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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别扭 两人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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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僵持了片刻，最终壬效还是败下阵来，他站起身，轻轻地拉着艾利阿特小腹上的手，语气温柔：“医生让你多走动，下来吃饭吧。”
艾利阿特犹豫几秒，终究是顺着他的力道，慢慢挪下床。
昨晚太长，到现在身子还发虚，脚下一直在飘，壬效侧身稳稳扶住他的腰，跟着他的步伐缓缓地走到一楼。
餐厅里只开了暖色的灯光，光线柔和，桌上摆着的全是各种各样的餐食，都是按照孕期标准准备好。
安静落座，双方没有什么话语。
艾利阿特吃得很慢，胃口依旧很差，每一口都咽得勉强，小腹时不时的泛起一阵酸胀，他只能悄悄绷紧身子，不动声色地忍过去。
壬效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见到他吃的差不多后，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今天上午去医院找你的病例报告，顺便去看了看壬染，下午斯利埃格叫我去处理军务，回来的就晚了些。”
艾利阿特抬起眼来，疑惑地神色展露在脸上，他不知道为什么壬效会和他说这些，其实只要壬效不说，他也不会在意。
艾利阿特：“我今天中午才醒，下午……“
“我没别的意思……”壬效低下头，用手里的勺子戳着碗里的粥，“只是和你说一下。”
艾利阿特的话音顿住，他望着壬效，一时之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手上再次夹起了酸梅饼。腹中的酸胀又隐隐翻涌上来，他下意识抬手护住小腹。
壬效余光瞥见，握着勺子的手骤然一紧，眼底瞬间覆上担忧：“肚子又不舒服了？”
艾利阿特正打算摇头，听到他的语气后，犹豫着，垂眸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很轻：“有点。”
壬效当即放下手中的餐具，与站在旁边的仆从叮嘱了一声，随后拿上了仆从端着的药剂，递了过去。
“喝了，虽然并不能缓解孕期的难受，但也可以补充你的虫纹能量。”
艾利阿特的目光直盯着那杯酸甜的药剂来，他记得之前是中药的苦味，昨天和今天的就变成了酸甜的味道。他又将视线移到壬效裹着纱布的手臂，眼里全是担忧。
眼前的杯子离得更近了些，艾利阿特终究还是拿上，在壬效不容拒绝的目光中喝掉。
改良过后的气味并不难闻，也不像是之前血腥味浓重，酸甜的口感和床头的酸梅蜜饯很像。
直到恶心感和小腹的不适压下去后，他才反应过来壬效说的话。
“医院看壬染？”
壬效似是没想到艾利阿特会问这个，也不知道是否要和他说这一个月以来的事情，但又想到昨晚艾利阿特的哭泣，还是不忍心再次瞒着。
他们一个人说，一个人聆听。
“他……现在的状况还好吗？”壬效话音落下的瞬间，艾利阿特急忙发问。
壬效答道：“不太好，身体受到了极大的损伤。”
艾利阿特眉间紧蹙，壬染虽然和他接触的不多，但是在壬染旁边就会觉得放松，他没想到自己走后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瑟琳被处死，琏被关进了大牢，泽维尔家岌岌可危。
那壬效、成为斯利埃格刽子手的壬效，恐怕也遭到了众人的怨恨。他担忧的看着壬效，却没注意到对方阴沉的脸色逐渐缓和。
他好像看懂了艾利阿特此刻内心的想法一样，嘴角微微上扬，语气还带着些小心翼翼：“明天要去看壬染吗……顺便，去看一下产科。”
艾利阿特听到壬效的前半句话时，不假思索的点点头，直到后面的话说出，脸色瞬间苍白。
他到现在还认为壬效不喜欢这个孩子。
壬效察觉到他的脸色不对，开口解释：“医生说你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去医院保险些。”
“……好。”
晚上，壬效还在书房处理着白天的公务，而艾利阿特早早地躺回了自己的卧室，他盯着床头的通讯器很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后，最终拨打出了视频。
虽然壬效并没有将他的通讯器收回去，但他总觉得不该再联络他人。
「也不知道少茈回去了没」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手里通讯器忽然亮起了一个虚影，艾利阿特没有犹豫，立刻点击了接听。
一道虚影立在他的面前，只见画面中的人穿着一身警服，在灯光直面的照射下，眉眼间高耸，带着不属于本国的骨相，周围偶尔还露出不属于帝都建筑风格的场景，他看清艾利阿特的红润的面容后，微微一愣，随即开口：“哥，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艾利阿特看清他身着的衣服后，心里放松下来，看来陆少茈没有事，说：“没事，你回到秦络德了吧？”
