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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顾卿玘 闻言,王司 ...

  •   闻言,王司兼差点没笑出声来,没想到自家殿下还是个实诚人。“说起来你心也是蛮大的,你怎么就敢孤身闯进这狼窝。这里这么偏僻荒凉,连鸟都不拉屎,你想从这里得到什么啊。”
      蓝流恪冷哼:“我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司兼抬手捂住他微启的双唇。
      “不用解释,我就一吐为快,不必当真,你就听我说,权当解闷。”说话间,捂住蓝流恪的手突然感受到一行温热的液体,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泪水,“在我们那个年代,像你这个年纪的小孩还在上学呢。所以你能挺过这么一遭也蛮厉害的。再说,疼得哭是生理性的……就是本能的,也不丢脸。”
      对方沉默几秒后,应该是想开了,转回头瞪着他,泪水随着眼角落入略显凌乱的发丛中,嘴上却不饶人:“听这语气,先生生前,年纪颇大啊。”
      “哈,没想到吧,你拿我当老婆,但其实我能当你爹。”王司兼打诨的同时,还顺便抬手帮他把眼泪抹掉。但刚说完,他突然意识道,蓝流恪的爹是皇帝,自己这么说是不是特别特别大逆不道,按律是不是应该判的很重。不过好在,蓝流恪只是白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看到对方没有排斥,王司兼继续摆着架子说教道:“你们这些孩子啊,不懂得大丈夫能屈能伸,你这要是对敌人的挑衅服服软,说不定会好点,不该去争一时输赢。”
      “……我们要是都服一下软,说不定就不会到这种不可收拾的地步了。”蓝流恪苦笑。
      王司兼深深地看着他,不知道这里边又有什么纠葛,想问又觉得不合适,这一犹豫导致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是恪失言了,先生继续。”蓝流恪赶忙补救。
      他都这么说了,王司兼更加语塞,本来想好的说辞说不出口,一时涨红了脸。
      外边突然响起脚步声,王司兼赶忙站起来,警惕地看向外边。但当看清来者后,双方都长出一口气。
      “殿下没事?”张伩屿惊喜道。
      “命保住了,但还是需要大夫彻底清理一下,这样终归不是长久之计。”王司兼耸肩,无奈,“咱们的人呢,让他们小心。”
      “都隐蔽好了。”张伩屿跪到蓝流恪身边,轻声询问,“殿下,不见梓非、顾少爷的身影,是否需要继续搜寻。”
      “他们应该已经平安出城了。”蓝流恪莞尔,“当时发现不对后,我们就分开撤离,卿玘武功不行,我就让梓非跟过去了。”只是没想到,他们的目的是自己,支走了自己手下最强战力,再加上对方人多势众,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落得这般下场。
      张伩屿眉头紧紧蹙起,似乎是对梓非扔下蓝流恪的行为有些不满。
      “小雅那边怎么样,上官晓杰似乎也要对他下手。”蓝流恪有些担心。
      “殿下放心,八殿下已经前来接应了。”
      “好。”蓝流恪颔首,长出一口气。
      过了半日后,日近黄昏,上官家的人都撤干净后,援军终于到来。蓝流恪被紧急安置到最近的医馆内,一番处理后,总算彻底脱离危险,有了药和适宜的环境,感染什么的概率都相对减少。同时皇城那边也来了消息,说已经遣人来调查了。上官晓杰围杀皇子,就算不至于诛九族,但杀头诛三族应该也不过分,但听张伩屿的语气,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突然响起敲门声,王司兼将手巾放到水盆里,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男子,他着一袭月白锦袍,胳膊还被绷带吊着,玉冠束发,眉如远山黛染,一双桃花眼含笑弯起,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似暖阳融雪,教人不禁心生亲近。一枚墨绿色的玉佩悬在腰间,随步履轻晃,泠泠作响,更衬得他身姿如玉树临风。但不知道为什么,王司兼看着他,脊背没来由的发毛,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不过更吸引他的是男人腰间那块玉佩,因为制式让他想起上官晓杰掉出来的玉,但眼前这块不论是材质还是雕刻工艺什么的和上官晓杰那块还是有差距的。
      玉,君子的代表,身份的象征。
      所以说,上官晓杰到底是什么身份,能拥有那么高品质的佩玉。
      “你是何人?”来人看到王司兼有些吃惊,同时上下打量他,这个陌生的男人他竟然没听蓝流恪提起过。
      王司兼一时有些发愣,但想到当下自己风尘仆仆,赶忙作揖应付道:“小人是殿下的新招的近侍。”
      “何时招的,之前为什么没见过你……”来人警惕地逼问,同时目光担忧地屋内探看。王司兼赶紧侧身,方便他看。想必是见没什么异常,来人便不再理他,径直进入。王司兼微微躬身,然后悄悄的合上门离开。
      院子里除了几个形色匆匆的下人,就没什么人了。梓非伤的也蛮重的,张伩屿在照顾他。顾卿玘也不知道伤的怎么样……
      等等,刚刚那个人不会就是顾家少爷顾卿玘吧。应该是,和之前在驿站听到的声音一样。
      看顾卿玘那架势,突然觉得蓝流恪的朋友圈不是那么容易涉足的。再想想,马上就要回皇城,不知道还有多少这种的贵公子。万一有那种盛气凌人、咄咄逼人的类型,相处起来得多心累。联想到自己以前应付各种老板,顿时只觉得头大。贵族圈,酒池肉林,勾心斗角。
      说起来,蓝流恪也没醒,顾卿玘找他做什么。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行动……
