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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番外:四季 春·萌 ...


  •   春·萌芽
      婚后第一年的春天,苏晚在阳台上的花盆里种的那几颗种子,真的开出了雏菊。
      小小的白色花朵,一簇一簇地挤在一起,花瓣洁白如雪,花蕊嫩黄如金,在晨风中微微摇曳。苏晚每天早上出门前都会蹲在花盆前看一会儿,用手指轻轻碰一碰花瓣,然后心满意足地去上班。
      “你比花还好看。”傅斯衍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咖啡,目光落在她身上。
      苏晚抬起头,冲他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不是油嘴滑舌,是实事求是。”
      苏晚站起来,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奖励你的。”
      傅斯衍低头看着她,目光暗了暗:“苏晚,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奖励’的时候,我都会想做什么?”
      苏晚的脸一下子红了,转身就跑:“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傅斯衍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回来,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今天先放过你。”他说,嘴角弯了一下,“晚上补上。”
      苏晚红着脸钻进车里,一路上都没敢看他。
      春天的时候,苏晚接了一个新项目——榕城儿童医院的候诊区改造。这是她婚后第一个独立承接的项目,不是通过衍界设计,而是业主直接找上门的。对方是儿童医院的一位主任,在网上看到了恒瑞项目的报道,对她的设计理念很认可。
      “苏设计师,我们医院的候诊区太压抑了。孩子们来看病本来就害怕,再加上冷冰冰的白色墙面和刺眼的灯光,每次都哭得不行。您能不能帮我们设计一个让孩子们不那么害怕的空间?”
      苏晚听完这句话,当即就答应了。
      她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做了一套完整的方案。她把候诊区设计成了一个“森林”——墙面是浅浅的绿色,上面画着手绘的树木和动物;天花是淡蓝色的,挂着几朵白云形状的吊灯;地面是木纹的PVC地胶,柔软而温暖;角落里放着一个巨大的树屋造型的游乐设施,孩子们可以在里面玩耍。
      方案做好之后,她拿给傅斯衍看。
      “你觉得怎么样?”她问。
      傅斯衍看了很久,然后说:“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设计师。”
      苏晚愣了一下:“我现在不是吗?”
      “现在是。”他看着她,目光温柔,“但以后会更厉害。因为你不仅在设计空间,你在设计温度。”
      苏晚的眼眶热了一下,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傅斯衍,你真的很会夸人。”
      “不是夸,是实话。”
      儿童医院的项目最终顺利落地了。候诊区改造完成的那天,苏晚去现场看效果。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坐在树屋里,探出头来,冲她笑着招手。
      “阿姨,你看,我在森林里!”
      苏晚站在树屋下面,看着小女孩开心的笑脸,忽然觉得,这才是设计的意义——不是为了获奖,不是为了名利,而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好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那天晚上,她回到家,跟傅斯衍说了这件事。
      “你知道吗,那个小女孩叫我‘阿姨’,她说她在森林里。”她的眼眶红红的,“那一刻,我觉得我做的所有努力都值了。”
      傅斯衍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苏晚,你很了不起。”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不是因为你设计了多少个项目,而是因为你用设计,让这个世界变得更温暖了。”
      苏晚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笑了。
      夏·生长
      婚后第一年的夏天,两个人又去了海边。
      还是那个小渔村,还是那家民宿,还是那间正对着大海的房间。老板的那只金毛犬已经认识他们了,看到苏晚就摇着尾巴跑过来,舔她的手。
      “它还记得我们。”苏晚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对不对?你还记得我们?”
      金毛犬汪了一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傅斯衍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跟金毛犬说话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你比它还可爱。”他说。
      苏晚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说这种话?”
      “什么话?”
