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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原谅我 “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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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任务?”他声音很轻,似乎是在问自己,却没有得到任何答案,身体一侧垂落的指尖微微蜷缩,腕间那两枚草木石凝成的药丸静静地悬在一旁,刺得他双眼发涩。
下一瞬,目光又落在艾利阿特不安分的动作上,那人的脸色变得逐渐潮红,眼神逐渐分散开来,身体成了侧躺的姿势,手臂扶在鼓起的小腹上,微微的蜷缩在一起,抵着他的腰蹭动着。
仿佛他们没有任何的芥蒂。
思考片刻后,壬效拽下系着的药丸,含在口中,倾身压了上去。
身上那么热,唇齿间却很凉爽,壬效用舌头将药丸顶进他的口中,他抬起身来,拿起床头柜上准备的另一杯药剂,再次递进了他的口中。
艾利阿特被迫接受着两股药剂带来的苦涩感,虽然那杯水是自己喜爱的酸甜味,但,药丸的苦涩还是忍不住皱眉。
“嘶。”
药剂渡完,壬效在离开的瞬间咬上他的下唇,艾利阿特此刻的脸完全的印刻在了自己的脑中,久久无法离开视线。
艾利阿特像是完全失去意识一样,已经忘记了两人刚才还在别扭,亲吻后,此刻像是得到壬效的指令一样,全身扑在那人的身上。
壬效稳稳地接住,却将脸别到了另一边。
“你做什么!”壬效一把握住了艾利阿特的手。
“它看起来很想。”艾利阿特眼神涣散。
“……”
两人的动作就这样僵持不下,一时间没有任何说话的声音,直到房间的门再次敲响。
“主君,人……跑了。”
门外的人像是很恐慌一样,支支吾吾地汇报完再也没有说什么了。
“下去。”
等到人走后,壬效盯着的眼神再次变得阴沉下来,他捏着艾利阿特的下巴,将他的动作截停,道:“你现在可以放心了?还是因为放心,就可以和我做了。”
“……”
等了很久艾利阿特都没有回答,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心一横,猛的靠近。
……
……
……
“我和壬效比……你,你在意……哪个。”
一滴汗水滴落在身下人的胸口。
艾利阿特挽着他的脖颈,全身是汗:“别……不,都是你。”
听到这句话壬效的动作突立即停了下来,心里一阵发哑,片刻后怒意再次涌上,“那你为什么走,为什么!说到底,你只是觉得,我不是他。”
艾利阿特垂着眼,说:
“你还是不明白我,就像我不明白你一样。壬效,我不是需要保护的人,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就像是实验的后遗症,为了救我的虫纹不惜换血……嗯呢~”
“放弃草木石……救命,甚至是五感……分离。你做的……这些全都,全部,没有和我提过,没有考虑……过我……接受还是……不接受,你只是把自己认为对我好的,全给我。但,我也不想让你……受伤,不想你出事……壬效,我是什么,是你的藏品吗?”
壬效:“……”
“想知道这些并不难,壬效……你没有在意过我……你只是自认为自己很好,你让我感受到的,就只是……”艾利阿特的手掌盖在自己的脸上,胡乱地擦着眼里流出的泪水,“施舍。”
壬效骤然停滞。
……
压抑的静意在房间里发酵,空气沉的让人喘不过气,只剩下壬效压抑的气息,断断续续传到艾利阿特耳边。
一遍又一遍,反复呢喃:
“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我爱你啊……”
而身下的人却没有丝毫被情话击中的反应,他捂着脸,眼泪无声往下淌,心口像是被钝物反复碾磨。
他不知道壬效为何会这样说,是应急之下的话还是随口,现如今只剩密密麻麻的钝痛。他望着眼前的人,那眼底满是委屈与破碎,轻声呢喃:
“我不要,喜欢你。”
说的是“不要”,而不是“不”。
壬效慢慢直起身,五感融合的痛感还在脑中隐隐作乱,比起艾利阿特刚刚那句“施舍”,这句话更加难以接受。
他垂着眼,眼底碎满狼狈与无措,一步步凑近,靠着他的额头,声音轻得近乎气音,带着快要撑不住的溃意。
“别这样……”他悄声哀求:“原谅我,好不好?”
