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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鬼开大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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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周生是很好学的。
从小父母对他是放养政策,父母双方都有自己的工作,但他们几乎不会在自己面前工作,见面的机会也很少,自己不好学的话估计大学也考不上。
在他看来,宋榆的行为是完全不合理的。
他迈入藏书阁拿起一本《子玉符篆》开始看了起来,上面有很多晦涩的字,刚看一页他就坚持不下去了,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视线里出现一只苍白的手腕,上面挂着一条红绳子,手里是一本书,“百字词典”。
白周生抽了抽嘴角,要自己当小学生重新开始认字吗。
他没抬头,继续尝试沉浸在子玉符篆之中,书刚翻到第二页他就被成倍数增长的字吓退了,啪一声把书一合,抢过少年手里的词典开始一页一页的翻。
白周生张开嘴摸了摸脖子那里的红色玉佩开口:“你啥时候挂我脖子上的?”小鬼当然不会回他,不管怎么样,这小鬼肯定会一直跟着自己,至于什么形式,也就不太重要了。
他看了几眼手里的书勾着唇角开口“等我学会了,第一个收你。”
那小鬼歪了歪脑袋,不怕死的蹲在白周生旁边,他的手环住膝盖,肩膀挨着白周生的肩膀靠在一起。
有了词典帮助,他阅读速度加快了不少,没管身边鬼的小动作。
一眨眼的时间天就黑了,白周生伸了个拦腰,这才发现,小鬼手里捧着一团白色的小火苗,这小鬼又不需要灯点只能是为了自己,小鬼蹲在他身边举了一晚上,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推了小鬼一巴掌:“回去了”
坐的时间太久了,活动了一下僵硬的下半身,那小鬼依旧举着小火苗,那火苗随着他站起来变大了,能照亮四周,白周生本能地找自己的手机,想起手机的手电筒,搜了一圈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你没拿手机。
一抬头就见那小鬼露出来个傻兮兮的笑。
那小鬼一笑脸就肉嘟嘟的,就是眼睛那里缺的厉害,白周生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不忍心看见少年的眼睛,他拿着书盖住少年的脸上往后面推:“回去吧。”
他把《子玉符篆》放回去拿着词典就往外面走,脚步刚迈出去,却被狠狠地弹了回去来,空气中狠狠抽动。
白周生被这一下弹蒙了:“昨天明明没问题啊。”
随着空间波动,一股强烈的能量指向他身边的小鬼。
小鬼手里的灯也随着灭了,空气里的硝烟味越来越浓重,胸口的玉佩烫的吓人,白周生伸手扯着玉佩想把它拽下来,却死活下不来。
灼烧味冒出来,白周生心里想:不会真把自己的肉烫熟了吧!
他焦急的伸手
空气中一道一道的能量波动朝他们打下来,小鬼围绕在白周生身边替他挡下攻击,自己身上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伤。
四周响起浑厚的钟声,一个罩子凭空砸下来罩住白周生。
小鬼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好钟把白周生安全地罩住后,身体迅速膨胀,他甩着一条铁链子冲向四周,手指深深嵌入屋顶的几个位置,沿着屋梁奔跑,爪子以极快的速度穿刺最后一个位置,藏书阁四周开始融化,书架一瞬间就消失了。
四周变得空旷,八卦阵从屋顶直直往下压。
小鬼化成一缕黑烟在屋子里来回穿梭,八卦阵很快就把小鬼压缩在一个很小的圈里,那小鬼逐渐变得紫红,锁链围绕着那股烟来回冲撞。
那缕烟中间忽然冒出一把火,白色的不停地燃烧,硬生生把八卦图顶起来,以他为中心那股火越烧越旺。
小鬼一步一步地走出来,身后熊熊烈火刹那间归为沉寂,小鬼抱着怀里的人,缓缓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男人:“魏征”
藏书阁整个被白色的火重重包围
白周生蜷缩在钟里不停地翻滚,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炸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灵魂似乎要被拽出去一样,疼的他无法呼吸,浑身是汗。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死的时候,很轻的一股力把压在他身上的钟收起来,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那股绵长的钟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把自己轻轻抱起来,凉凉的温度挨到自己的额头上。
对于浑身滚烫的他来说,这点凉意根本不足以缓解他的燥热,他挺着身体死死地往那个人身上蹭。
耳边最后响起两个字,他没听清,只听到一个魏字。
早上的温度有点凉,太阳还没起来,山上会形成一层薄薄的雾。
雾气淡淡散开,凉的人心里发甜。
一盆凉水一整个砸在自己身上,那股子凉意激的白周生猛地惊醒
一抬眼看见沈瑞抱着自己白周生一把推开,“你浇我干嘛?”
沈瑞被推了一个踉跄急忙开口:“不是我!”
白周生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湿的他烦躁的开口:“不是你我怎么这样!”一抬头就看见宋榆手里拿着个盆尴尬的看着自己。
嘴里的话突然说不下去了。
“怎么回事?”他环视了一遍四周,自己正躺在屋顶上“我怎么在这?”