      “这种让我心跳加速的话。”
      傅斯衍笑了,伸手把她拉起来,牵着她走向沙滩。
      沙滩还是那么白,海水还是那么蓝,天空还是那么干净。苏晚脱了鞋,光脚踩在沙滩上,一步一步地走着,踩出一串脚印。傅斯衍走在她旁边,沿着她的脚印旁边走,踩出另一串脚印。
      两串脚印并排着,从沙滩的这一头延伸到那一头,像两条平行的线,永远并排,永远不会分开。
      “傅斯衍,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苏晚忽然问。
      “一直怎样?”
      “一直这样——一起来海边,一起走沙滩,一起踩脚印。”
      傅斯衍握紧她的手。
      “会。”他说,“每年都来。直到我们老了,走不动了。”
      苏晚想象了一下两个人白发苍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那时候你还会说‘你比花还好看’吗?”
      “会。”他说,“因为你比花好看。”
      “我都老了。”
      “老了也好看。”
      苏晚的眼眶红了,低下头,看着脚下的沙滩。
      “傅斯衍,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不相信永远。我觉得永远太远了,远到看不到尽头。但现在我相信了。”
      他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因为有你。”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有你在,我觉得永远也没有那么远。”
      傅斯衍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苏晚,我会给你一个永远。”
      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冲刷着他们的脚踝,又退回去。夕阳落在海面上,把整片海染成了金红色。两个人站在沙滩上,被夕阳笼罩着,被海浪包围着,被彼此的爱守护着。
      那天晚上,苏晚在民宿的阳台上画了一幅水彩——蓝色的海,白色的沙滩,两串并排的脚印,延伸到远方。画的最下方,她写了一行小字:
      “永远没有多远,有你就够了。”
      她把画拍下来,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是:“海边的第二个夏天。”
      傅斯衍在下面评论:「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一百个,都会陪你来。」
      苏晚看着这条评论,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
      秋 ·收获
      婚后第一年的秋天,苏晚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苏晚?我是傅斯语!嫂子!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傅斯语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苏晚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什么好消息?”
      “我的画展!下个月在榕城美术馆!我哥没告诉你吗?他答应来做开幕致辞的!”
      苏晚愣住了——傅斯衍从来没跟她提过这件事。
      “他没说。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啊!他说只要我画展办得好,他就来给我站台。嫂子,你一定要来!我还画了一幅画送给你和哥哥!”
      苏晚笑了:“好,我一定去。”
      挂了电话,苏晚转头看向正在书房里处理邮件的傅斯衍。
      “傅斯衍,你怎么没告诉我斯语要办画展?”
      傅斯衍抬起头,表情平静:“想给你一个惊喜。”
      “那你现在被我发现了。”
      “嗯。”他嘴角弯了一下,“那就提前告诉你吧。她画了一幅画送给我们,画的是星星。”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星星?”
      “嗯。她说,嫂子的名字叫晚,傍晚的时候天上最先出现的就是星星。所以她要画一幅星星送给我们。”傅斯衍顿了顿,目光温柔,“她说,哥哥和嫂子是天上的两颗星星,永远在一起。”
      苏晚的眼眶红了。
      “傅斯语这个孩子……”她吸了吸鼻子,“怎么跟她哥一样,这么会说话。”
      傅斯衍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是学艺术史的,当然会说话。”
      “那你呢?你是学什么的?”
      “我是学你的。”他说。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傅斯衍,你这个人真的很过分。”
      “怎么了?”
      “你总是让我又哭又笑。”
      傅斯衍低下头,在她的眼睛上轻轻吻了一下,吻掉了她的眼泪。
      “那就又哭又笑吧。”他说,“反正都是因为我。”
      苏晚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笑了很久。
      斯语的画展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六下午开幕。展厅里挂满了她的作品——大部分是油画,题材从风景到人物,从具象到抽象,风格多样但统一在她的个人语言里。
      苏晚和傅斯衍到的时候,展厅里已经有很多人了。傅老太太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旗袍,戴着珍珠项链,正站在一幅画前面欣赏;傅老爷子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茶,表情严肃但眼底有光;秦兰芝穿着一件灰色的羊绒大衣,优雅而得体,正在和一个看起来像是策展人的人交谈;傅承远站在她旁边,难得地没有穿西装,而是一件深色的夹克,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
      “哥!嫂子!”傅斯语从人群中冲过来,一把抱住了苏晚,“你们来了!”
