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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试探 安吉利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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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利拉着我离开了这栋房子，总感觉他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安，咱们接下来去哪？”
安吉利想了想，“咱们去吃点饭吧，我带你逛集市。”
我不知道这附近有集市，还以为这里没有人类吃的食物，或者奇贵无比安吉利不愿意带自己去呢。
“好。”我点点头。
安吉利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在这也有人类和垮纽克族能坐下一起聊聊的地方，只不过遇见的比较少，集市里也有不少垮纽克族来吃人类饭菜的，人类美食取之不尽，满足口腹之欲的事我们也爱做。”
“那…………你平常出去都在干嘛？”
“授粉啊。”
“啊？”
“这些植被都需要生长，我承担着垮纽克族食物的供养和植被的生长促进，只有授粉才能让我们采到果实，为我们的生长提供养料，让我们更适应这个环境。”
我点点头，外面的植被都需要安吉利这类人出门授粉，这些植被这么恶心，安吉利还出去授粉。
我其实并不能理解安吉利，即使他说了原因。
“我知道了。”
他顺着身子牵起我的手，拉着我往集市走去，安吉利的衣服很长，正好盖住脚踝，黑色长风衣厚厚的搭在身上，以达到保温效果。
“你一会想吃什么？”
“集市里有馄饨吗？”
“有。”
“那就行。”
我被安吉利拉着坐到了馄饨摊，摊子前插着一个红色锦旗类的布，上面写着伊桑馄饨店，木质桌子上都是擦不掉的沉积油渍和酱，现在还带着点油光，像是很多蛔虫爬在桌子上，堆积成山，一圈又一圈随风荡漾。
我拿出几张纸边说边擦桌子。
“要吃什么馅。”安吉利在一旁问我。
“大葱猪肉的，里面多加点油最香了。”
“行。”
“老板，来两份大葱猪肉的。”
那老板脸上迎着笑，脸上的皱纹打着褶，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好嘞。”
馄饨没来的时间里我就捡起地上的石子，默默打着，安吉利看见了就笑笑也没阻止我。
“来，两碗猪肉馄饨。”老板端着个木质托板，将馄饨重重放在桌子上，混沌撒了些在桌子上。
我看着碗里的馄饨，馄饨的汤水像是深邃的湖，带着几条鱼，在湖水里游动。我捞起一条鱼填进去，肉的香味从口中迸发出来，刺激着味蕾。
“好吃吗？”安吉利看着我，那双眼我尤为喜欢。
“好吃。”
“你快吃啊，愣着干嘛。”安吉利这才动了筷子。
我们在餐桌旁边吃边聊天，一旁不知怎么突然大声了起来，我把耳朵立起来静静听着。
“你他妈多大岁数了，还偷东西。”
那个人站在那，看着面前人的咒骂，颤颤巍巍的把钱还回去。
“老东西，真找死。”那个老人被当街踹了一脚，飞出几米远。安吉利看见了立马站起身来，我直接伸手把安吉利给拦住了。
“这种事，咱们最好别管。”
“怀恩，你别拦我，这种事我偏要管。”安吉利挺起身子，黑压压的衣服仿佛一座大山，让人哗然。
安吉利走到那人面前，温声笑笑。
那人看见安吉利走过来，撇了撇嘴，“你谁啊？别来多管闲事。”
安吉利一脚把说话的那个人踹出两米远，我偷偷跑过去把老人扶起来，扑拉扑拉他身上的灰尘，看着老人一头白发，我也有些不忍心，但终归是做错了事，还是老人有错在先。
“你谁啊？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打老子，你是他儿子？”那人缓缓站起身，嘴上戾气不减。
