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严刑逼供 真正令蓝木 ...
-
真正令蓝木雅紧张起来的是张伩屿密报,或许保密程度过高,王司兼都被排除在外。张伩屿是蓝流恪的心腹,这次负责护送蓝木雅以及自己,此番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某些消息,第一时间呈报蓝木雅。自此之后,蓝木雅也进入紧绷状态后,王司兼察觉到一些不详的气息。
几日后,一行穿着低调的人马进驻驿站。虽然外表没什么特别,但王司兼还是察觉到他们步伐的不同,那种是训练有素、整齐划一的脚步。
来人身份不凡。
还没等王司兼想出个所以然,蓝木雅突然找上门来,同时跟在他后边的还有张伩屿。张伩屿垂眸站到王司兼身边。
“皇城的接应来了,你们可以动身前往劳州城了,二位小心。”蓝木雅嘱咐道。
王司兼悄悄瞄了一眼身侧之人,他作为蓝流恪的心腹,几乎掌握自己所有秘密,当然不包含自己是穿越而来这一事实。
“属下定当护王妃周全。”张伩屿冲蓝木雅信誓旦旦担保,说完,便躬身先行告退,他知道,蓝木雅和王司兼还有话说。
“七哥就拜托先生了。”蓝木雅深深地看着他,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担忧。
王司兼微愣,抬手弹了眼前小孩的脑门一下,无奈道:“放心好了,我的小殿下。”看着一副老气横秋的小朋友,一时五味杂陈。
路上,王司兼了解到那次密谈就是张伩屿告诉蓝木雅,他断了与蓝流恪的所有联系,所以蓝木雅才找暗线联系到皇城,提前召接应前来,然后让蓝流恪的属下腾出手去劳州城接应。同时按皇城那边反馈回来的消息是,蓝流恪并没有向皇城那边传递任何消息。
所以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虽然没事,但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向外传递信息;二是他们已经……
“不论什么情况,我与梓非都能通过六殿下的信息网获得联系。但这次,劳州城里……不只是我们之间的线断了,而是整个劳州城都断了。”张伩屿眉头紧蹙,此行,蓝流恪让他跟着蓝木雅,而另一名亲信梓非则跟在蓝流恪身边,原本他和梓非一直保有联系,却不想出现了意外。
王司兼听着张伩屿跟他阐明当前情形。
六殿下,蓝旬禁,掌控着遍布整个东楚的信息网,这是全凭人力构成的信息情报组织——泛梁驿。这个组织相当于各地给邮局,可以帮助任何人传递各种信息。只是官民的渠道是分开的,但办理业务的地方都是一样的。而暗线是专门为达官贵人服务,一般不会动用。可既然这样,蓝木雅为什么会有机会潜进冀夏皇室,毕竟皇子的行踪应该受到严格的限制。如果是有人故意放蓝木雅离开,那么目的是什么。和此次事故有没有关系呢?
日夜兼程半个多月,他们终于抵达劳州城外。王司兼留了一部分人留在城外接应,然后带着另一部分人伪装成流浪的乞丐进入城内。为了掩饰部分人训练有素的步伐,他还让这部分人装成瘸子。
进城后,铺面而来的是一种压抑到内心深处的寂静。街道上只有些零零散散、规模极小的杂货铺。偶尔有人走过也是低着头匆匆跑过,好像被人看到脸就是罪过。不过好在乞丐这种存在在这里极为常见。但因为他们是新来的,当地的乞丐并不想他们融进去。他们在借讨饭之由到处试探,但收获了了。甚至一度给王司兼一种感觉蓝流恪他们根本就没有来到这里。
夕阳西下,夜幕从东方慢慢向西吞噬,最终只剩西山的一抹余晖苦苦支撑。
据了解,蓝旬禁的信息网络分为暗线与明线,暗线的存在是只有少数上层人员才清楚的,可眼下联系被完全被切断,是否说明暗线也已经被拔除。在张伩屿的带领下,他们向明线的据地靠近。不管蓝流恪是否真的出现什么情况,他都一定要和这个信息网络建立联系。
在一扇杂草丛生的大门前,他们停下脚步。落满灰的牌匾上写着“泛梁驿”三个大字。
“进去看看?”张伩屿问道,最近这些天的行动让他对这位王妃的印象有些改观。
“不,马上离开。”偌大个院府,只有门前长草,而四周围墙下却相对干净,不论怎么说都有些诡异。
王司兼回身,只见最后一抹光明也被吞噬,月亮代替太阳,彻底执掌天空。
“有两个人在靠近。”张伩屿突然低声示警。
暴露了?
