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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清晨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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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棠笑了一下，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雪松和檀香混合的味道。夜风从院子里吹过来，带着玉兰花的香气和青石板上的凉意。蝉鸣声在夜空中回荡，像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歌。
她想，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不是轰轰烈烈的、充满戏剧性的生活，而是这样平淡的、日常的、有一个人可以一起吃早餐的生活。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了一个柔软的弧度。
第二天早上，沈若棠是被猫叫醒的。
小橘子蹲在她的枕头旁边，用爪子轻轻地拍她的脸。她睁开眼睛，看到窗外的阳光已经照进来了，金色的光线穿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光斑。
她转过头，看到傅京还睡着。
他睡在她旁边，侧着身，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呼吸均匀而平稳，嘴唇微微张着，像一个小孩子。睡着的时候，他脸上那种在商场上的冷厉和防备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个普通的、安静的、好看的男人。
沈若棠看了他很久，不忍心叫醒他。她轻轻地把他搭在她腰上的手移开，小心翼翼地坐起来，下了床。小橘子跟在她脚边，喵喵地叫着要吃的。
她穿着拖鞋走到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做早餐。西红柿切小块，鸡蛋打散，煮面，炒西红柿，加水，淋蛋液，加盐和几滴香油。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轻，怕吵醒楼上的人。
面煮好了，她盛了两碗，放在托盘上，端上楼。
傅京已经醒了。他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看起来迷迷糊糊的。他看到沈若棠端着托盘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刚睡醒的、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笑容——让沈若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不叫我？”他说，声音沙哑而慵懒。
沈若棠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把一碗面递给他，“吃早餐。”
傅京接过碗，低头吃了一口面。他嚼了几下，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了一下。
“好吃。”他说。
沈若棠在他旁边坐下来，端起自己的那碗面，也开始吃。两个人坐在床上，肩并肩，吃着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傅京，”沈若棠说，嘴里含着一口面，含糊不清地说，“以后你要是想吃面，就来找我。不用提前说，不用预约，直接来。”
傅京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好。”他说，“那我以后可能天天来。”
“天天来就天天来。”沈若棠说，“反正我每天都要做早餐的。多煮一碗面而已。”
傅京放下碗，伸出手，把她嘴角的一点面汤擦掉。他的指腹在她的嘴角停留了一秒，然后收回去。
“若棠，”他说，声音低而温柔，“你知道吗，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早餐。”
沈若棠的耳根红了，“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一次都是真的。”傅京说。
沈若棠低下头，继续吃面，但嘴角弯了一个大大的弧度，弯到面汤都快洒出来了。
吃完早餐，傅京去洗碗。沈若棠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他站在水槽前面，袖子挽到手肘，认真地刷碗。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洗碗的时候动作很轻很仔细，像在做什么精细的工作。
“傅京，你会不会觉得委屈？”她忽然问。
“什么委屈？”
“你是傅氏集团的董事长，却在这里给我洗碗。”
傅京关上水龙头，转过身来看着她。
“若棠，你知道我在傅氏集团最开心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
沈若棠摇了摇头。
“是我刚接手的时候。”傅京说，“那时候公司一团糟，什么问题都有，我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吃住在办公室。所有人都觉得我撑不下去，但我撑下去了。那种把一个烂摊子收拾好的感觉，很开心。”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但现在我知道了，那种开心跟现在的开心不一样。那时候的开心是征服的开心，是赢的开心。现在的开心是——我在你身边，给你洗碗，给你做所有那些小事。这种开心不需要征服谁，不需要赢谁，只需要你在。”
沈若棠看着他，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热。她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了。
傅京站在厨房里，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嘴角弯了一个大大的弧度。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水槽里那些干净的碗碟上，落在厨房台面上那盆沈若棠养的小雏菊上。
这是一个普通的早晨。普通的早餐，普通的对话，普通的亲吻。但傅京觉得，这是他人生中最不普通的一个早晨。
因为他终于知道，幸福不是站在金字塔顶端俯瞰世界，而是在一个明媚的早晨，被一个心爱的女人叫醒，吃一碗普通的西红柿鸡蛋面，然后给她洗碗。
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