      还没想完,王司兼就否定了自己的胡思乱想。毕竟他可是能让蓝流恪把自己贴身侍卫支去保护的人,一定和蓝流恪关系匪浅。
      不一会儿,顾卿玘便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看了王司兼一眼,便转身离开。
      等到顾卿玘的身影消失,王司兼赶忙回到蓝流恪的房间,四下察看,发现没什么变化,想必应该只是过来探望,见蓝流恪没醒就离开了。王司兼长出一口气,拿起毛巾继续给他擦拭身体。
      窗外灰暗的天空就像不透光的幕布,黑一块白一块,光暗夹杂。似乎是要下雨的架势。一场秋雨一场寒,冬天快到了吧。
      将养了近半个月,蓝流恪终于能下床走路了。萦绕在一行人头顶的阴云终于消散些。一直冷着脸的顾卿玘终于有所缓和,同时也能感受到梓非明显的放松许多。此番他们进入劳州城只有他们三个活着出来。差一点,劳州城里的一切就要成为无解的谜团了。
      顾卿玘伤好之后,便率先启程回皇城。此番出这么大事,皇子比他伤的还重,除了阐述前因后果,应该还要承担一些责任。这样想想,突然觉得他有些惨。
      而涉及其中的上官家和顾家都是世家,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风波。蓝流恪常常自己一个人坐在床边发呆,大概也是被此事困扰吧。在他的伤不影响赶路之后便马上选择启程回京,梓非和张伩屿劝过他很多次,但都被他回绝了。
      有些时候,时间就是生命。
      东楚皇都古阳城,远远望去也觉得极为气派。进入城内才知道古代都市繁华起来一点不输给现代大都市。但相比现代都市的冷色调,这个时代还别具自然、人性暖。路过商市,在外边都能听到里边热闹。过了闹市,不大一会儿的路程后就到了蓝流恪的宁王府。
      恪,谨慎而恭敬;宁,安定或安静。
      王司兼目光不自觉地循着身前不远处的那抹背影望去。曾经,在他的生活中没有黑暗,没有复杂,被兄长保护的很好,名字与封号都是满满美好的寄愿。直到身侧的梓非轻言提醒,他才收回目光,轻轻提起身上的长裙裙摆,跟了上去。为了保命,第一次来到蓝流恪的家他选择了以王妃的身份示人。进门,向右穿过抄手游廊,越过几扇门,进入一个仿若世外桃源的空间,穿过由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便来到了王妃的住处——澜庭。
      行了,王妃进了王府,基本上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这样想着,王司兼长处一口气。但又想到之后又要应付各种大场面,又觉得头疼。突然,王司兼又意识到被分配给自己的几个侍女不好安排,他应该怎么和她们说自己是男儿身这个事实。
      “你们……”王司兼小心翼翼开口。
      “奴婢张悠,她是佳苧,关于您的身份家兄张伩屿已经叮嘱过。”
      王司兼默默在心里为张伩屿竖起了大拇指,这样很多事情就方便多了。和她们聊了几句,然后要了几套男装换上,问清楚路,便去找蓝流恪。
      蓝流恪的书房距离澜庭有段距离,兜兜转转,穿过好几道拱门,终于在一个幽静的角落找到了目的地——致思阁。
      虽然找到目的地,但到了门口却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进去,好像只是想见他,没有什么别的理由。突然看见对面有个小侍端些茶点,向这边走来。王司兼灵光一现,上前将这份差事接手。看着这样式精美、清香扑鼻的茶点,不免有些惊叹这宛若手工艺品的小东西,竟然是他们日常零食。
      等等,为什么一式两份。有客人?那为什么不在会客厅接待,而是要在书房。
      敲门得到允许后便推门而入,发现里边的客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蓝木雅。
      蓝流恪埋头看些什么,同时还与一旁斜倚在椅子上的蓝木雅交谈些什么。蓝木雅原本风轻云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小脸上出现了少见的苦瓜脸,似乎有什么东西困扰到他了。
      “先生?”看见王司兼的到来,他皱巴巴的五官略微有些舒缓,蓝流恪也是抬眼看向他,有些不解他为何而来。
      王司兼用用下巴点点手中的糕点,煞有介事说:“我这拿着王妃的俸禄,却干不了王妃的工作,就打打杂弥补一下。”
      “不会。”蓝流恪莞尔,冲他扬扬手中的信,“二哥和六哥想见见你。其实本来该先去见父皇母后的,但父皇身体不是很好,所以先暂缓。”
      所以要开始见家长了吗?“好,那我明天好好梳洗打扮一下,绝对不会丢你面子。”
      “不必,那日在驿站,先生是男儿身的事情已经被蓝亦默发现了,回来后,他就告诉了二哥和六哥。”蓝木雅摆手,似乎有些泄气。
      这蓝亦默是谁,他蓝木雅不就是最小的了吗?但想来当时去驿站接应的好像是八殿下。
      在这等级森严的社会,还是皇室,能这样直呼兄长名讳,他八哥到底对他到底是有多骄纵。王司兼心里如是感叹道。
      “那怎么办,我会有什么后果。”
      蓝流恪忍俊不禁,安慰道:“这就算我们兄弟之间的秘密了,他们不会告诉父皇,外人更不会知道,所以你不用担心。”
      王司兼长叹一声,脊背微弯,双臂无力地耷拉下来。所以说,这两位兄长是做了怎样的心理建设,才能接受一个男弟妹,或者,他们准备以怎样的手段宣泄一下心中的不忿。
      “你不用有压力,兄长也不是那种囿于俗礼之人,他们不会为难你的。”蓝流恪劝慰完,看王司兼脸色稍稍缓和,才转头向蓝木雅,问,“信中并未言明去处,不知……”
      “无端一方。”蓝木雅瞬间又颓废下去。
      闻言,蓝流恪动作也是一滞,似乎有些理解蓝木雅颓然的原因。但这转瞬的变化又让王司兼陷入迷茫之中,所以这是什么地方,让他们这么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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