“对方若意有所图,就抓起来……最好两个都是活的。你左边我右边。”
对方几乎是同时出手,王司兼抽刀格挡,但双方力量悬殊,还是被逼入下风,正在思考该怎样借巧劲将对手击败,但张伩屿将他那边速战速决后,回身过来帮忙,在二人夹击下,很快将那人制伏。
之后拖着二人悄悄潜入一个荒废的院落。王司兼从废弃的井里舀了一破碗的水,因为长期不流动,这水含些水草,还有些刺鼻的臭味。就是这样的水被泼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脸上。不出所料,那个人醒了。
王司兼将那个人扶起来,让他倚在水井旁边,然后蹲下来和他平视,轻声道:“我想知道蓝流恪的下落。”对方如意料那般极度不配合。王司兼摸摸鼻子,长叹一声,抬头看向张伩屿,笑:“你看到了,我已经彰显我的君子风度了,是他敬酒不吃。”
张伩屿不明白王司兼的意思,也完全笑不出来,但还是听从王司兼的吩咐将另一个活口拉上来。这个活口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直接被王司兼接手拖到另一个活口身前几步之外,然后一盆水也一起浇醒,随便找了个布条堵住他的口。
“你们一起执行任务有段时间了吧。可以看得出,你们的行动很有默契。”王司兼单膝跪在躺在地上的活口旁边,冷眼看着倚坐在水井旁的人,“你对我还有用,所以我暂时不会对你动手……但你的同伴就没那么幸运了?”冷锋进入皮肉,刀口就像泉眼汩汩向外涌血。“天暗了,你可能看不清,我给你描述一下你同伴的惨状吧。”因为剧痛那人不停的挣扎,而那边的人也是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后背的神经极多,可偏偏一般不致命,我一刀一刀地片下来,他可以清楚的感觉道自己的肉是怎么消失的……你不用担心他会死,我不会让他比你先死的……”
“你要干什么冲我来,他什么都不知道,给他个痛快吧。”兴是良心受到些谴责,那人终于打破沉寂。
“一同为同一个人效力,可到头来,自己生不如死,同伴却只说些不痛不痒的话。哎,说不定他也想你死呢,此番借我之手更少些麻烦。甚至还能落个忠正之士好名声。”王司兼垂眸,看向自己身边的血人,拿刀挑起他的下巴,借着月光看到那人瞪得惊悚大的眼睛,“其实吧,这样也好,死在我一个外人手里还挺好,你想想,万一哪天你们一起出任务,他从背后给你一刀,然后不痛不痒地道歉,说,没办法,上边的命令,他没有选择……”
“你胡说,你他妈的闭嘴……”
“胡说吗?”王司兼将刚刚剐下来的一片肉扔到那人身上,嗤笑,“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想知道的事情。难道不是因为上边给你命令不让说吗?所以你可以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同伴被折磨,可以将同伴的痛呼摒弃在听觉之外。因为对你而言,你只服从冰冷的命令,别人的命都不是命,即使那个人是你出生入死的兄弟……更何况这一刀又一刀又不是剐在自己身上。”说完,王司兼扯掉脚边血人嘴中的布条,笑问:“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你……你放过我,我告诉你。”嘶哑愤怒的声音从这个血淋淋的人口中喝出。
“不能说,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王司兼无视那个人的叫唤,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人,一本正经道:“我保证。”
“蓝流恪被围困在东边离此地三里远的一个废弃园林里,因为搞不清里边的局势,还……还没有贸然进入,预计明天发起进攻。我们的任务是拦住救援的人……”
“噗——”王司兼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我只说我保证,没说别人啊。”说着,他指指旁边的张伩屿。
王司兼撑着膝盖站起来,许是一个起猛了,眼前有点发黑,向后踉跄了几步才慢慢缓过来。缓过来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两个人一起痛骂,顿觉有些好笑,冲一旁的张伩屿道:“杀了吧。”
张伩屿没有应声,只是眯着眼冷冷地看着他。
“这种时候你别妇仁之人。”王司兼抬眼,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警告道。
张伩屿垂首,不置可否。王司兼也没准备和他纠缠下去,直接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