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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贡瓷惊宫宴 情牵大婚期 中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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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前夕,盛府庭院被装点得雅致喜庆,一百二十八件秘色贡瓷整齐排列,莹润的釉色在晨光下流转,似揉碎了江南烟雨与山间晨雾,每一件都透着匠心独运的精致,引得往来匠人频频驻足赞叹。
盛宁身着素色瓷纹常服,挽着衣袖,正逐一查验贡瓷,指尖轻轻抚过瓷身,目光锐利而专注,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瑕疵。青禾捧着丝绒软垫,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配合着她,生怕碰损了这来之不易的精品。
“小姐,所有贡瓷都查验完毕了,件件完好,釉色、纹样、器型都完全符合宫廷规制,连最挑剔的李师傅都挑不出半分错处。”青禾脸上满是欣喜,语气里难掩骄傲,“这要是送入宫中,圣上和娘娘们必定欢喜。”
盛宁微微颔首,指尖停在一件祭祀用的秘色樽上,眸色沉静:“越是完美,越要谨慎。今日送瓷入宫,关乎御窑声誉,容不得半分差池。让张师傅亲自带队,挑选二十名精锐护卫随行,务必确保贡瓷安全送达内务府。”
“属下明白!”张师傅快步上前躬身应下,脸上满是郑重,他看着眼前的贡瓷,眼中满是自豪,这是他与小姐、与所有匠人一同心血的结晶,是盛家御窑的荣耀,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不多时,内务府的马车便浩浩荡荡抵达盛府门前,十辆雕花马车整齐排列,专门用来运送贡瓷。匠人们小心翼翼地将贡瓷包裹妥当,装入铺着丝绒的木盒,再平稳抬上马车,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至极,仿佛在呵护稀世珍宝。
盛宁亲自送到府门,反复叮嘱张师傅:“到了内务府,务必亲自交接,核对数量与样式,若有任何疑问,立刻派人回府告知我,切勿擅自做主。”
“小姐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张师傅躬身行礼,随后登上领头马车,挥手示意队伍出发。
看着马车缓缓驶离,盛宁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首批贡瓷入宫,是御窑站稳脚跟的关键,也是对盛家瓷艺的最终检验,她不能有半分懈怠。
一旁的盛老爷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欣慰:“宁儿,你做得很好,爹为你骄傲。往后盛家御窑,有你在,爹一百个放心。”
“爹,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盛宁转头看向父亲,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等贡瓷顺利通过查验,中秋宫宴结束,咱们盛家,也该筹备我与殿下的婚事了。”
提及婚事,盛老爷脸上的笑意更浓,连连点头:“对对对,婚事要紧!肃王殿下对你情深意重,咱们盛家,定要风风光光地把你嫁出去,不能委屈了你。”
父女二人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马蹄声,萧玦身着玄色锦袍,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几名侍卫,径直来到盛府门前。他翻身下马,身姿挺拔,眉眼温柔,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盛宁身上,自带一股旁人无法企及的气场。
“殿下。”盛宁走上前,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语气不自觉放柔。
萧玦快步走近,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语气心疼:“刚送完贡瓷?辛苦了,本王特意过来,陪你等消息。”
他今日处理完朝堂事务,便立刻赶来,知晓她今日送贡瓷入宫,必定心神不宁,只想陪在她身边,给她安心。
盛宁心头一暖,任由他握着,轻声道:“有殿下在,我便不慌。只是不知,贡瓷能否顺利通过查验。”
“你的手艺,本王信得过。”萧玦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缕碎发,语气笃定,“再说,有本王在,即便有什么小插曲,也能妥善解决,绝不会让你的心血白费,更不会让盛家御窑受半分委屈。”
他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颗定心丸,稳稳落在盛宁心上。两人并肩走进府中,庭院中花香弥漫,阳光正好,岁月静好,满是即将大婚的缱绻情意。
与此同时,宫中内务府内,张师傅正与内务府管事逐一核对贡瓷。当管事打开木盒,看到里面的秘色贡瓷时,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满是震惊与赞叹,连手中的账目都忘了翻看。
“好瓷!真是绝世好瓷!”管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件秘色瓷盘,指尖抚过温润的釉面,语气激动,“这般釉色,这般纹样,比前朝留存的秘色瓷还要精美,盛家小姐的手艺,真是神乎其技!”