      苏晚拍了拍她的背:“恭喜你,斯语。画展办得很成功。”
      傅斯语松开她,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嫂子,你来看我的画!我带你去看我画的那幅!”
      她拉着苏晚的手,穿过人群,走到了展厅最里面的一面墙前。
      墙上挂着一幅画——是一幅油画,画的是夜空。深蓝色的天空上,布满了星星。大大小小的,亮亮的,闪闪的,像碎钻洒在黑丝绒上。画面的最下方,是两个人影,并肩站着,抬头看着星空。
      傅斯语站在画旁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嫂子,我画得不好,你别嫌弃。”
      苏晚站在画前,看了很久。
      “斯语。”她开口了,声音有些哑。
      “嗯?”
      “你画得很好。”她转过头,看着傅斯语,“真的很好。”
      傅斯语的眼眶红了:“嫂子……”
      “谢谢你。”苏晚握住她的手,“谢谢你画了这幅画。”
      傅斯语吸了吸鼻子,笑了:“嫂子,你跟我哥一样,都不太会夸人。但你俩夸人的时候,都特别真诚。”
      苏晚笑了,伸手抱住了她。
      傅斯衍站在她们身后,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
      那天晚上,两个人回到家,苏晚把那幅画挂在客厅的墙上——正对着沙发,每天坐在沙发上都能看到。
      “好看吗?”她问傅斯衍。
      “好看。”他站在她旁边,看着那幅画,“但没你好看。”
      苏晚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傅斯衍,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扯到我身上?”
      “不能。”他说,语气理所当然,“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事。”
      苏晚的脸红了,转身走向厨房:“我去做饭。”
      傅斯衍跟在她身后,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她系围裙、洗菜、切菜。她切菜的时候很专注,刀工利落,每一刀都切得整整齐齐。他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不是那些商业谈判和数字报表,而是一个人在厨房里为他做饭,另一个人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苏晚。”他叫她的名字。
      “嗯?”她头也不回,继续切菜。
      “谢谢你。”
      苏晚的刀停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过这样的日子。”
      苏晚看着他,眼眶红了。
      “傅斯衍,你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没怎么。”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就是忽然觉得,我很幸运。”
      苏晚放下刀,把手覆在他环在她腰间的手上。
      “我也是。”她轻声说,“很幸运,遇到了你。”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两个人身上。客厅的墙上,那幅星星的画在月光下微微闪烁,像一片真正的星空。
      冬·温暖
      婚后第一年的冬天,榕城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
      苏晚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屋顶上、树枝上、路上,全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雪。她趴在窗台上,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地叫了起来。
      “傅斯衍!下雪了!快来看!”
      傅斯衍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看着窗外的雪景。
      “你喜欢雪?”他问。
      “喜欢!我小时候最喜欢下雪天了。可以堆雪人,打雪仗,还可以吃雪花。”她转过头看着他,“你小时候堆过雪人吗?”
      傅斯衍想了想:“没有。”
      “为什么?”
      “因为忙。”他说,语气平淡,“小时候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没时间堆雪人。”
      苏晚看着他,忽然有些心疼。
      “那今天我们去堆雪人。”她拉着他的手,“走,换衣服,下楼!”
      傅斯衍被她拉着换了羽绒服、围巾、手套,两个人全副武装地下了楼。公寓楼下有一片小广场,雪积了厚厚的一层,还没有被人踩过。
      苏晚蹲下来,捧起一把雪,捏了一个小雪球。
      “傅斯衍,你负责滚雪球,我负责造型。”
      “怎么滚?”
