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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回家! 嗡鸣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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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鸣瞬间炸开在耳边,五感分裂的剧痛猛地窜上头顶,壬效感觉眼前阵阵发黑。
“要想清楚,你把大部分的力量放在虫胎身上,自己的身体不要了吗?”
那个雄虫不解地开口。
“你雄主说的对,艾,你要想清楚。”医生无奈道。
艾的嗓音很轻,裹着一层麻木感:“契约印记……早就没用了。”
雄虫轻生叹气,语气隐忍:“孩子有你重要吗!”
那个雄虫还想再劝,目光却无意间扫过门缝,陡然瞥见了站在门前凶神恶煞的人。
壬效一身黑衣,面色带着长久以来的疲惫,在他脚边还有散落一地的纸张,直直锁着诊疗室内部的人。
那目光过于的沉重,也太过偏执,还带着毁灭性的占有和思念,压迫感瞬间笼罩过来。
察觉到身旁人的异动,艾疑惑地抬起头来,顺着雄虫的视线,缓缓望向门外。
只是一眼。
仅仅隔着一道窄窄的门缝,两人的四目相撞。
艾利阿特!
「但凡他有一点方法,他肯定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艾利阿特浑身猛得一缩,脸色瞬间褪尽所有的血色,被雄虫拉着的胳膊骤然移到自己小腹身上,整个人本能地往后缩。
他仓皇别开视线,死死咬住下唇,连呼吸都变得破碎急促,孕期的闷痛与心悸瞬间放大。
陆少茈立刻站起身来,护着别开视线的艾利阿特。
壬效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色,瞬间颤了一瞬。
嫉妒、愧疚、悔恨、偏执,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清理了实验余孽,扳倒了皇室爪牙,清算壬家的烂账,扛着五感分裂的痛苦,一步一步走到现在。以为只要扫清所有障碍,就能把人找回来。此刻才知道,他早就被艾利阿特,彻底划分在了世界之外。
走廊的灯光惨白冷凉,映着壬效孤绝的身影。
地上的通讯器屏幕还亮着,传送给克里斯的文字提示静静停留在界面:
「带人,抓人」
诊疗室里安静得可怕。
壬效径直推门而入,医生见到来的人后,不由得一颤,立刻站起身来,恭敬道:“侯爵。”
陆少茈侧头看了一眼低声下气的医生,眼里的鄙夷都要溢了出来。
壬效却扯出一个狰狞的笑,眼底带着病态的阴郁,目光死死地盯着艾利阿特:
“中将,什么时候改嫁了?我居然不知道?”
这话像是一把淬了毒药的刀,狠狠扎进艾利阿特的心脏。
陆少茈当即脸色沉下,高耸的眉骨上带着一丝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担忧,他立刻上前一步,将艾利阿特牢牢地护在身后,说:“原来就是你。”
“原来?”壬效嗤笑一声,他缓步走进,步伐缓慢又压迫,他将目光落在艾利阿特明显的小腹。
“过来。”
艾利阿特没有动。
“过来,别让我说下一次。”
陆少茈抓住艾利阿特的手,担忧地看着。
艾利阿特却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离开诊室不久,陆少茨放心不下,紧随其后追了出去,可刚踏出诊疗室大门,四面八方瞬间涌出层层军部卫队,密密麻麻将走廊封死,转瞬就将制住,稳稳按在地面。
“少茨。”
艾利阿特心头一紧,下意识回头,眼底涌出真切的慌张。从他走出门的那刻,他就明白,壬效这次势必不会让他离开。
“你再这么担心旁人,”壬效低头,将唇瓣贴在他的耳尖,扶着艾利阿特的腰,轻轻地带人离开,“我说不定会对他做什么。”
两人回到别墅后,艾丝里迎了上来,先前遣散的仆从再次站在大门的两旁,所有人不安的情绪充斥着整个庭院。
艾利阿特重新站在庭院的那刻,发现一切都变了,但也没有变。他没有跟着壬效进入房内,只是站在庭院之中,陪同他的还有两列的仆从。
直到艾丝里从别墅内再次出来,他才抬起头,艾丝里恭敬地开口:“主君让您进去。”
艾利阿特看到艾丝里的态度,不由得感谢,自己离开的两个月里,恐怕艾丝里也承受了不少。
傍晚的阳光总是带着一点悲伤的色彩,似乎是遗憾阳光走的太快,似乎也是不想让黑暗再次到来,夕阳照射在人的身上,也只是把影子拉长,黑暗更大而已。
艾利阿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动了起来,身后的仆从也立即跟着他的身影,就像是一层层的监控,让人喘不上气来,他看着这些低头的仆从,对壬效的做法也无可厚非。
毕竟,不能有第二次了。
他在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对仆从递来的果汁摆手,他不知道壬效此刻的态度,也不知道壬效会不会让他留下这个孩子。