陆少茈哼了一声，冷静地陈述：”到了，他们抓不住我，你也不看看自己弟弟是什么职业，押送罪犯，还不如我。“
”没有受伤吧？”艾利阿特紧皱眉间，“要是受伤了我该怎么向雌父交代。”
陆少茈听到此话才笑出声来，仿佛从艾利阿特嘴里出口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哥，那不也是你雌父吗，这人也幸好早死了，要不然我小时候还遇不到你。”
“你好好的待在那儿，别来帝都了。”艾利阿特没有接他的话。
他们二人也算是亲兄弟，他的雌父侍奉过两任雄主……也不能算侍奉，严格的说只是绿苑里的一只接待而已，在那里生活过的雌虫早已失去了活下来的勇气，只能屈身于各种恶劣的雄虫之下。艾利阿特出生七八年后，那个雌虫又有了身孕，这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打掉，居然留了下来。
据说陆少茈的雄父是他国有名的富商，春宵一夜后就留下了种子，富商当时的年纪也已经年近半百，家中没有任何的子嗣，见到怀孕后，就直接把人带到了秦络德这个国家，而艾利阿特只是被抛弃的那个。
后来就听说雌父死了，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也许是生产出血、也许是被人抛弃、也或许是被那个富商打死，艾利阿特不想知道，毕竟小时候对那个雌虫的回忆“不友好”。
直到他考上军校，陆少茨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他看着十岁出头的少年，头都要大了。
他在新生开学的校园截住了自己，眼神亮晶晶的，要不是那个绿色的眼睛，艾利阿特都不会想起自己还有个弟弟。
这次离开帝京，他第一时间找了陆少茈，他本以为陆少茈会口头关心关心，却没想到他本人居然连夜跨国行驶，他还记得陆少茈见到自己时的场景。
他从未见过陆少茈发怒的模样，那是第一次。
此刻陆少茈再次出现在面前。
“哥，”他盯着他的肚子出神，“我不喜欢他。”
“少茈，你……”
“你不知道，我当时见到你怀孕有多生气。”
艾利阿特：“……”
“哥，我这次不会听你的话，”陆少茨没有犹豫，冷冷地开口：“我处理完这里的……东西，”
“就去找你。"
“睡前把药喝了……”壬效推开门，手里拿着一杯营养剂。
几乎同时，他看见艾利阿特迅速地把通讯器压到被子里，却没注意到空中的虚影，只要没有挂断，人像依旧存在。
床上那人直接呆滞在了原地。
壬效看着艾利阿特的动作，握着药剂的手狠狠地攥紧，骨节分明。
陆少茈那边，艾利阿特的虚影一阵模糊之后只见是全黑的环境。
陆少茈挑了挑眉。
壬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向了床头，把手里的药剂递了过去，神色严肃地看着喝药的人，随后摸进被子，在艾利阿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里面藏着的通讯器拿了出来。
艾利阿特瞬间觉得腿上一阵酥麻传过，壬效好像碰到了自己的腿。
壬效将界面对准自己，冷冷地说：“不用。”
说完，不等对方的反应，直接挂断。
空中的虚影渐渐消失。
等到艾利阿特喝完药剂后，壬效才将手里的通讯器递给了他，随后拿起杯子，关灯，离开了卧室。
艾利阿特：“……”
第二天艾利阿特醒来后，他感觉到自己后背传来一个温热的气息，壬效的手臂搭在他的腰间，感受到怀里人的动静后，似有似无地拍着，安抚情绪。
艾利阿特微微侧头，随后又转了回来，再次闭上了眼睛。
“喜欢花吗？”
艾利阿特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问住了，闭着的双眼再次睁开：“……”
“喜欢吗？”壬效再次问了一遍。
“喜欢。”
“喜欢酸梅蜜饯吗？”壬效再次开口。
艾利阿特转了转身子，两人面对面，壬效却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
“……喜欢。”
“喜欢壬染吗？”
“嗯？……喜欢。”艾利阿特无奈地开口，他实在是搞不懂壬效问什么会问这种小孩的话。
“……喜欢陆少茈吗。”
“喜欢。”
“……”
艾利阿特感觉到面前人的呼吸停滞了片刻，他努力的伸出头，却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叹息。
壬效轻轻地亲了下他的额头，随即起身走向浴室。
艾利阿特坐起身来，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抬起手触碰着壬效刚刚吻的地方，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壬效在浴室呆了很久，艾利阿特在泽厘和其他仆从的搀扶下，走向主卧的浴室。
两人直到医院都没有再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