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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小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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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的人不多——顾念、陈旭、老周、隔壁茶叶店的大姐，还有几个跟沈若棠合作多年的老客户。傅京本来想请几个朋友来，被沈若棠拒绝了。
“这是我家，不是你的社交场。”她说，“今天来的都是我的朋友，你的朋友改天再请。”
傅京没有反对。他已经学会了在棠园里，沈若棠是主人，他是客人——或者说，他是主人的男人。
聚会是露天的，在院子里的玉兰树下。沈若棠在游廊里摆了一张长桌，铺上她亲手染的蓝色扎染桌布，摆上她从苏州寄来的青花瓷碗碟。菜是她和顾念一起做的——凉拌黄瓜、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西红柿炒鸡蛋（她的招牌菜）、酸辣汤、桂花糯米藕。甜点是顾念带来的提拉米苏，跟中式的菜色有点不搭，但大家吃得都很开心。
陈旭带了一箱红酒，老周带了自己卤的牛肉，隔壁大姐带了一盘她拿手的红烧猪蹄。大家围坐在玉兰树下，边吃边聊，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棠棠趴在桌子底下，五只小猫在人群中穿梭，偶尔跳上某个人膝头讨吃的，被沈若棠轻轻拍下去，“不行，它们不能吃人的东西。”
傅京坐在沈若棠旁边，给她夹菜、倒水、剥虾。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做了很多年的事情。顾念看着这一幕，偷偷对陈旭说：“你老板在我面前跟在你面前完全不一样。”陈旭笑了笑，没有接话。
酒过三巡，顾念忽然站起来，举着酒杯说：“我要说几句。”
大家都安静下来，看着她。
“若棠是我在北京最好的朋友。”顾念说，声音有点大，明显喝多了，“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店里跟一个客人吵架。那个客人说她的旗袍太贵了，她说‘我的旗袍值这个价，你不买可以，但不能说它不值’。我当时就想，这个女人好酷。”
沈若棠笑着摇头，“我没跟人吵架，我只是在讲道理。”
“反正就是很酷。”顾念继续说，“后来我们熟了，我才知道她一个人在北京有多不容易。她从来不说苦，从来不抱怨，永远都是那副‘我能行’的样子。我看着都心疼。”
她顿了一下，看着傅京。
“傅总，我把若棠交给你了。你要是对她不好，我就——我就——”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有威胁性的话，最后说：“我就把她的猫都偷走！”
大家哄堂大笑。沈若棠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靠在傅京的肩膀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傅京笑着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对若棠不好，猫就会被偷走。”
顾念满意地坐了下来，陈旭在旁边小声说：“顾小姐，你喝多了。”顾念瞪了他一眼，“我没喝多，我清醒得很。”然后她把头靠在了陈旭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沈若棠看到了这一幕，看了傅京一眼，傅京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陈旭和顾念什么时候开始的。
聚会散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陈旭扶着喝醉的顾念先走了，老周和隔壁大姐也相继离开。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玉兰树上的蝉鸣和远处胡同里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沈若棠靠在游廊的美人靠上，看着头顶的星空。北京的夏夜很少能看到星星，但今晚的天空格外清澈，几颗星星零零散散地挂在天幕上，像谁随手撒了一把碎钻。
“累吗？”傅京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醒酒的蜂蜜水。
“不累。”沈若棠说，“很开心。”
她转过头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分明。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头发没有用发胶，自然地垂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傅京，你今天开心吗？”她问。
傅京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开心。”他说，“这是我参加过的最好的聚会。”
“比你们公司的年会还好？”
“比任何年会都好。”傅京说，声音低而温柔，“因为这里有你，有你做的菜，有你养的花，有你种的树，有你收留的猫。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而你是我最想待的地方。”
沈若棠看着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满到要从喉咙里溢出来。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傅京，”她说，“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家’是一个地方。有院子、有树、有花、有猫，就是一个家。但现在我明白了，家不是一个地方，是一个人。你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傅京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若棠，”他说，声音有些低哑，“你再说这种话，我今晚就不走了。”
沈若棠的耳根红了，但没有抽回手。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玉兰花戒指在月光下闪烁。
“那就不要走。”她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蝉鸣淹没了。
傅京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转过头看着她，她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柔和而安静，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布裙子，头发散在肩上，夜风吹过的时候，几缕发丝在脸侧飘动。
“若棠，”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你确定吗？”
沈若棠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映着月光，映着星光，映着她的脸。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但她没有躲闪。
“我确定。”她说。
傅京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这个拥抱跟上一次不同，不是紧张的、焦虑的、充满恐惧的拥抱，而是一种安心的、笃定的、像是在说“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的拥抱。
沈若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那颗心脏跳得很快，跟她的一样快，像两匹并驾齐驱的马，在同一个节奏上奔跑。
“傅京，”她轻声说。
“嗯。”
“明天早上我给你做早餐。你想吃什么？”
傅京低下头，在她的头发上吻了一下。
“你想吃什么？我跟你一起。”
“那西红柿鸡蛋面？”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