      “就这样——”她把小雪球放在地上,开始滚。雪球在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越滚越大,越滚越圆。她滚了一会儿,气喘吁吁地停下来,看着傅斯衍,“你试试。”
      傅斯衍蹲下来,学着她的样子滚雪球。他滚得很认真,但动作有些笨拙——这个男人,在商场上呼风唤雨,但堆雪人这件事,他确实没有经验。
      苏晚看着他那副笨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傅斯衍,你滚雪球的样子好可爱。”
      傅斯衍抬起头,看着她,耳朵红了一点——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说他“可爱”。
      两个人滚了两个大雪球,摞在一起,做成了雪人的身体和头。苏晚从包里掏出一根胡萝卜——她下楼的时候偷偷带的——插在雪人的脸上当鼻子。又捡了两颗小石子当眼睛,用树枝画了一个微笑的嘴巴。
      “好看吗?”她退后两步,打量着雪人。
      “好看。”傅斯衍站在她旁边,“但没你好看。”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拿我比?”
      “不能。”
      苏晚笑着摇了摇头,从地上捧起一把雪,偷偷地团了一个雪球,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傅斯衍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肩膀上的雪,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苏晚。”他的声音很平静。
      “嗯?”她笑嘻嘻的,手里又团了一个雪球。
      “你确定要跟我打雪仗?”
      “确定。”她说着,第二个雪球已经飞了过去,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傅斯衍沉默了一秒,然后蹲下来,开始团雪球。他的动作比刚才快了很多,团出来的雪球又圆又紧实,像炮弹一样。
      苏晚看到他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坏了,她惹错人了。
      “傅斯衍,你冷静一下——”
      已经来不及了。第一个雪球飞过来,精准地砸在了她的肩膀上。第二个雪球紧随其后,砸在了她的腿上。第三个雪球擦着她的耳朵飞过去,落在身后的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苏晚被砸得抱头鼠窜,一边跑一边笑:“傅斯衍!你欺负人!”
      “是你先动手的。”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一个雪球,嘴角弯着。
      苏晚跑了一段距离,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他站在雪地里,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深灰色的围巾,手里拿着一个雪球,嘴角弯着,眼睛亮亮的。雪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发光。
      苏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画面。
      她走回去,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把他睫毛上的雪花轻轻地吹掉。
      “傅斯衍。”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冬天是最难熬的季节。天黑得早,亮得晚,天气冷,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但现在我不觉得了。”
      “为什么?”
      “因为有你。”她说,“有你在,冬天也变得温暖了。”
      傅斯衍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扔掉手里的雪球,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苏晚。”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温柔,“有你在,每一天都是温暖的。”
      苏晚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笑了。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像漫天的星星落在了人间。两个人站在雪地里,被雪花包围着,被彼此的温度温暖着。身后的雪人微笑着,胡萝卜鼻子在白雪中格外鲜艳。
      那天晚上,苏晚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雪人的照片——
      “冬天的第一个雪人。傅斯衍堆的。”
      傅斯衍在下面评论:「是你堆的。我只是帮忙滚了雪球。」
      苏晚回复:「没有你,就没有这个雪人。」
      傅斯衍回复:「没有你,就没有我。」
      林窈窈在下面留言:「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在我的朋友圈里秀恩爱???[哭泣]」
      傅斯语留言:「哥,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傅老太太留言:「晚晚啊,雪人堆得真好看!改天教奶奶堆!」
      苏晚看着这些评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锁了手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傅斯衍的胸口。
      “傅斯衍。”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一起堆雪人,一起看海,一起种花,一起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傅斯衍收紧了手臂。
      “会。”他说,“每一个春夏秋冬。”
      苏晚弯了弯嘴角,闭上了眼睛。
      窗外,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像漫天的星星。客厅的墙上,那幅星星的画在雪光的映照下,微微闪烁,像一片真正的星空。
      从初春的雏菊到盛夏的海浪,从深秋的画展到隆冬的雪人——这是他们婚后的第一年,是四季的轮回,是爱情的生长,是两颗星星在茫茫宇宙中找到了彼此,然后决定,再也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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