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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亲生”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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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壬效醒来时就发现对面的人早已不见，他摸了摸床单。
一片冰凉，看来早早的去军部上班了。
军部的训练与事物向来严苛，即便忙到后半夜，艾利阿特依旧早早起身。
壬效收回手，阖了阖眼。
“倒是比谁都守规矩。”
壬效撑着起身，随手捞起外袍披在身上，仔细回想着昨晚的一幕。走到窗前，正好看到庭院内的两架飞行器。
壬效觉得自己的火气又要上来了。
「这个家伙，买了不用，白花钱」
壬效站在原地，捏着杯子的手逐渐泛白。
“告诉他，飞行器不用的话，卖了。”
艾丝里站在楼下，看着壬效气愤地穿好外套，在临走前的一刻专门回头。
艾丝里：“是。”
壬效乘坐另一辆飞行器，开往了壬家的主宅。
主宅里的侍从看到是壬效回来了，立马通传，迎进别墅。
室内弥漫着温和的气味，壬效一路沉默，皮鞋踩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没有去前厅，而是径直走向了壬崇的书房，他知道，壬崇每天早上必定会在书房呆很久，而这个书房也恰好是最接近真相的地方。
书房的门虚掩着，壬效推门而入，引入眼帘的是在工位上看书的壬崇。
壬崇像是没注意到来的人是谁，没有抬头，说：“我说了，不要进书房。”
“怎么，我也不能来吗。”
壬崇立马抬起头，见到了那张不可思议的面孔。
“你来做什么。”随即下意识地将桌上一份泛黄的照片倒扣了下来。
壬效走到书桌前，饶有兴致地看着。
壬崇喉结滚动，目光如炬地看着，面对这个酷似司的儿子，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只剩下无力。
壬效道：“我来，不是听你叙旧的，我只是想问……当年雌父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司的事。
壬崇猛地闭上眼，肩膀剧烈颤抖了一下，他攥紧了桌角，指腹泛着白，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当年的事太肮脏，牵扯的势力也过于的庞大，几乎所有的贵族都是那罪恶的参与者，壬崇说不出口。
与其痛苦，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我不知道。”
良久，壬崇才睁开眼，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人走了，过去的事，谁也说不清。”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
壬效将目光转向桌上的照片，眼疾手快的翻起。
司的样貌就这样显露而出。
和壬效很像，唯一不同的就是，那双红色的眼珠。
照片上的人和实验室里的画面完全不同，司坐在椅子上，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附着了一片温柔，司的动作抚摸着鼓起的小腹，目光温和的注视着拍照片的人。
“我不是你的儿子。”
壬效脱口而出。
“放肆！哪个混蛋说的！”
壬崇听到这话，立马从座位上站起身，原本压抑的情绪瞬间炸开，翻涌着震怒与恐慌。
他冲到桌前，伸手就要去抢那张照片。
壬崇：“你胡说什么！”
壬效侧身避开，看着壬崇的反应顿时就明确了。
他将目光从照片上移开，看向壬崇，眼里的紫色没有半分温度。
“实验室的记录我看过一点，雌父就是里面的一个实验品，而我……”
他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出口：“在实验中就已经存在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毒的刀，狠狠扎进壬崇的心口。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踉跄地后退一步，却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切，他从头到尾都清楚。
当年他被三皇子拉去实验基地时，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怀孕的雌虫，那个倔强的身影留在他的脑中。
后来司从那地狱般的研究所逃出后，壬崇在壬家封地边缘的密林里，发现了那奄奄一息的人。
那时的壬崇虽然身居壬家的高位，内心却有着年轻人未被权力磨平的温热，他见到那个浑身是伤，且怀着孕的雌虫，动了恻隐之心，于是将他悄悄留在边境，对外就说自己纳了个雌奴。只有雌奴才不用经历婚礼的流程，才能合理解释司的肚子。