壬效屈起膝盖,离艾利阿特远了些,手腕上渗血的纱布隐隐作痛,那些他自以为是的保护,没想到到头来全是锋利的刀刃。
“我把陆少茈放了,不去追他,好不好。”
壬效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语气闷得发苦,看到面前人没有反应后,再次转移话题,“当时我没有多少记忆,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处理,到后来也不愿开口。”
艾利阿特指尖一顿,指缝间的哭声渐渐压了下去。他慢慢挪开覆在脸上的手,眼尾通红地看向眼前人。
“你从来没信过我。”声音哑得厉害,字字都裹着委屈,“你只信自己的安排,把我护在围墙里,什么都不说。壬效,我能和你一起扛,可你从来不给我机会。”
“所以,你走了。”
壬效垂下眼眸,“艾利阿特,你用最狠的方式敲打了我,你就,你就不怕,我真的在意斯利埃格的信、席然的东西吗,还……”
还有,你真的没多少在意我。
还是说,你并不在意我对你的喜欢。
他不敢说,不敢把真正的想法说出口,壬效甚至连听到艾利阿特的回答都害怕。
害怕,他回答是,回答并不在意。
丝毫没注意自己一直扣着受伤的手臂,血液再次涌出。
艾利阿特在床上急忙上前,拿起抽屉里的纱布,将壬效血肉模糊的手臂重新包扎,而壬效只是一直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未曾有半刻的分离。
他终究还是没有得到艾利阿特的答案。
不过也不重要了。
半夜两人重新躺在一起,虽然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但,习惯真的是很难改变。壬效依旧侧搂着艾利阿特的腰,手轻轻的抚着他的小腹,慢慢摩挲,感受着内部传来的生命,这么多个月,也就今晚,壬效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壬效早早的离开别墅,往医院走去,他要知道艾利阿特的真实孕期情况,以及潜藏在虫胎之下的所有隐患。
艾利阿特醒来时已临近中午,阳光洒在脚背上,周围的皮肤泛起金色的光芒。仆从像是掐好了他醒来的时间一样,刚起身的瞬间,外面的仆从立即敲门问候:
“夫人,您醒了吗。”
艾利阿特不自然地缩了缩肩,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嗯。”
仆人推门而入,端着温水与清淡的营养药剂,动作谨慎克制,全程没有多看,房间里安静得过分,艾利阿特接过水抿了两口,他看着周围做着自己任务的仆从,有收拾房间的、有拉开窗帘的、有在……收拾床铺的、也有给自己换衣服的。
在最前方指挥的是一个看起来年轻的雌虫,那个雌虫的办事很利落,没过多久,房间收拾的一尘不染。
艾利阿特将水喝完,那个雌虫立即拿了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
“夫人,你叫我泽厘就好。”对方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艾利阿特皱了皱眉,不自然地开口:“别叫我夫人。”说完转头移向了窗外。
泽厘抬眼,看艾利阿特神色冷淡,并不像是愿意多交谈的样子,话到嘴边的解释,想到早上家主特意的叮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一切以他的意愿为主」
艾利阿特就这么靠在床头,发了很久的呆,指尖无意识落在小腹上,微微收紧。虫胎近日来都不太安稳,半夜还有些隐隐做痛,昨夜壬效贴得太近,他的体温覆在上面时,那些隐忍的痛意反倒是淡了些。
傍晚天色沉下来后,壬效才踏回别墅。
庭院静悄悄的,昏黄的阳光照在雕花的房屋,整栋别墅都透着一股沉闷的安静。他一路上楼,随手将文件递给了艾丝里,脚步放得很沉,走到卧室门外,听着泽厘的汇报:
“夫人中午才醒,午饭胃口不太好,吃了一点又睡着了,还有……”泽厘停了下来,不知道该不该说。
“还怎么?”壬效透过门的缝隙看着床上发呆的人。
“说不要叫他夫人。”
壬效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着今天在医院的诊断报告。
「虫胎不稳,母体负荷远超孕期,尽快生产」
他挥了挥手,示意仆从下去,随后推开卧室房间的门,暖黄的室内灯光漫出来,照亮了昏暗的走廊。
艾利阿特没有躺在床上,只是身上裹着宽松的毯子,靠在床头,侧脸的线条单薄,一只手轻轻地搭在肚子上,安安静静地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看着格外的落寞。
听见门口的动静,他猛地回头,眼里下意识闪过一丝惊讶,转瞬又压了下去,恢复成淡淡的模样。
壬效缓步走过去,脱下深色的军装外套,随手搭在一旁的椅背上,他在艾利阿特面前定定地站着,双臂打开,说:“你还没见过我穿军装的样子吧,之前我很讨厌军装,现在却觉得很好看,怎么样。”
艾利阿特只是淡淡地笑着,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壬效丝毫没有介意,坐在他腿边的床沿,目光沉沉地落在他的身上,视线绕过他苍白的脸,最终定格在那处隆起的小腹。
空气瞬间沉了下来,先前刻意扯出的轻松,此刻却消失殆尽。
壬效的喉结动了动,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间带着压抑的沙哑:“肚子是不是经常疼。”
艾利阿特搭在腹部的手下意识蜷起,眼底掠过一丝的慌乱,但很快又被他强行掩去,他避开壬效直视的目光,说出的话轻飘飘的,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没有,一切都好。”
壬效沉默着,缓缓抬起那只昨日包扎过的手臂,纱布还好好缠在上面。他慢慢倾身,掌心隔着薄薄的布料,重新覆上艾利阿特的肚子,力道轻缓。
“别瞒我。”他盯着艾利阿特躲闪的眼睛,一字一顿,“我去找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