沈瑞尴尬的看了自己一眼:“你在藏书阁里呆了一晚上,我早上在藏书阁刚把你叫醒你就说你要当一只鸟,拦都拦不住就往屋顶上爬·····”
白周生指了指自己“我?当鸟?”他看了看四周,怀疑是沈瑞整自己。
甩着一头靓丽的白毛开口:“我怎么没跳下去呢”
沈瑞终于是憋不住了,开始哈哈大笑,宋榆也没憋住,事情发生到这一步是白周生完全想象不到的荒诞,他也被自己的蠢事逗乐了,三个人笑的不行。
还是宋榆最后说出来自己估计灵台不稳,被刚死的动物夺舍了一小会。
白周生砸吧了一下嘴,都怪小鬼,行吧,不是自己非当鸟就行。
他踩着梯子下去的时候闻到自己身上一股子鸡屎味当鸟还去鸡窝滚过?他冷着一张脸,自己不能去当鸡了吧。
山上的鸡太多了,死了一只都不知道,宋榆和沈瑞好像没发现,他维持着冷静的样子回到房子洗了个澡,一个人洗澡的时候思虑回到了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小鬼陪着自己在藏书阁看书,但是后来呢,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又是怎么到了房顶呢?小鬼呢?
记忆在后半夜完全中断了
手不自觉的放在胸口的玉佩上,触感是温凉的。
他低头看手里红色的玉佩,拿在手里摩挲实在是太奇怪了,自己不可能断片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手上用力,挂在脖子上的绳子勒的发疼他尝试摘下来过,无论是拿剪刀剪还是火烧雷打不动地挂在脖子上,甚至还紧了一些,那块红色的小牌子倒是消失了。
注意力放在胸口的玉佩上,白周生拿在手里研究了半天没看出来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他细细地用手感受着,四周会高出来一点,上面雕刻着看不懂的花纹,中间还是空的。
他顺着花纹绕了一圈摸到侧边,有些硌手,在最下面他看不见。
洗完澡后还惦记着那个字,镜子下显示突出来的两个字“二丫”
白周生自言自语道:果然是二丫吗,虽然亲眼看到了,但他还是不太敢相信,二丫这样的名字怎么听都应该是女孩子啊,那小鬼莫非是女的?
心里正想着指尖一痛似乎有什么东西扎了自己一下,看着手里的玉佩,思绪回到昨天晚上二丫还陪着自己读书来着,然后呢,他本来应该是要回去的,怎么就睡着了呢?
肚子咕噜咕噜一叫,白周生随便擦了下头发想不清楚干脆不想了,把思虑丢在脑后,抬脚往宋榆的房间走。
自从他能走了以后沈瑞就不给他拿饭了。
白周生远远就闻到一股肉香,他食指大动:“今天吃肉吗?”
坐过去一看,餐桌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罐子,沈瑞打开,一股清香扑面而来,是鸡汤。
白周生动作一僵正打算开口问一下,就听见宋榆先一步开口:“早上去点鸡的时候发现死了一只鸡,这只鸡活得挺久了,没想到昨天给死了,刚好做一碗鸡汤!”
宋榆高兴地盛了一碗。
白周生看着飘着油花的鸡汤动作僵硬的推开:“我不喜欢吃鸡。”
“得了吧,吉祥餐馆家的鸡谁吃了?”沈瑞吃着碗里的拆台。
甚至给自己多加了一块鸡肉,白周生怀疑自己没洗干净,洗干净了的话为什么自己能闻见那股子鸡屎味。
中午饭匆匆吃了几口,看着眼前宽松愉悦的氛围,脑子里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在饭桌上不经意间开口:“前天不是说还要在换一次血吗?什么时候换?”
话刚说完他就把注意力放在另外两个人身上。
宋榆疑惑地抬起头对上白周生的视线,“我什么时候给你换过血?”
沈瑞筷子都没停“对啊,要你血干嘛?"
白周生眼神一顿,对着宋榆抬起自己的手腕“我刚上来的时候,不是你给我和鸡换血吗·····”视线落到手腕上,那块白布还裹在上面,他举着手放在沈瑞面前“这不是你给我包扎的吗?”
宋榆放下筷子仔细想了想:“没有啊,你一上来不是就带你去藏书阁了吗。”
白周生迟钝的看向沈瑞,沈瑞端详着手腕的白布,“这不是我包的啊,是我的话打结不是这么系的,这不是你习惯的系法吗?”
白周生低头一看,整个人都凉了,他匆忙解开白布,手腕处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他顿了一下“我记错了?”
宋榆还沉浸在鸡汤里,“应该是吧快吃快吃。”
白周生完全没有胃口,他稍微尝了两口就离开了。
他把手放在玉佩上,自从他醒来,二丫就没出来过,小牌子就变成了玉佩跟着自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玉佩上的红色似乎变深了,他迟钝的走到藏书阁。
藏书阁里散发着熟悉的木头味道,他找了一本书蹲在角落里开始慢慢看,艰难的推进到一个字,随手往旁边一捞,空的。
这里应该有一本书有一只鬼,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词典········
二丫呢?
想到这里,他突然看不下去了,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他甩了甩脑袋,站起来在书架中间来回穿梭,脑子里不停地思索到底是什么词典。
一排排书架走过去,却没看到熟悉的字眼,这种失控感让白周生有点焦躁。
沈瑞走进来打断自己的思路,“北城有一个案子需要我师傅过去,你要一起还是在藏书阁里待着?”
白周生扣着手里的书“我跟你们一起去吧,顺便学一下你们怎么收鬼。”
“行,收拾东西现在就走”沈瑞也不废话推着白周生去拿衣服“咱们大概去一个月”白周生被推的一个踉跄“现在?这么急?要去这么久吗?那个鬼这么厉害?”
“那怎么可能呢,危险就不叫你了,顶多一个星期,我师傅处理不了有别人,北城玄学世家聚集的地方,带你去见见世面!”
坐在车上的白周生忽然脑子一卡,隔着车窗,子玉道观渐渐远离,最后只剩下藏书阁三个字,白周生收回视线,摸着手里的玉佩,“忘了什么呢?”
沈瑞回他:“什么?”车上只有两个人,宋榆骑着他的摩托车走了,她说她舍不得自己的摩托车。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