那段日子，是壬崇一生中最安稳的生活。
司，安静，平和，虽然没有过多的情绪，但却会在他忙完事务回家后递一杯暖茶，会在疲惫时准备温热的糕点，也会在晚上将壬崇的手覆盖在小腹上。
后来，司渐渐地会笑了，也会在意他是不是有什么烦恼，那一丝的关心，足以让壬崇铭记。
那时壬崇真的想，这一辈子要是这要下去多好。
可他忘了，从地狱逃出来的人，终究不是属于地面的。
壬效长大后，三皇子的人还是找到了这里，破门而入的那刻，司永远都回不来了，那些操控实验的人，也打散了壬崇的精神力，使他再也没有了反抗的余地。
“侯爵，你若再敢拦，明天壬家满门，都会为这个容器陪葬。”
他永远不会忘记，司被拖走时，最后望向他的那一眼……
几十年来，他守着这个秘密，守着这个既是爱人的骨血，又是实验产物的孩子。
看到他总是能想到，司最后一刻还在为这个孩子着想，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壬效了……
最后他也只能被迫接受皇帝的赐婚，纳了好几个雌侍，让壬效搬离出去。
而壬染，也不是他亲生的，只不过是用来掩盖壬效的身份罢了。
用一场看似体面的婚事，将承载着所有罪恶与爱意的壬效，远远推开，推到一个连皇室都懒得顾及的角落。
后来，壬崇自己也堕落了下去，放弃了壬家的家主之位，变得无所事事。
壬效看着眼前瞬间苍老，摇摇欲坠的人。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将那张照片轻轻的放回桌上，食指不受控的划过司的那张眉眼，放下了所有戒备。
“我知道了。”
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雌父的遭遇，也知道了眼前这个男人的不甘。
“咚咚咚——”
就在这时，书房的敲门声响起。
“雄主，阿效我准备好了餐食。”
是瑟琳。
壬效眼底的波动散去，看了壬崇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
门拉开后，瑟琳端着精致的糕点站在门外，笑容挑不出半分的错处，他的目光飞快的掠过壬效的脸，又不着痕迹的扫过书房的壬崇。
“阿效，怎么不多坐一会儿？”
瑟琳侧身让开道路。
壬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紫色的瞳孔里没有半分温度，语气疏离：“不了，军部还有事。”
走出几步后，转头看着书房正要挽留的人：“雄父，我走了。”
点头后，径直离开。
壬崇闭上眼，嘴里小声的说着：“……真像啊。”
从别墅出来后，壬效靠在飞行器的座椅上，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想着段时间得到的信息。
他知道，壬崇没有说出全部真相。
也知道，瑟琳的出现，不是偶然。
他身上的药剂，那个熟悉的身影，是谁？
“去军部。”
壬效睁开眼，眼底一片坚定，“通知克里斯，壬效，还有……艾利阿特，在办公室开会。”
“是。”
飞行器平稳的驶入军部空域，壬效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身上纹路出现的位置。
实验室的残页、琏的参与、三皇子的试验、司的试验……试验？
在司身上?
试验什么内容？
居然没有任何的记载！
……
“家主，到了。”
飞行器平稳降落，壬效急忙走去会议室。
办公室内，克里斯已等候多时。另一侧壬澈双臂抱胸，靠在墙边，视线刻意避开壬效，明显还在为前几天置气。
两人的目光一触即分，谁也没先开口。
艾利阿特站在最外侧，身姿挺拔，长发的发丝垂落，见到壬效进来，行礼道：“侯爵。”
壬效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走到众人面前。
“今日召集各位，有件事想要确认。”
他没有绕弯，直接开口：“几十年前的研究实验，你们知道多少。”
空气瞬间凝固。
克里斯的表情微变。
壬澈的眉头锁的更紧：“只知道是禁忌项目，详情被人封锁了。”
克里斯接话：“好像是涉及雌虫改造。”
壬效目光缓缓移向艾利阿特：“艾利阿特中将，你呢。”
艾利阿特抬眼，绿色的瞳孔平淡无波：“属下不知。”
回答的干脆，没有拖泥带水。
而壬效从他微僵的动作上，察觉到一丝不寻常，他没有戳破，话锋一转：“好，那我换个话题，我精神力的紊乱是不是与实验有关。”
话一出，艾利阿特的呼吸，明显乱了一瞬。
“属下……”
“艾利阿特，有些事，你比我清楚。”
艾利阿特终究还是没有反驳，婚前身为帝国的皇室的军队领队，这个皇室的丑闻，被令行禁止，他也不能谈论。
“……”
会议结束后，众人依次离开。
艾利阿特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回头看着壬效抽烟的样子。
正好此刻壬效抬眼，与他对视，
最后壬效淡淡说了一句：“看到艾丝里给你发的消息了吧。”
艾利阿特想到艾丝里的劝告，点了点头。
壬效：“离开关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