”
陆清远眼底漾开笑意:“回来路上特意顺路买了,就放在枕头底下。”
他刻意的提前准备,让舒璨心头微动,还没细想,便被他俯身吻住,嗓音低哑蛊惑:“帮我戴好。”
夜色渐深,陆清远被一通急促来电吵醒。怕惊扰熟睡的舒璨,他轻手轻脚起身走到书房接起。
“远哥,救急!”电话那头是秦学慌张的声音。
“直说。”
“家里逼婚,我去你那儿躲一阵子。”
“不方便。”
秦学一愣:“你还在队里住着?”
“早退了。”
“难不成你金屋藏娇了?”
陆清远坦然应声:“嗯。”
秦学立马打趣:“可以啊,这么多年总算开窍。”
陆清远淡淡泼冷水:“没开窍。没事挂了。”
“别啊远哥,救命要紧!”
恰逢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有人主动投奔,正中下怀。陆清远拿捏分寸,先把丑话说在前:“来可以,不许添乱。”
秦学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还有一条,你的行踪谁都不能透露,尤其——我妈那边。”
秦学一头雾水琢磨半天,猛地灵光一闪:“等等……你藏的不会是小蔬菜吧?”
陆清远沉默,便是默认。
秦学由衷感慨:“远哥,我谁都不服就服你。”
“少贫嘴。”
“放心,我嘴严得很。对了,我还有个大秘密,想不想听?”
陆清远不耐拖沓,秦学立刻正色:“你知道舒璨妈妈怎么走的吗?”
陆清远蹙眉:“不是久病离世?之前我妈说,是肺癌晚期放弃治疗。”
“病是真的,但根本诱因,是为救你母亲才透支性命、骤然恶化,不治身亡的。”
一句话惊雷炸响,陆清远浑身僵住。
秦学继续细说:“当年你家地产项目融资崩盘,资金链断裂,还找过我家拆借。有人中途闹撤资,争执过后走了极端,堵在老宅附近报复伤人。原本有新闻纪实,后来应该是被你妈全力压下,外人几乎无从知晓。”
真相刺骨,迟来多年,连一句致歉都再无机会送达。
陆清远压下翻涌的心绪,语气沉冷:“过来转机落地,别直飞。”
“收到,谢远哥收留!”
挂了电话,他平日里居家从不抽烟,此刻却捻起一支,静静燃着不抽分毫。满心只剩疼惜——原来舒璨常年噩梦缠身,屡次回避话题、甚至故意撒娇暧昧岔开情绪,全是怕他背负愧疚、平添负担。
回到卧室,鹅黄床头灯暖光柔和,少女睡得安稳,今日没有辗转梦魇。
他俯身轻吻她发顶,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疼惜:“小傻瓜,有你在,我才算有家。”
次日清晨,陆清远照旧自律晨起锻炼。舒璨醒得早,气色肉眼可见好了许多。
他一身薄汗归来,开口便带几分戏谑:“醒这么早,昨晚没尽兴?”
舒璨连忙躲开话题:“我今天要专心学习。”
陆清远随性敞着上身,故意逗她:“是该好好深度交流,多磨合才默契。”
画面翻涌,暧昧入骨。
舒璨抓起枕头砸过去,一字一顿羞恼嗔喊:“陆、清、远!”
他敏捷躲开,笑得散漫:“谋杀亲夫?”
“谁让你嘴不老实。”
洗漱更衣时,陆清远随口提起:“过两天秦学要来住一阵子。”
舒璨诧异:“他怎么突然过来?”
“躲家里逼婚。”
“啊?这理由也太离谱了。”
“你要是不喜,我就让他别来了。”
“倒也不必,好久没见,还挺好奇他见到我们在一起是什么表情。”
“到时你亲自问他。”
舒璨心头轻轻试探:“他……没跟你多说别的闲话吧?”
陆清远扣纽扣的指尖微顿,一瞬心绪翻覆,面上却不露分毫,温柔笑意如常:“两个大男人能聊什么悄悄话?情话,我只对你说。”
闲聊间着装完毕,一身利落外出打扮。
“你要出门?”
“先给秦学找临时住处,总不能天天当我们俩的电灯泡。”
舒璨立刻起身:“等我,我收拾一下跟你一起。”
她天生容貌清丽,底子绝佳,无需浓妆雕琢,随性穿搭便足够赏心悦目,眉眼干净,处处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