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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要磨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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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京答应沈若棠“不做傅总，只做傅京”之后，并没有立刻变成一个完美男友。
改变是缓慢的，像春天的冰面下的水流，表面看不出什么，底下已经在涌动。沈若棠花了很长时间才习惯一件事——傅京在公司里和在她面前，确实是同一个人，只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她开始学着接受那个她不爱看的一面。
有一次，傅京在书房处理一个紧急事务，门没有关。沈若棠端着咖啡经过的时候，听到他在跟一个人通话。他的声音很冷，冷到她隔着走廊都觉得后背发凉。但这一次她没有退后，她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然后敲了敲门框。
傅京抬起头，看到她，脸上的冷峻瞬间消退了一半。
“等一下。”他对电话那头说，然后捂住话筒看着沈若棠，“怎么了？”
沈若棠走进去，把咖啡放在他桌上，“没什么，给你送咖啡。你继续。”
她转身要走，傅京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指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圈着她的腕骨，拇指在她脉搏的位置摩挲了一下。
“你不害怕了？”他问，声音低低的。
沈若棠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试探，有小心翼翼，还有一种生怕她再次退后的紧张。
“傅京，”她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你在公司里是什么样子，那是你的工作方式。我不会干涉，也不会因为这个害怕你。但你刚才跟那个人说话的时候，你的声音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我师父。”沈若棠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教我的时候也是这样，冷得能把人冻住。但我知道她是为我好。你也是为你的公司好，对吗？”
傅京看着她，眼睛里的紧张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若棠，你总是能用最少的字，说出最让我安心的话。”
沈若棠笑了一下，抽回手腕，“少来这套，咖啡趁热喝。”
她走出书房的时候，听到傅京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一句“我们继续”，声音依然冷，但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语气也多了一丝耐心。
沈若棠靠在走廊的墙上，听着书房里传来的隐约的说话声，心里想：改变是相互的。她在学着接受他全部的样子，他也在学着为她改变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就够了。
五月初，沈若棠的“锦年”新店开业了。
左边那间铺面被打造成了展示厅，里面挂着沈若棠这些年最满意的作品，每一件旗袍旁边都有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面料的来源、刺绣的技法、设计的灵感。右边那间铺面是工坊，摆着六张工作台，沈若棠招了三个绣工，都是从苏州来的，手艺扎实，跟她的理念也合拍。对面那间铺面是体验馆，客人可以在这里试穿旗袍、学习简单的刺绣、了解苏绣的历史和文化。
开业那天，傅京送了一个花篮。花篮很大，大到几乎占了半个门口，上面插着红玫瑰和白百合，中间是一张卡片，写着：“恭贺锦年新张，愿你的手艺被更多人看见。傅京。”
沈若棠看着那张卡片，觉得“愿你的手艺被更多人看见”这句话，比任何“生意兴隆”、“财源广进”都让她心动。因为他知道她在乎的不是赚钱，而是手艺被看见。
顾念也来了，带着她的毕业设计作品集。沈若棠翻了翻，觉得有几个系列的设计非常有灵气，当场就决定跟她合作，推出“锦年×顾念”联名系列，由顾念设计款式，沈若棠和她的绣工团队负责刺绣和制作。
“真的吗？”顾念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若棠，你真的愿意跟我合作？”
“你的设计值得。”沈若棠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毕业之后来锦年上班。不是打工，是合伙人。我给你股份，你给我创意。”
顾念愣了一下，然后扑上来抱住了她，“若棠！你太好了！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就别说，干活。”沈若棠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今天开业，客人多得很，你去体验馆那边看着，教客人刺绣的时候耐心一点，别把人家教哭了。”
“我什么时候把人家教哭过！”顾念抗议道，但还是乖乖地去了体验馆。
新店开业之后，沈若棠忙得脚不沾地。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傅京来看她的时候，她经常在工作台前睡着了，手里还握着针，脸上沾着丝线。
傅京没有叫醒她，只是把她的针线收好，给她披上一条毯子，然后在旁边坐着，安静地看着她睡。
有一次沈若棠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工作台旁边的行军床上，身上盖着傅京的大衣，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碗还温热的粥和一碟小菜。她坐起来，看到傅京坐在藤椅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处理工作。棠棠蜷在他脚边，五只小猫在房间里追逐打闹。
“你什么时候来的？”沈若棠揉了揉眼睛。
“来了两个小时了。”傅京头也没抬，“你睡得很沉，没叫醒你。”
“你等了我两个小时？”
“不是等你。”傅京终于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笑意，“我在陪你。”
沈若棠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鼻子有点酸。她端起粥喝了一口，是皮蛋瘦肉粥，她最喜欢的口味，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傅京，你不用每次都等我。”她说，“你忙的话可以先走。”
傅京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放在一边，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若棠，我想等你。就像你等棠棠生小猫的时候，在猫窝旁边守了一整夜。你不是在等小猫出生，你是在陪棠棠。我也一样。”
沈若棠看着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托了一下。
“傅京，你真的越来越会说话了。”她说。
“是跟你学的。”傅京说，“你教会了我怎么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沈若棠低下头，继续喝粥，嘴角弯了一个柔软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