“我是你大爷。”安吉利再次上前踹了他一脚，那个男人终于站不起来了，躺在地上低声咒骂那个老人，偷了他的钱，他他妈活该。
“你。”安吉利转过身，对着那个老人说道:“给他道歉。”
又说了句，“你他妈打老人，这个老头比你爸都大。你他妈也过来道歉。”
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说道:“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我是迫不得已才做这种事的，我已经把钱还给你了，咱们的恩怨也消了。”
那个男的撇过脸去，“老头……你。”
他还没说完，安吉利就撇了他一眼。
“哎呀，算了算了，老头，这把就放过你。”
那个人拿着东西哼哧一嘴就走了，留下我、安吉利还有那个老人，他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伤，就是打的有些疼。
看他没什么问题，安吉利就拉着我直接走了。
今天日头刚好，云层遮蔽着大部分日光，气温比平常又冷了十几度，街边枝桠疯长，有些植被已经渗过房屋盘旋在路中央，我有时候走路还要抬脚躲避，安吉利看着我笑了笑，伸手揉揉我的头。
回去的路上我反复在想今天遇到的事，那些人看起来都是垮纽克族，不像人类。
“安吉利。”
他转头望向我。
“怎么了？”
我摇摇头，“你觉得我们应该帮那个老头吗？”
安吉利淡淡说道:“你自己掂量掂量，下层阶级的人因为贫穷而难以立身，所以选择偷窃，我表示理解。但他身子骨没那么弱，有自己赚钱的能力却安于现状，选择偷盗这就是他的问题。而那个男人，行为乖张，态度恶劣，做不到人与人之间的理解，这也算是人之常情，但总归不能动手打人，所以你觉得该不该帮。”
我想了想，安吉利分析的很清楚，思考良久还是决定不帮为妙。
听完这些话，我倒是满心疑惑，“我没看出来那个老人有什么问题。”
安吉利笑笑:“哪有人拄着拐偷东西的，这不是怕自己老了动作慢，被发现了还能装装样子，反正没有规则和框架束缚，即使被抓住也只是被揍一场。”
“那你帮他干嘛？”
“那个人态度太恶劣了，我不揍，自然以后也有人教训，我现在教训了他，何乐而不为呢。再者说，这个老头如果不是家里有事，迫不得已才出来偷东西，就是我说的那种人。”
我点点头，“咱们接下来去哪？”
安吉利笑笑，目光扫视过眼前的房屋，今天的天还是灰蒙蒙的，酸雨倾泻而下的瞬间几乎浇灭了所有植物，只有这些幸存下来的植物还在感受酸雨带来的滋润。
“我们回去，看看黑塞德家，到底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点点头，我也对他家充满疑惑，这个畸形的家庭好像哪都透露着问题，却能在生活中保持微妙的平衡。安吉利告诉我，他们一家天平早就歪了，至于歪向哪，歪向谁，他叫我再好好看看。
他拉着我往前走，他的手指纤细修长，青葱般一根一根的插在指缝中，指缝中带有的些许温存让人心痒，同时，无数血管顺着心脏血液循环，相扣的手指中的静脉血顺着流向心脏，让人多了些震颤的感觉。
“安吉利，你爱我吗？”
安吉利的视线望向我，融入我，他垂下头，嘴角好像偷偷翘起，而后又低低落下。
“我爱你，祝怀恩，这世间再难找到比我还爱你的了。”
我想了想，“你有多爱我。”
“你知道在我们那流传着一个故事，叫我离天堂有多远，讲的是一个漂亮的纯白色蝴蝶，在春天活，冬天离去，他的一生都在寻求一个最契合的伴侣，寻找一生终于在自己最后的时光找到了自己最心仪的伴侣，他管那个叫灵魂伴侣。人这一辈子找到一个恰如心意又观念相符的人太难太难了，我同样也觉得。祝怀恩，你知道我的爱情观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虽然我和安吉利几乎每天都待在一块，可我还是看不透他，他好像是个黑洞，不论我的眼睛和我的身体多往里钻，也始终到不了底，直到我彻底被他包住，因他沦陷。
