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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秘密 清晨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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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浅浅扫射进屋内，睡眼惺忪，刚睁开的眼被安吉利的身子笼罩，他塌着身子坐在丝质沙发上，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醒了。”安吉利说道。
“你怎么起那么早。”我淡淡回应。
“有事，犯愁。”安吉利扑拉扑拉身上的烟灰，盯着眼前的人。
我起身穿好衣服，随便收拾了下床上的东西，安吉利看我在他身边忙来忙去，脸上的表情有些不爽。
“祝怀恩，大清早上收拾什么东西，过来坐下。”
我点点头，静静端坐在安吉利的身边。安吉利看着我郑重其事的说道：“祝怀恩，我接下来的话你要好好听着。我接下了人口普查的任务，我也问了你的意见，你也知道外面有多危险，但我还是尊重你的意见，你有我在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凡事多加小心，我收拾了收拾咱们的东西，今天下午就出发。”
我点了点头，对此没有什么意见。
“还有，出门在外多长个心眼，别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在家有我在，在外面可就不止我了，外面的人各个都是包着油皮的混子，不像家里人对你亲切，要警惕过于热心的人。”
“我知道了。”
安吉利点点头。
我听得懂安吉利的话，同时也对这次旅行充满期待。
时间过得很漫长，我在卧室里静静的看着书，安吉利躺在沙发上悠闲的玩着他的项链，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安吉利走向我告诉我，可以出发了，我才得以回神。
外面的世界对我来说都是新奇的，我从小到大出去不超过五次，外面是否有些有趣的小卖店，那个植物的生长走向究竟是什么，是不是只有我们家有那颗植物，别人家究竟是什么样，自己到底能遇见什么人，这对我来说都是考验，也都是经历。
这是我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踏出家门，我看着门外的风景，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安吉利从包里拿出一个呼吸器，黑色防毒式的呼吸器面罩，把我的脸遮的更小了。
“干什么？”我的声音变得雾蒙蒙的。
“植被枝干中的呼吸孔会散发出诱人的气味，你小心着点。”
我点了点头，我实在是不想被那些东西引诱。
安吉利拉着我穿梭在大街小巷中，我发现每栋楼前都有一颗植被紧紧的缠绕着楼房，甚至有时候能看见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那些植被像是吸血的蛀虫不断啃食着房屋，我向内观察却发现一望无际的深沉和绝望，少有的幸福裸露在当中，像是植物刨开了心、腹，透露出其中的幸福。
“安。”他转头望向我。
“怎么了？”
“没。”
“有什么话快说。”
“我还在想。”
“那我等着你。”
我在想…………这些人家会藏着些什么秘密，安吉利的任务是人口普查，我们似乎能从这其中看透好多东西，我想让安吉利多留意一下，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
“咱们只是人口普查吗？”
安吉利说是，“只是单纯查查人口吗？不做别的？”
安吉利目光灼灼盯着前方，大声说道:“上头的任务就是这些，我们不好去掺和别人的家事，我也不想掺和别人的家事，除非有什么东西足以打动我，我才有可能去做。”
我想了想，觉得安吉利说的也对，上头的任务就是这些，我们也没必要多管闲事。
“第一家去哪？”
“哪栋都可以，你知道我们的任务为期多久吗？”我摇摇头，但普查这些人至少待三四年吧。
安吉利说两年。
他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做多长时间，人口普查任重而道远。
我看着往来的异族都打扮成我们的模样，很少见像我一样带着呼吸器的人类，有时候见到了也新奇的对视一眼。
“去哪？”安吉利指了指前面的一栋，“就他了。”
我点点头，安心的跟在安吉利后面。
