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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阳火 陈玄和赵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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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和赵山走出山林。
临江市区，在远处。
但不对劲。
街道上空无一人。店铺的门，全部关着。
"发生了什么？"赵山问。
陈玄没说话。他的左眼能看到五米内的东西——碎玻璃、翻倒的垃圾桶、墙上的抓痕。
"鬼。"陈玄说，"市区里有鬼。"
两人加快脚步。
路上遇到几个行人，低着头快步走，眼神躲闪。
"请问..."赵山拦住一个人。
那人甩开他的手，跑了。
"恐惧。"陈玄说，"他们在害怕什么。"
特管局大楼出现在眼前。
门口围着一群人，举着牌子："交出凶手！""还我亲人！"
"特管局放走了杀人犯！""那个研究员杀了三个人！"
陈玄明白了。林远逃脱后，在市区造成了混乱。
"让开。"
陈玄向前走去。人群看到他，愣了一下。
"是他！那个天师血脉！""他和那个研究员是一伙的！"
有人扔来一个瓶子。陈玄侧身躲过，瓶子砸在地上碎裂。
"够了。"
张烈走出来，脸色很难看。
"都回去。"他说，"事情会调查清楚。"
"调查？人都死了还调查什么？""那个研究员用鬼杀人！"
张烈握紧拳头，肚子微微鼓起。体内封印的鬼，在躁动。
"我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变得沙哑，"回去。"
人群安静了一秒。御鬼者的威压，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人群散去。
"你拿到了？"张烈问。
"拿到了。"
陈玄取出阳火草。红色的草像一团火焰，在阳光下微微跳动。
张烈的眼睛亮了一下："跟我来。"
三人走进大楼。
走廊里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人，看着张烈，眼神复杂——愤怒、怀疑、幸灾乐祸。
"张队长，局长让你去一趟会议室。"
"我知道。"
"现在就去。"
"苏玥呢？"陈玄问。
"医疗室。"那个人说，"但你们不能进去。"
"为什么？"
"这是命令。"
张烈的脸色更难看了："我违抗了命令。把苏玥带回来，没有请示上级。"
"现在，有人要拿这个做文章。"
"谁？"
"副局长。"张烈压低声音，"他一直想掌控行动队。"
"苏玥的伤势？"
"阴气侵蚀到脖子。"张烈说，"镇阴棺能压制，但撑不了多久。"
"阳火草能救她。"陈玄说，"但需要一个小时。"
"我尽量拖住他们。"张烈说，"你快去。"
走廊尽头，两个守卫拦住去路。
"没有局长的命令，任何人不能进入。"
陈玄握紧天师铃。
"让他进去。"
周正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像很多天没睡觉。
"我担保。"他说，"出了事，我负责。"
守卫让开了路。
医疗室里，很冷。
中央放着一口黑色的棺材——镇阴棺。棺材盖半开着。
苏玥躺在里面，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脖子上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下巴，像蛛网一样。
陈玄走到棺材边，伸出手触碰她的脸。
冰冷。像触碰一块石头。
"怎么救？"赵山问。
"阳火草需要阳气引导，进入她体内驱散阴气。"
"代价呢？"
"我的寿元。"
陈玄没有犹豫。他拿出阳火草，调动体内的一品阳气。
红色的草在他手中燃烧——不是真正的火，是阳气凝聚成的火焰。
"帮我护法。"陈玄说，"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陈玄闭上眼睛，将阳气注入阳火草。
"嗡——"
阳火草发出红光，像一团真正的火焰。陈玄的阳气被草吸收，转化为更纯净的阳火，进入苏玥的身体。
苏玥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眉头皱起来。
阳火在驱散阴气。两种力量在她体内交锋。
陈玄感觉到阳气在快速消耗。不止如此，他的寿元也在流逝。
手背上，出现新的老年斑。一道。两道。三道。
"陈玄，你的脸..."赵山惊呼。
陈玄没睁眼。他不能停。
阳火草的药力需要持续引导，一旦中断，前功尽弃。苏玥会死。
他加大阳气的输出。阳火更旺了。
苏玥脖子上的黑色纹路开始退缩——从下巴退到脖子，从脖子退到肩膀。
但陈玄的身体在衰老。皱纹爬上眼角，头发出现一缕白色。
半小时。苏玥的脸色开始恢复红润，黑色纹路退到了手臂。
一小时。纹路完全消失，苏玥的呼吸平稳下来。
陈玄收回手，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陈玄！"赵山扶住他。
"没事。"
他看向自己的手——皮肤松弛了，像老了十岁。
这是代价。用寿元，换苏玥的命。
苏玥的眼皮动了一下，睁开眼睛。
迷茫。然后看到了陈玄。
"你...你怎么老了？"
陈玄笑了一下："没事，暂时的。"
"阳火草..."
