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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不原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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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棠签了合伙协议之后，生活变得更加忙碌了。
白天她要在锦年看店、指导绣工、接待客人，下午要抽时间去傅氏集团开会，晚上回到棠园还要处理各种邮件和文件。她经常忙到深夜，书房的灯亮到凌晨。
傅京心疼她，但又不敢劝她少做。他知道沈若棠的脾气——她决定了要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陪她。
每天晚上，沈若棠在书房工作的时候，傅京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处理自己的文件。两个人各做各的事，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又各自低下头去。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翻纸的声音，偶尔夹杂着棠棠在门口打呼噜的声音。
有一次，沈若棠处理完最后一份邮件，抬起头，发现傅京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他靠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还放在膝盖上，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份没有处理完的合同。他的头微微歪向一边，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而绵长。
沈若棠放下笔，站起来，轻轻地走过去，把他的笔记本电脑合上，放在茶几上。然后她从卧室拿了一条毯子，轻轻地盖在他身上。
她蹲下来，看着他的脸。睡着的傅京跟醒着的时候完全不同。醒着的他，在公司里是冷峻的、理性的、滴水不漏的；在她面前是温柔的、克制的、小心翼翼的。但睡着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有着微微蹙起的眉头、因为长期熬夜而略显疲惫的脸、和因为放松而微微张开的嘴唇。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平了他眉间的褶皱。他的眉头在她的指尖下慢慢舒展开来，像一朵被风吹开的花。
“傅京，”她轻声说，“辛苦了。”
傅京没有醒，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八月的一个下午，沈若棠在傅氏集团开完会，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一个她不想见到的人。
舒晚棠。
她站在走廊的尽头，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看起来比上次见面瘦了很多，眼眶有些凹陷，但依然精致而美丽。她的表情不再是上次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沈小姐。”舒晚棠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走廊里很安静，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我能跟你谈谈吗？”
沈若棠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好。”
她们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小休息区，面对面坐下来。舒晚棠双手捧着一杯咖啡，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像是在犹豫怎么开口。
“沈小姐，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对不起。”
沈若棠微微挑了一下眉，没有说话。
“上次的事，是我做错了。”舒晚棠说，声音有些低，“我不应该让人去找你，不应该跟你说那些话。我那时候……太嫉妒了。我认识傅京十几年了，我以为总有一天他会看到我。但他从来没有。他看你的眼神，跟我认识的傅京完全不同。那个眼神——是他在任何人身上都没有过的。”
沈若棠安静地听着，没有插嘴。
“我父亲做的事，我也有一部分责任。”舒晚棠继续说，“我知道他对付傅京的手段，但我没有阻止。我甚至觉得，如果傅京失去了公司的权力，也许他就会需要我了。我很幼稚，对不对？”
沈若棠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舒小姐，”她终于开口了，“你来跟我说这些，是想得到什么？我的原谅？还是你想通过我，让傅京对你父亲手下留情？”
舒晚棠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下，“沈小姐，你说话真的很直接。”
“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
舒晚棠低下头，看着杯子里已经凉了的咖啡。
“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她说，“也许只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我知道这改变不了什么，但我不想带着这个愧疚过一辈子。”
沈若棠看着她，看了很久。
“舒小姐，我不原谅你。”
舒晚棠抬起头，眼睛里有一丝意外。
“不是因为我不够大度，”沈若棠说，“是因为你做的事情确实伤害了我。我被关在那个厂房里的时候，我很害怕。我怕我出不去，怕再也见不到傅京，怕我的店和院子没有人管。这种恐惧是真实存在的，不会因为一句对不起就消失。”
舒晚棠的眼眶红了。
“但是，”沈若棠继续说，“我不恨你。恨一个人太累了，我没有那个精力。我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没有时间浪费在恨上面。”
她站起来，看着舒晚棠。
“舒小姐，我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路。不是为了傅京，不是为了任何人，是为了你自己。一个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男人身上的女人，是不会快乐的。”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清脆而坚定。
舒晚棠坐在那里，看着沈若棠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低下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嘴角却弯了一个弧度。
“沈若棠，”她轻声说，“你果然很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