安吉利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房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憔悴的脸，那是一双正常人类颜色的眼睛。
“你好，人口普查。”他见安吉利气质不凡毕恭毕敬的把安吉利请了进来，安吉利看着鞋架子里的鞋，鞋头沾着些许灰尘泥垢。
“家里几个人都叫出来。”安吉利直接大手一挥坐到了他们家的沙发上，我也跟着坐了下来。
“一共三个，我和辛琦还有孩子。”
黑穆德转过身去，大声叫道:“辛琦，给我出来，在屋子里躲着干什么，没看见来人了。”
他陪笑道:“辛琦这个人他多少有点内向，脑子也有点问题，大人，大人有大量。”
安吉利笑了笑，“没什么，叫他出来吧。”
他又叫了一声，那个叫辛琦的立马就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哥，我…………屋子里有点事，耽搁了…………孩子在上厕所。”
我看着他，褐色的眼球琥珀似的带着糖霜，睫毛又长又卷确实漂亮。
“小孩多大了？”
辛琦转过来望向我，“二…………二十多了吧。”
那个叫辛琦的确实小声小气的，跟他说话都有点答不上来，我确实怀疑他脑子有点问题。
过了很长时间都不见他们的孩子出来，安吉利便开口问道:“孩子呢？孩子怎么还不出来。”
黑穆德低眉顺眼，对着安吉利说道:“我家孩子脾气有点犟，老是在家里跟我耍驴脾气，大人别怪他，我把他给叫出来。”
“黑塞德，赶紧出来见人，家里来人了。”黑穆德见他一直不出来，便走进屋子内，我们再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拉着那个孩子的胳膊，把他生生给拽出来了。
黑塞德甩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把衣服弄得立立正正的。
“你干嘛。”
“来人了，黑塞德，整天这个样给谁看，父亲辛辛苦苦在外面给你挣钱，你就知道给我甩脸子，现在还有外人在，你是一点也不知道给父亲留面子。”
那孩子把头别过去，懒得跟这个父亲说一句话。
“好了好了，我们都在这呢，黑塞德，别这么对你父亲。”
我看着这一家，一个傻子伴侣，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怪不得这个父亲面容憔悴，应该是为这个家深思熟虑难掩困苦。
安吉利倒是把我给拉住了，他在我耳边小声说道:“你先别劝，我等着让你看看这家人是人是鬼。”
安吉利对着黑穆德小声说道:“我了解了你们一家的情况，也想破格帮助你们一把。”
黑穆德闻言眼珠子转了转，“大人既然有这份心，我们也是感激不尽，大人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们明天下午再走。”
黑穆德闻言看了眼辛琦，对着安吉利说道:“大人确实仁义，我们都对您感激不尽。”
辛琦闻言直接跪在地上，异口同声说道:“大人大恩大德我们感激不尽。”
黑穆德拉起辛琦的胳膊，让他站了起来，“有外人在呢，别这样了，辛琦。”
安吉利倒是被这一家的反应吓了一跳，他大声说道:“我们也没打算帮多少，不用这么谢我们。”
黑穆德笑了笑，“是是是，能让大人出手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
“不用谢”安吉利说了声。
做好记录就拉着我从家里走了出来。
阳光正好，安吉利将视线移向我。
“怀恩，你看出来什么了吗？”
我想了想，小声说道:“辛琦就是个傻子，生个孩子也不懂事，那个人整个都劳累过度的感觉。这个父亲脾气也太过了，还这么对辛琦。”
安吉利倒是有点认同，“在整个家庭里，如果所有人展现出的都是不对劲的表现，那么最不正常的就可能是那个正常人。那个稍微正常的人有可能害了整个家，从而导致家庭的连锁反应。但我不打算帮了，这个家太可怕了。”
我看着他的眼，灵动透明的眼眸中带着些许深沉，我想了想，“还是帮帮他们吧，他们也怪可怜的。”
安吉利闻言说道:“我不可能每个人都帮，祝怀恩，你别太傻了。”
“可是……孩子是一个家庭的命脉，我们总不能不帮孩子吧，这个孩子还这么不懂事，我们至少也帮他一点。”
安吉利欣慰的点了点头，“怀恩，我没看错你。”
我满心疑惑重新盯上他的眼，他浅蓝色的眸子穆然变成一团黑洞将我吸了进去，越陷越深，他看着我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发丝。
“我有这个打算，怀恩，我真没看错你。这个家畸形的程度比较深，我也是第一次见过这种类型的家庭，虽然我之前也知道，但见过的震撼程度总归是大于知道。”
我点了点头，“那安，你打算怎么做。”
安吉利挑了下我的下巴，在我耳边说道:“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