周围的内务府太监与匠人也纷纷围上前,啧啧称奇,无不称赞盛家御窑的实力,连往日最挑剔的宫廷瓷匠,都忍不住点头称赞,直言这是他们见过最好的宫廷用瓷。
核对完毕,管事连忙亲自带着贡瓷,前往皇后宫中禀报。皇后见了秘色贡瓷,爱不释手,当即命人将贡瓷摆放整齐,召来贵妃与各位嫔妃一同观赏,宫中上下,都被这绝世瓷品惊艳,纷纷称赞盛宁的手艺,更羡慕萧玦能得这般才貌双全的女子。
消息很快传到圣上耳中,圣上亲自前往皇后宫中,看着眼前的秘色贡瓷,龙颜大悦,当即下旨,赏赐盛家黄金百两、绸缎千匹,还特意夸赞盛宁匠心独运,赐“瓷艺圣手”匾额一块,命人即刻送往盛府。
而这一切,萧玦早已通过宫中眼线得知,他看着身边神色平静的盛宁,眼底满是骄傲,轻声道:“宁儿,好消息,贡瓷大获好评,圣上龙颜大悦,还赐了你‘瓷艺圣手’的匾额,很快就会送到府中。”
盛宁心头一震,眼中泛起惊喜的光芒,随即又恢复了从容:“多谢殿下,也多谢圣上恩典。这不仅是我的荣耀,更是盛家的荣耀,是所有匠人共同的心血。”
她没有居功自傲,始终记得,盛家能有今日,离不开祖辈的传承,离不开匠人的付出,更离不开身边人的守护。
正说话间,管家快步跑来,脸上满是喜色:“小姐,殿下,宫里来人了,送来了圣上赏赐的黄金绸缎,还有‘瓷艺圣手’的匾额,现在就在府门前,等着小姐接旨呢!”
盛宁与萧玦对视一眼,眼中皆有笑意,一同快步走向府门。
府门前,传旨太监手持圣旨,神色恭敬,见盛宁与萧玦走来,连忙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盛氏宁,匠心独运,重现秘色瓷艺,烧制宫廷贡瓷,精美绝伦,特赐黄金百两、绸缎千匹,赐‘瓷艺圣手’匾额,钦此!”
“民女盛宁,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盛宁躬身接旨,语气恭敬,眼底满是荣光。
萧玦站在一旁,看着她从容接旨的模样,眼中满是宠溺与骄傲,待传旨太监离去,他伸手将她扶起,轻声道:“瓷艺圣手,名至实归。”
盛家上下,无不欢欣鼓舞,匠人们纷纷欢呼雀跃,将“瓷艺圣手”的匾额小心翼翼地挂在盛府大门之上,金光闪闪的匾额,映着盛家的荣光,也映着盛宁重生以来的努力与坚守。
然而,喜乐之下,暗潮未灭。
被圈禁的萧景渊虽已沦为庶人,却依旧贼心不死,暗中联络了自己的残余党羽,又买通了几个对盛家心怀不满的落魄瓷匠,密谋在中秋宫宴之上,毁掉盛家的秘色贡瓷,污蔑盛宁用残次品糊弄圣上,即便不能扳倒盛宁,也要让她颜面尽失,让盛家御窑声誉扫地。
深夜,一处隐秘的破屋中,萧景渊的残余党羽与落魄瓷匠围坐在一起,神色阴鸷,低声密谋。
“中秋宫宴,圣上与百官都会到场,盛家的秘色贡瓷会摆放在大殿之上,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为首的黑衣人低声说道,眼中满是狠厉,“只要我们悄悄在贡瓷上涂抹特制的颜料,待颜料遇热变色,便会显得瓷品残缺,到时候我们再出面指控盛宁造假,圣上必定龙颜大怒,盛家御窑,便会彻底覆灭!”