毕竟离开的一方面,也是在于他不喜欢这个孩子。
天渐渐的暗了下去,壬效依旧待在书房,没有出门半步,直到晚上九点的时钟敲响,他才从书房中走出。壬效似乎是在书房做过运动一样,全身都被汗水浸湿,他看着在沙发上端坐的雌虫,直到艾利阿特的视线对上,才将人叫上了二楼卧室。
艾利阿特被仆从搀扶着进了浴室,按照壬效的嘱咐将人里里外外的清洗一遍,衣服脱下后,才发现他的肚子不似正常怀孕的大小。按照虫族的常理来说,虫蛋待在母体腹中四个月的大小就能生产,产下虫蛋后不久就可以破壳,这也是虫族子嗣不多而进化的结果,也可以让母体尽快的怀孕。
可是,这个孕期的小腹,迟迟没有生产的迹象。
壬效洗完澡后,早早得倚靠在床头,盯着通讯器内医生发来的检测报告:
「艾利阿特
母体虚弱、孕期出现并发症,包括:头晕、恶心、嗜睡、昏厥。
需要加急补充雄虫精神力。
虫胎不建议保留」
和自己当初的看法一样,壬效举起酒杯仰着头全部喝尽,抬手的动作使得衣袖滑落而下,露出被纱布包裹的渗血的伤口。
他将酒杯放在旁边的桌台上,离开桌子的瞬间,碰到了旁边红褐色的液体,仔细闻还是带着一丝的怪味,除此之外,居然还有着酸甜的气息。
艾利阿特穿好浴袍后,忐忑不安地走出房门,仆从将人搀扶到壬效的面前后,躬身行礼后走了出去,房间只剩下两人。
艾利阿特轻轻嗅了嗅房间内的气味,不自然地向后退去,这样的反应在壬效眼里,却全然变了意味。
“怕我?”
他摇摇头。
壬效随手将桌上的液体拿起,走上前,将杯子递了过去,艾利阿特却执拗地抬起头来,盯着壬效的眼睛:“少茈他……”
“再一口一个少茈的叫,我让你一辈子见不到他。喝。”
两人就这样固执己见,丝毫没有退让。
艾利阿特抿紧泛白的唇,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顾虑,而壬效捏着药杯的指节泛白,胸腔里的妒火与不安烧的五脏俱裂,那双紫色宝石的眼,牢牢锁着眼前分神的雌虫,不给他半点逃离的余地。
“这是什么?”艾利阿特的声音很轻,“你放了他吧,我不会走的。”
壬效冷笑一声,指尖猛扣住艾利阿特的下颌,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不等对方挣扎,迫使唇齿张开,不顾任何,将液体强行灌入他的口中。
“打胎药。”
壬效的气息冷得刺骨,混着淡淡的酒气与血腥味,尽数笼罩在艾利阿特周身,“在你心里,旁人永远比我重要,当初丢下我逃走,如今回来,心心念念的依旧是别人吗!”
“啊嗯……”
怪异的药液直冲喉咙,呛得艾利阿特剧烈蹙眉,生理性的反胃感瞬间翻涌上来。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推搡身前的雄虫,药液顺着唇角溢出一缕,沾湿了浴袍,显得狼狈又脆弱。
艾利阿特剧烈的咳嗽,眼眶不受控的泛红,却倔强的不看眼前的人。
“他也是你的孩子……”他气息破碎,每个字都咬的艰难,“草木石我取出来了。”
“你说什么!”
壬效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他把人拽到了床上,扒开浴袍看着背后的虫纹。
后背虫纹的色彩丧失了半分的光彩,却依旧执拗的闪了一瞬,虫纹内部草木石的痕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道手术的疤痕。草木石很难依靠外力从背后取出,他不知道艾利阿特用了什么方法,居然早早的移了出来。
壬效按着艾利阿特后背的手逐渐发抖,草木石是用来给孩子保命的,启动方法除了可以用雌虫的虫纹能量交换,还可以用雄虫身体的一轮血液交换,看着艾利阿特后背暗淡的色彩,壬效不知所措。
他选择了第一个。
艾利阿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取出草木石的方法并不是一个秘密。”艾利阿特将脸埋进枕头之中,一股属于壬效的气味涌上心头,让他放松不已。
壬效的手腕上掠过一丝温热,他看着自己手腕上系着的两个绿色药丸,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草木石吸收完能量后会自动成为药丸,我完成自己的任务了。”
艾利阿特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两人离得很近,他能感受到后背上壬效手掌的温热,也甚至可以闻到壬效身上熟悉的味道,自己身下的反应让他不敢抬起头来。
孕期的身体反应实在是太过于真实,真实的让人难以忍受。在最初离开的几天,还没有那么的渴望,随着壬效的气味越加越淡,身体和精神力上难以得到安抚,越来越烦躁,只能依托于壬效准备的药剂之中,但,一旦打开了药的缺口,需求的也越来越多,再到后来药剂早已消耗殆尽,他只能每天在夜里翻来覆去。
此刻,他对自己的身体厌烦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