"用了。你没事了。"
苏玥沉默。她看着陈玄的脸——皱纹，白发。
"代价？"
"嗯。"
"多少？"
"不重要。"陈玄说，"你活着，就行。"
苏玥的眼眶红了。
门被推开了。
张局长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是张烈，脸色很不好看。
"陈玄，你擅自使用医疗设施，知道后果吗？"
"知道。"
"林远的事，你怎么解释？他逃脱后在市区杀了三个人，用的是鬼的力量。"
"有人看到，你和他一起出现在青云山。你们是一伙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玄身上——怀疑、警惕、敌意。
"不是。"陈玄说。
"证据呢？"
"林远在青云山使用了鬼血提取物。"陈玄说，"那是一种禁药，能让人暂时拥有鬼的力量。
他想要我的血，做人造天师计划。"
"人造天师？"张局长皱眉。
"用普通人的身体注入天师血脉，批量制造能力者。"陈玄说，"林远是这个计划的研究员。
他杀那三个人，是为了实验数据。"
"你有证据吗？"
"有。"
陈玄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针管——空的，但里面还有残留的黑色液体。
"这是林远用过的针管，里面还有鬼血提取物的残留。检测一下，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张局长接过针管："去化验。"
"就算这是真的。"张局长说，"也不能证明你和林远不是一伙的。
你们一起出现在青云山，他逃脱后你也跟着下山。太巧了。"
"如果我和他是一伙的。"陈玄说，"我为什么要救苏玥？为什么要拿出证据？直接逃跑，不是更好？"
张局长沉默。
"而且。"陈玄继续说，"林远在青云山，请求了增援。他的同伙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你们现在应该做的，不是审问我，是准备防御。"
张局长的表情变了："增援？"
"人造天师计划不是他一个人能搞的。"陈玄说，"背后有更大的势力。"
"特管局内部，可能也有他们的人。"
房间里的人，脸色都变了。
"你什么意思？"
"林远能拿到鬼血提取物，能知道我的行踪。"陈玄说，"没有内部人配合，做不到。"
张局长沉默了很久。
"我会调查。"他说，"但在结果出来之前，你不能离开特管局。"
"可以。"
"苏玥也需要留在这里观察。"
"没问题。"
张局长看了陈玄一眼："你救了她，这份人情，特管局会记住。但规矩，不能破。"
"理解。"
张局长带人离开了。张烈留下来。
"谢谢。"他说。
"谢什么？"
"你救了苏玥，也帮我解了围。"张烈说，"副局长那边暂时压住了。但林远的增援，是真的吗？"
"真的。"陈玄说，"我在青云山听到他打电话——'目标确认，请求增援'。"
"多少人？"
"不知道。"陈玄说，"但不会少。他们想要我的血脉，不会只派一两个人。"
张烈握紧拳头："我去准备。"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陈玄，你为什么要救她？消耗寿元，值得吗？"
陈玄看向苏玥。她也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欠我钱。"陈玄说，"死了，谁还？"
张烈愣了一下，笑了一下："你这个人...看不透。"
他走出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陈玄、苏玥、赵山。
"我欠你什么钱？"苏玥问。
"没有。"陈玄说，"骗他的。"
"那为什么要救我？"
陈玄沉默。他看着自己的手——松弛的皮肤，老年斑。
"不知道。"他说，"也许，是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
苏玥没说话。她伸出手，握住陈玄的手。
"我会还你的。"她说，"这条命。"
"不用。"陈玄说，"活着，就行。"
窗外，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临江市区笼罩在一片寂静中。
但陈玄知道，这份寂静不会持续太久。林远的增援可能已经在路上，特管局内部有人想要他的血脉。
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陈玄看向窗外。远处的街道空无一人，但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阴气。很淡。但确实存在。
"来了。"陈玄喃喃。
"什么来了？"赵山问。
陈玄没回答。他握紧天师铃，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