“可是,宫中守卫森严,我们怎么才能靠近贡瓷?”一名落魄瓷匠有些担忧地问道。
“放心,我已经买通了宫中的一名杂役,他会帮我们把颜料带进去,趁宫宴混乱之时,涂抹在贡瓷上,神不知鬼不觉。”黑衣人冷笑一声,“盛宁那个小贱人,毁了殿下的一切,我们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几人商议妥当,各自散去,一场针对盛家的阴谋,悄然酝酿,只待中秋宫宴,便可付诸行动。
而这一切,早已被萧玦的暗卫察觉。萧玦得知消息时,正陪着盛宁在瓷窑中查看第二批贡瓷的烧制情况,听闻萧景渊的残余党羽还敢作祟,周身瞬间泛起冷冽的杀气,眼底满是狠厉。
“殿下,怎么了?”盛宁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连忙问道,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萧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戾气,转头看向她,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没什么,只是查到萧景渊的残余党羽,还想在中秋宫宴上搞小动作,想毁掉你的贡瓷,污蔑你。”
盛宁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萧景渊都已沦为庶人,竟然还不死心,屡次三番针对盛家,真是死有余辜!
“殿下,他们想怎么做?”盛宁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决绝,“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贡瓷是我的心血,是盛家的荣耀,绝不能让他们毁掉。”
“你放心,本王已经安排好了暗卫,密切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也会加强宫中守卫,绝不会让他们靠近贡瓷半步。”萧玦握住她的手,轻轻安抚,“另外,本王已经让人查到,他们买通了宫中杂役,还准备了特制颜料,只要他们敢动手,必定会被当场拿下,新账旧账,一并清算!”
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这些人自投罗网,既能彻底清除萧景渊的残余势力,又能让盛宁安心参加宫宴,不会再受半分惊扰。
盛宁看着他眼中的坚定与护佑,心头一暖,紧紧回握住他的手:“多谢殿下,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傻瓜,护你,是本王的责任,更是本王的心意。”萧玦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温柔而郑重,“中秋宫宴,本王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看着你,看着盛家的秘色瓷,惊艳全场。等宫宴结束,咱们便筹备大婚,本王要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盛宁眼眶微微泛红,点了点头,心中满是笃定与欢喜。上一世的苦难,早已烟消云散,这一世,她有家族,有匠心,有良人,此生圆满,再无遗憾。
接下来的几日,盛宁一边筹备中秋宫宴的事宜,一边继续烧制第二批宫廷贡瓷,萧玦则忙着清除萧景渊的残余党羽,安排宫中守卫,事事周全,只为让她能安心赴宴,无后顾之忧。
盛府上下,也都沉浸在双喜临门的喜悦之中,一边忙着准备贡瓷入宫的后续事宜,一边着手筹备盛宁与萧玦的大婚,庭院中张灯结彩,处处透着喜庆的气息。
青禾更是忙得不可开交,一会儿帮盛宁挑选宫宴穿的衣裙,一会儿又忙着核对大婚的物品清单,脸上满是欢喜,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小姐,大婚那天,你一定要穿最华丽的嫁衣,成为最漂亮的新娘,配得上肃王殿下,也配得上咱们盛家的荣耀。”
盛宁看着她忙碌的模样,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轻声道:“辛苦你了,青禾。嫁衣不必太过华丽,心意到了就好。能嫁给殿下,能守住盛家,能传承匠心,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话虽如此,萧玦却早已派人送来了最华丽的嫁衣与最珍贵的珠宝,每一件都精美绝伦,皆是世间罕见,可见他对这场婚事的重视,对她的珍视。
