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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小客人 ...

  •   她闭上眼睛,把脸靠回他的肩膀上,安静地听着他的心跳。

      那颗心脏跳得很平稳,很有力,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的耳膜,像某种古老而庄严的誓言。

      她想,这就是她要的答案了。

      不需要戒指,不需要鲜花,不需要单膝下跪。只需要他在。只需要他的心跳告诉她——我在,我一直都在。

      舒正源的事在春节前有了结果。

      警方查实了他指使他人实施非法拘禁的证据,傅氏集团董事会召开紧急会议,以“严重损害公司声誉”为由,罢免了舒正源的一切职务。舒晚棠在事情败露后离开了北京,据说去了国外,再也没有消息。

      那之后,傅京在傅氏的地位彻底稳固了。之前摇摆不定的股东们纷纷倒向他这一边,几个大项目接连落地,公司股价在半个月内涨了百分之十五。财经杂志用“王者归来”做封面标题,照片里的傅京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站在傅氏大楼的顶层,身后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

      沈若棠把那本杂志放在店里的工作台上,翻到那一页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傅京跟在她面前的傅京完全不同。照片里的他冷峻、疏离、眼神里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的矜贵,像一个坐在云端的神祇,俯瞰着人间的烟火。而坐在她藤椅上看手机的傅京,会因为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而弯起眼睛,会因为她说了一句“今天累了吧”而露出孩子气的笑容。

      她更喜欢后一个。

      春节前两天,沈若棠在店门口发现了一只猫。

      那是一只玳瑁色的母猫,瘦得皮包骨头,但肚子圆滚滚的——不是吃饱了,是怀孕了。它蜷缩在店门口的石阶上,身上沾满了灰尘和枯叶,看到沈若棠开门,抬起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没有跑,也没有叫,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像是在说——我走不动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沈若棠蹲下来,伸出手。母猫犹豫了一下,把头拱进她的掌心里,轻轻地蹭了蹭。它的皮毛粗糙而干涩,但掌心里传来的那种微弱的、温热的触感,让沈若棠的心一下子软了。

      她把它抱进了店里。

      母猫很轻,轻得不像是怀着孩子的体重。沈若棠把它放在藤椅上——傅京的藤椅上——找了一条旧毛巾垫在下面,又去厨房热了一碗牛奶。母猫闻到牛奶的味道,挣扎着站起来,低头喝了几口,然后抬起头舔了舔嘴唇,又看着沈若棠。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沈若棠蹲在旁边,看着它喝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给顾念发了消息,问她养猫需要注意什么。顾念秒回了一长串——猫砂、猫粮、猫窝、驱虫、疫苗、产检。沈若棠一条一条地看,一条一条地记,然后下单买了所有需要的东西。

      傅京来的时候,看到藤椅上蜷着一只脏兮兮的母猫,脚步顿了一下。

      “这是什么?”

      “猫。”沈若棠头也没抬,正在手机上查“怀孕母猫的营养需求”。

      “我看得出来是猫。”傅京走到藤椅旁边,弯下腰看着那只母猫。母猫警惕地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大概是觉得这个人没什么威胁。

      “它怀孕了,走不动了,蹲在店门口。”沈若棠说,放下手机,“我打算养它。”

      傅京看了看那只猫,又看了看沈若棠。她的表情是认真的,不是那种心血来潮的认真,而是一种“这件事我做定了”的认真。他太熟悉这种表情了,每次她决定什么事情的时候都是这副表情——眼睛微微眯起来,下巴微微抬起来,嘴唇微微抿起来,像一个准备上战场的将军。

      “好。”他说,在母猫旁边蹲下来,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背。母猫这次没有睁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呼噜声。

      “它好像还挺喜欢你的。”沈若棠有些意外。

      “动物都喜欢我。”傅京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自知的骄傲。

      沈若棠看了他一眼,笑了,“是吗?那你怎么解释上次去顾念家,她养的那只兔子看到你就跑?”

      傅京沉默了一下,“那只兔子有问题。”

      沈若棠笑出了声,笑声在安静的店里回荡,母猫被吵醒了,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沈若棠带母猫去了宠物医院。医生说它大约两岁,怀孕大约五十天,还有三到四周就要生了。它的身体很虚弱,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和寄生虫感染,需要好好调养。医生给它做了驱虫,打了营养针,开了一堆补充营养的药品和处方粮。

      沈若棠把母猫带回家,在店里的角落给它搭了一个窝。一个柔软的猫 bed,铺上厚厚的毯子,旁边放着猫粮、水和猫砂盆。母猫对这个新家适应得很快,第二天就开始在店里走来走去,用鼻子嗅每一件旗袍的面料,最后选中了那件墨绿色的宋锦旗袍,蜷在下面的架子上睡了一下午。

      沈若棠哭笑不得,“那是客人定的,你不能睡在上面。”

      母猫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傅京来的时候,看到母猫睡在墨绿色旗袍上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它跟我审美一致。”他说。

      沈若棠白了他一眼,“你们俩一个德行。”

      傅京笑了,在母猫旁边蹲下来,用手指挠了挠它的下巴。母猫被挠得很舒服,仰起头,发出响亮的呼噜声,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给它起个名字吧。”傅京说。

      沈若棠想了想,“叫来福?”

      傅京看了她一眼,“认真的?”

      “开玩笑的。”沈若棠笑了,“叫棠棠吧。我的园子叫棠园,它叫棠棠,都是我的。”

      傅京看着那只母猫,嘴角弯了一下,“棠棠,你好。”

      母猫——现在叫棠棠了——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爪子,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它答应你了。”沈若棠说。

      从那以后,棠棠就成了“锦年”的编外店员。它每天在店里走来走去,检查每一件旗袍的质量,在客人试衣服的时候蹲在试衣间门口守着,在沈若棠绣花的时候蜷在工作台的一角,安静地看着针线在丝绸上穿梭。偶尔它会伸出爪子去够那根上下翻飞的针,沈若棠就会轻轻地拍它的爪子,“不行,这个你不能玩。”

      傅京每次来都会带一包猫零食。棠棠听到他的脚步声就会从某个角落窜出来,蹭他的裤腿,等他蹲下来喂它。沈若棠说他把猫惯坏了,傅京说猫就是要惯的,就像人一样。

      沈若棠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耳根红了一下,转过身去继续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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