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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胚胎   司徒尔 ...

  •   司徒尔看着两人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没有多余表情,只是提着诊疗箱,朝床边走近。
      “请放松,只是常规检查。”
      司徒尔将他上半身的被子掀起,映入脸帘的先是身体上的疤痕,这种深层的疤痕一定是战场上武器留下的,他见过无数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军雌,却从未见过一个,伤得如此严重。
      即使已经用药膏淡化了,他还是一眼能认出来。
      “请转身。”
      司徒尔不忍看下去,轻轻移开视线,转而看向发情期的后颈。
      艾利阿特身子微僵,顺从地缓缓转过身,背对着他。
      后颈上的牙印随着艾利阿特拨开头发的瞬间暴露出来,那虫纹也显示出了它本来的面目——并非丑陋暗沉,而是像淬了光的翠绿宝石,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亮。目光再往下,腰侧几道浅浅的红痕还未完全褪去,是被人用力握过、勒过的痕迹。
      艾利阿特能感觉到亚雌医生的目光,羞耻感瞬间涌遍全身。
      “……”
      司徒尔沉默着,还是用精神力扫过一遍,没有半分冒犯。
      而一旁的壬效,整个人顿住。
      他看着那道自己咬下的印记,看着那片翠绿耀眼的虫纹,再往下,落进眼底的是腰侧那几道分明是他留下的红痕。
      所有情绪在一瞬间堵在胸口。
      “旧伤极重,精神与身体都长期紧绷。发情期刚过,不可再强压……”司徒尔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另外,有些地方会过度耗损,我需要确认是否有损伤,您……。”
      ”嗯。”壬效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只是点头,完全没意识到床上的人已经僵得浑身发烫。
      司徒尔似乎没有任何意见,拉开全部的被子,让艾利阿特转身朝上,屈起双腿,当着壬效的面向那处……他的动作规矩而冷静,目光只专注在检查上,可这一幕落在壬效眼里,却完全……
      瞳孔里的情绪骤然炸开。
      壬效喉结滚动,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快步朝门口走去,动作甚至有些仓促滑稽。
      房门被带上。
      室内只剩下两人。
      司徒尔垂着眼,声音平静无波,尽量减轻他的羞耻:
      “放轻松,很快就好。”
      艾利阿特浑身绷得发紧,脸颊烧得滚烫,整个人被浓重的羞耻感裹住。
      司徒尔动作利落又规矩,检查很快就结束,第一时间帮他把被子盖好。
      “没有损伤,只是发情期耗损过大,”司徒尔平静地收拾器械,“我留一支修护药膏……等吸收完后……再进去抹,三四天不能做。”
      艾利阿特埋着脸,轻轻应了一声,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整张脸都烧得厉害。
      司徒尔将药膏放好,提起诊疗箱:“好,我去向主君说明情况。”
      门一关上,艾利阿特立刻把整张脸都埋进枕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被医生那样检查,还是这种地方……
      一想到刚才的画面,他就浑身发烫,窘迫得喘不过气。
      门外。
      司徒尔对着靠墙而立的壬效行礼。
      礼毕,他抬眼,语气没了刚才的客气,多了几分直白地絮叨。
      “人又不会跑,您至于那样,”他压低声音,却半点不客气,想起床上人的那一身旧伤和未褪尽的红痕,语气更沉了些:
      “现在倒好,要天天往那处上药。您就不能轻一点?那药膏对□□也有刺激作用,这样好了,白吸收了。”
      壬效也是知道自己确实有点过分,那几日精神失控,加上艾利阿特身上的气味,力道没个轻重,如今被人当面戳穿,他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只沉默听着。
      司徒尔见他不恼不怒,只是叹了口气,抛来一句更直白的。
      “万一真有了胚胎,抹上药膏,会流掉的。”
      “……”
      壬效猛的僵住。
      “药膏一天一次。这几天别再折腾,他身子本就虚,经不住。”
      说完,提着诊疗箱转身就走,脚步声渐渐远去。
      壬效却因为他的话直挺挺地站在走廊里,耳中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居然……
      从前的认知根深蒂固,他一直默认自己是哺乳动物,和卵生的虫不会有后代。
      可直到此刻才猛地砸醒——
      他现在这具身体,本就是卵生的虫。
      艾利阿特是雌虫。
      连日发情,数次结合,□□相融……
      万一真的有了胚胎……
      他不敢往下想。
      ……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极轻、局促的呼吸声。
      壬效站在原地,喉结反复滚动,心头那乱成一团的情绪,此刻彻底炸成了空白。
      半晌,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不自然的话:
      “*——”
      他没在卧室门口多站,淡淡瞥了眼紧闭的门,转身径直下楼,脚步声沉而稳,没半分留恋。
      整个别墅冷清的很,平时有艾丝里还能多增加一些人情味,要是只留下他们两人,壬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他走进了一楼的书房,办公桌上堆着没批的文件,房间里只有墨水和纸张的气味。
      壬效拉开椅子坐下,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中。
      没安静多久,艾丝里轻轻的敲门。
      “雄主,虫帝陛下的邀请函,刚送到。”
      壬效头也没抬。
      “进来。”
      艾丝里推开门把烫金信封轻轻放在桌角,转身就要退去。
      “对了,壬染那边……”
      “壬染殿下自从上次宴会后再也没出门,估计被族里的人禁止了。”
      “……嗯,退下吧。”
      他拿起邀请函,拆开扫了一眼,目光在一行字上顿住——
      特邀壬效携伴侣艾利阿特,出席帝国中心舞会。
      “伴侣”二字看得他眉头微蹙。
      ……
      自己和艾利阿特算什么伴侣,不过一场荒唐纠缠。现在却要把人带在身边,公开出现在所有贵族面前,像那么回事地成双入对……
      再想起司徒尔那句“万一有胚胎”,更是烦躁。
      他把邀请函随手往桌上一丢,抬手用力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
      最近越来越不对劲。
      他分明是外来的意识,情绪不受控被药物影响也算了,但又像是被这具身体里残留的本能牵着走,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挣扎。
      原主壬效的意识,居然反抗得这么厉害。
      是在怕他……
      怕他动了艾利阿特吗。
      他越来越分不清,此刻在这具身体里的,究竟是他自己,还是那个早已被吞噬的原主。
      这里有几分是他本意,又有几分,是这具壳子自带的情绪。
      更心烦的是,自己明白,他本身的性格不是这样……
      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艾丝里早已去花房忙碌,整栋屋子静得只剩下时钟滴答声。
      片刻后,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细碎得像踩在地毯上。
      壬效都不用想,那人定是既不敢下来,又不甘心回去。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表,指针停留在晚上七点,又一个下午过去了。
      推开书房的门,正好看到那人小心翼翼的样子,壬效目光落下。
      刚洗过澡的雌虫带着水汽,长发湿淋淋贴在后背,衣摆只能遮到大腿,宽松的衬衫套在他身上空荡荡的,衬得整个人更单薄,也更显眼。
      “雄主,我……”
      艾利阿特急忙行礼,转眼看到壬效一直盯着自己身上的衬衫,急忙解释。
      “雄主,我的衣服都被……”
      他话说到一半就卡住,后面的内容实在羞于出口,只抬眼飞快瞥了一下壬效,又慌忙低下头。
      “……没有了,我看你房间里有件旧衬衫,就先拿来穿了。”
      壬效只是“嗯”了一声,声音听不出喜怒。
      说完便收起视线,转身回书房,走了两步又停下。
      “过几天和我去宫中参加舞会。”
      不等身后人回应,将门关上。
      壬效坐回椅子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杆,脑子里却莫名闪过刚才布料下的腿型清瘦却利落,线条顺直,很适合落在四开纸上当速写模特。
      很漂亮。
      ……
      暗骂了一声荒谬。
      他沉默片刻,伸手按亮了桌上的通讯器。
      “准备一套参加宫廷舞会的雌虫礼服,尺寸……按楼上那人来。”
      壬效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目光落在窗外沉沉夜色里,“要得体,别惹眼。”
      “是,主君。”通讯器那头的人心领神会。
      吩咐完,他切断通讯,继续做未完成的公务,直到深夜才上楼。
      卧室里只留了盏壁灯,艾利阿特重新回去了他的房间,看来强制的发情期结束了,也不用疏导。
      壬效没有什么波澜,只是感觉现在心力憔悴,坐了整整一天,自己本科和研究生读书都没有一天到晚的写东西。
      也能好好的睡一觉了。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异常安静。
      司徒尔交代的药膏,艾利阿特忙起来就忘了涂抹,雌虫的自愈能力很强,也没有几天,自己就恢复了。
      军队的事情最近开始忙碌起来,一天到晚都要在军营中度过,每天也见不到壬效几面。
      壬效照旧泡在书房里,尽管军队的事情可以放手,旁支的事项虽不大,但凌乱的东西更难整理。
      偶尔撞见对方也只是淡淡瞥一眼,没有过多的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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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六月七日休息一天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