中秋当日,天朗气清,金风送爽。皇家宫宴如期举行,宫中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文武百官、王公贵族齐聚大殿,共庆中秋。
盛宁身着一袭淡青色绣瓷纹长裙,妆容清淡,眉眼清亮,身姿挺拔,在萧玦的陪伴下,缓缓步入大殿。她没有刻意装扮,却凭借着自身的气质与才华,一入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既有大家闺秀的温婉,又有御窑掌事的从容,还有瓷艺圣手的雅致,惊艳四座。
萧玦始终牵着她的手,身姿挺拔,眼神温柔,周身的冷冽气场,只在看向她时,才会化作满满的宠溺,走到哪里,都将她护在身边,不让任何人冒犯。
大殿之上,盛家的秘色贡瓷整齐摆放在案前,莹润的釉色在灯火下流转,熠熠生辉,引得百官频频称赞,圣上与皇后更是赞不绝口,频频向盛宁投去赞许的目光。
就在宫宴进行到一半,众人沉浸在喜乐之中时,一名杂役悄悄溜到大殿角落,手中握着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特制的颜料,正准备悄悄靠近贡瓷,却被早已埋伏在一旁的暗卫当场拿下。
暗卫将杂役押到大殿中央,厉声呵斥:“大胆刺客,竟敢在宫宴之上图谋不轨,还不速速招供,是谁派你来的!”
杂役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连忙跪地求饶:“大人饶命,小人不是刺客,是有人让小人在贡瓷上涂抹颜料,污蔑盛家小姐,小人也是被逼的!”
“是谁派你来的?”萧玦站起身,周身泛起冷冽的杀气,眼神凌厉如刀,直直看向杂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杂役被他的气势震慑,不敢有半分隐瞒,连忙招供:“是……是萧景渊的残余党羽,他们让小人毁掉贡瓷,污蔑盛家小姐造假,还说事成之后,给小人一笔钱,让小人远走高飞!”
真相大白,全场哗然。
圣上龙颜大怒,厉声下令:“立刻派人前往萧景渊圈禁之地,严查残余党羽,一律严惩不贷!萧景渊不思悔改,意图作乱,再加罚,终身圈禁,不得踏出圈禁之地半步!”
“遵旨!”侍卫应声,立刻退下执行命令。
萧景渊的阴谋,再次破产,残余党羽被尽数抓获,从此,再也无人敢觊觎盛家,无人敢再针对盛宁。
盛宁站在萧玦身边,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慌乱,她看向萧玦,眼底满是温柔笑意,两人目光交汇,皆是彼此的笃定与相守。
宫宴之上,圣上再次夸赞盛宁,不仅赏赐了大量珍宝,还亲自为她与萧玦赐婚,定下大婚之日就在一个月后,让两人风风光光成婚,成为一段佳话。
宫宴结束,夜色渐深,萧玦牵着盛宁的手,漫步在宫中的月光之下。月光皎洁,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缱绻,宫中的桂花香萦绕在鼻尖,静谧而美好。
“宁儿,今日,委屈你了。”萧玦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心疼,“又让你遭遇了一场风波。”
“不委屈。”盛宁摇了摇头,抬头看向他,眉眼弯弯,“有殿下在,我从未受过委屈。今日,不仅粉碎了他们的阴谋,还得圣上赐婚,我很开心。”
萧玦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郑重:“宁儿,一个月后,本王会风风光光娶你入府,给你一生一世的安稳,护你一世周全,让你再也不用经历任何风雨,只做本王的王妃,做盛家的骄傲,做世间最幸福的女子。”
盛宁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泪水悄然滑落,那是幸福的泪,是安心的泪。
月光温柔,情意绵长,宫墙之内,两人相拥而立,许下一生相守的诺言;宫墙之外,盛家御窑的窑火依旧熊熊燃烧,映着盛家的荣光,也映着两人即将到来的圆满大婚。
御窑新篇正盛,情定岁月绵长,盛宁的重生之路,至此繁花似锦,往后的每一日,都有匠心相伴,有良人相守,岁岁皆安,岁岁皆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