“我从前觉得合适就可以了，我不期待在大千世界里找到一面镜子，可是如今的我有点改变主意，你在我眼里很可爱，很漂亮，很生动。我也为你动容，你就像我的一块镜子碎片，恰巧补上了我残缺的其中一小块。”
我听后也有些动容，“安吉利，我知道了，我想听你接着讲完。”
安吉利揉了揉我的头，“他找到了自己的灵魂伴侣，可是他发现自己时日无多了，每天都沉浸在后悔里，他说怎么这么晚才遇见，怎么这么久才和他汇合，即使他深爱的男人就在他旁边。这样反而失去了爱的意义，后来他遇见了一对怨侣，每日因为孩子和生活相互埋怨，他才明白过来，自己做的有多么可笑。后来就和他的伴侣生活的越来越幸福，日日甜蜜，把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来过，他说即使到了天堂，我也依然深爱着你，他们的爱也愈渐加深。”
“祝怀恩，我也想告诉你，即使你不是那么完美，即使你不是我的灵魂伴侣，我也愿意交付自己的真心，即使只是一小块，也够了。”
“即使到了天堂，我也依然深爱着你，这就是我对你的爱。”
我把手攥的更紧了。
我们漫步在街道上，任凭人间风雨琳琅，都与我们没有关系，这世上仅剩我们，我们也只剩彼此。
“安吉利，还有多久。”
“快了，不远。”
安吉利攥着我的手，走着走着就见到那栋房子，安吉利敲了敲门，猫眼透出人的眼，褐色的眼球将整个猫眼占满，还有点白色沾在周边。
那人打开门，小声说道:“大人，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安吉利顺手把门给带上。
“黑穆德。”
安吉利扫视家里一圈，鞋柜里零零散散几双鞋，木质沙发有些划痕，有的还残缺了一点，桌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带着些裂痕，反而有些残缺美。
“辛琦呢？”
黑穆德看着安吉利说道:“他睡觉去了，大人有什么事。”
“这样啊，那我倒是有几个问题问你。”
我拉了拉安吉利，他点了点头。
“辛琦这样的人，你是怎么看上他的。”
黑穆德想了想，缓缓说道:“辛琦他漂亮，便宜又听话，当然是我选对象的不二人选。”
安吉利笑笑，“这样啊，那你觉得在辛琦眼中你是什么样的人？”
“辛琦？他应该觉得我赚钱养家很帅吧！”
安吉利又笑了一下，听到此言我都跟着笑了一下，别提安吉利了。他果然说对了，这个男的就是个自大狂，还这么说辛琦，怪不得辛琦唯唯诺诺的。
辛琦也是傻，选了这么一个男人做老公，自大狂，就知道算计辛琦。
呸。
我在心里吐了黑穆德一口，他这种人我真是看一次都嫌脏。
安吉利笑笑，“那你觉得辛琦爱你吗？”
黑穆德顺手捡起桌子上的抹布，擦了擦桌子，“他是个傻子，他能有多爱我，还不是我多爱他一点，我照顾他，他也愿意给我生孩子，我们就是这样互相利用，但我也心甘情愿。”
“你确定这个孩子真是他心甘情愿生下来的？他是个傻子，你是正常人，你为什么要找个傻子做伴侣。”
“我不是说了吗，他漂亮，听话，我也心甘情愿做他的狗，我这样的人能找到什么样的对象，我身体还有点缺陷。”
安吉利也不问他哪有缺陷了，一进门很明显的看见他脚一瘸一拐的，只不过我没说而已。
“我知道了，就问到这，咱们的普查结束了，生活愉快。”
黑穆德点点头，“那大人慢走。”
安吉利笑了笑拉着我走出了家门。
天色依然不错，乌云遮蔽着阳光，寒风刺骨的冷，穿透人的身体。
我抬头望着安吉利，黑色的风衣衬得人更加庄严帅气，像是执行法官，独立于世。万事万物都无法融入他的身体里，而万事万物又纷纷朝他涌来。
“你觉得黑穆德爱他吗？”
“爱？”安吉利笑笑，“你感觉有吗？”
他看着我，低声说道:“黑穆德和辛琦之间是纯利用还是一方被牵入其中还是要再看看，辛琦就是个傻子，他能做什么决策，一切不都是黑穆德决定。这个黑穆德真是个装傻充愣的好手。”
“我有个好办法能试出来他们，你要不要听。”
我凑近安吉利，他低下头来，在我耳边低语。
…………
“有意思。”我看着安吉利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