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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扑克脸懂吗 在海景大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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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景大阳台上,一群大学生喝冰啤、吃烧烤,热闹得像过节。
白启晟殷勤地给桑榆泡了一壶菊花茶,多谢人家带挈他大丰收。
茶色有些浑浊,桑榆皱眉道:“白启晟,你菊花洗了没?”
几个坐外围等吃的女生,吃吃笑了,“小白,我还以为你是年下小狼狗。”
“亲爱的,你调戏的是我吗,分明是桑榆。想知道什么私下问我,别膈应人家直男,破坏我和桑榆的友谊。”他一手搭在人家肩上,“是不是,桑榆,弯的和直的之间也是可以有纯洁友谊的。”
“我就问你洗了没洗,哪来那么多废话。算了,我自己过滤一下。” 桑榆冷着脸端起茶壶进了厨房,显然接受不了这种带颜色的玩笑。
桑榆一走,女生们更放肆了,“哎,快说说,去同性恋大游行有收获吗?”
白启晟吹牛道:“搭讪我的人太多了,挑花眼了,还没定下来。不过今天倒是在沙滩见到一个,身材绝了……”
彭思源递纸巾,“哈喇子擦一下。”
“不是口水,是蒜油!”白启晟抹了抹嘴,继续胡侃,“我跟你们说呀,要不是今天穿那身包得跟忍者似的潜水服,都不知有多少男男女女对我情不自禁呢。”
“哟,你有啥优势啊?”
“来,给姐展示下,看会不会情不自禁。”
拉扯打闹开始。白启晟笑着闪躲,一抬头对上桑榆那目露凶光的罗刹脸,心里咯噔了一下。
桑榆二话没说,直接转身上了楼。
没过几分钟,白启晟光着上身进房,上衣搭在肩上。
桑榆:“真脱了?”
白启晟:“不是我——”
“你们平时也这么闹的?有没有点分寸啊!那天在更衣室你还知道要去淋浴间找扇门,关上才换衣服,现在两口啤酒下肚就嗨起来了?”
白启晟分辨道:“我不喝啤酒……”
“懒得理你,别跟我说话,忙着。” 桑榆微信消息冒个不停,他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准备坐下用笔记本电脑。
这人是不是有点过了?白启晟气得要整他,让他摔个狗吃屎,于是,猛地将椅子往后一拽!
“啊!”
桑榆没摔着,椅脚狠狠碾过白启晟只穿着人字拖的脚。脚趾甲瞬间淤积起骇人的黑紫色。白启晟疼得抱着一条腿,满屋跳。
“怎么样了你,老是一惊一乍的。”桑榆去扶。
“离我远点!” 白启晟又疼又委屈,“我在厨房给你泡茶,一不小心滚水溅到身上,烫得不行,赶紧脱下衣服,然后就想上来换一件……”
“砰!”
回应他的是桑榆摔门而去的巨响。
真……真走了?白启晟心头涌起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桑榆去而复返,左手一袋冰块,右手一支芦荟膏,“陶妍让我把这个给你,她说治烫伤效果还行。” 这其实是他特意问陶妍要的,他知道女生爱美,旅游必备伤后修复的各类产品。
桑榆把冰袋压在他的脚背上,看他还不动,又说:“怎么,要我帮你涂吗?”
白启晟已换过上衣了,在桑榆催促下,磨磨蹭蹭撩起T 恤衣摆,那片被开水烫出的红痕,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格外刺目。为了方便涂药,他用牙齿叼住衣摆,伸出中指蘸了一点透明的绿色膏体,覆上痛处。
指尖在灼烫的皮肤上打圈,绿莹莹的药膏被揉开,泛起水光,腰窝浅浅凹陷,指腹按下去时微微陷落,又迅速弹回,软弹又柔韧。
桑榆站在一旁,目光像被胶水粘在了那截窄腰上。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白启晟因为刺痛而微微战栗,腰腹的肌肉绷紧,皮肤下的热度透过了空气扑面而来。桑榆喉结滚了滚,视线迅速移开,却又忍不住偷瞄第二眼。
心跳失序。他抱臂坐下,将发颤的左手紧紧压在臂弯里,掩饰失态。
白启晟旋回芦荟膏的盖子,“消气了吗?”声音里还带着点别扭。
“我有什么好气的。倒是你,搬椅子砸自己的脚?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我不小心不行吗……那你为什么自己跑上来?说好的团结同学呢?”
桑榆:“你们年轻人闹腾,我不习惯、不干涉、不参与,所以先撤了。我这么说你满意吗?”
“大家都是嘴炮。哪能真脱。你太不了解我们了。”芦荟膏的效果立竿见影,白启晟腰上凉飕飕的,舒服好多了,他不由地望向脚下,冰敷了一会儿,脚趾渐渐从刺痛转为麻木,连带着整整只脚都冻得有些发僵。
桑榆见状,单膝蹲下,捞起他的脚踝,垫在自己大腿上,匀他体温。
“跪我干嘛?坐我边上捂。” 白启晟倒是不客气。他背靠床头,一腿支着,抱膝,一腿毫不客气地踩在桑榆大腿上。
桑榆托着冰袋,手掌都冻通红了,只压住他受伤的脚趾头,尽量减少接触面积,也尽量不去想别的东西,比如,那只踩在他腿上的脚跟,微动时轻轻刮蹭裤管,带出一丝令人分心的、难以言喻的燥热。
他清了清嗓子,“白启晟,你以后能不能小心点,幺蛾子层出不穷。漂洋过海来留学,也算见过世面了,不能总是毛毛躁躁。要学着沉下心来,以后职场社交得学会扑克脸……扑克脸懂吗?”
“懂。装X呗。”
桑榆哂笑,继续提点,“反正别把喜恶写在脸上,要不然企业裁员,第一个就拿你这种低情商的开刀。我是——”
一般情况下白启晟不爱听“做人的道理”,但这种“促膝长谈”的形式太受用,他还想多听几句,可桑榆裤兜里的手机却震个不停。
桑榆把冰袋塞他手里,“你自己敷着,等我一下。”
桑榆查着信息,在电脑上噼噼啪啪敲个不停,不知过了多久,白启晟被键盘声哄睡着了。
周日,大部队的活动还是出海,坐船看海豚,然后去一处白沙滩,据说那里有面粉一样细软的沙子和冰蓝色的海水。
白启晟没什么兴趣。海豚昨天看过了,沙滩他现在也玩不了,手疼不能沾水。更糟的是,从早上开始胸闷胃胀,勤俭节约的小白同学因为舍不得浪费,吃了昨晚剩下的凉拌海带,在楼下洗手间吐了两回,动静有点大,全屋人都听到了。
陶妍给他倒了杯热水,笑着打趣:“小白,你这反应……该不会是孕吐吧?”
“标记过了?”一位沉迷在ABO世界不可自拔的资深腐女接茬。
另一女生哈哈笑道:“标什么记,中毒都不带这么快的。”
桑榆刚想说话,艾文先开口了:“瞎说什么呢,我怀疑中毒的是你们,有没有点同情心了?小白,你胃不舒服就别跟我们出海了,外海浪大得很。昨天五人去海钓,三个吐了。”
白启晟点点头,默默看了眼桑榆。
桑榆却装没看见,一个人出了前院洗车。细心点的人会发现,他是用垃圾袋装了剩下的半盘海带出门的。车子装过海鲜,他不喜欢车里有海水腥味,更不喜欢他们拿白启晟开黄色玩笑。
彭思源和他女友围过来,“小白,我女友带了这个……”他递上风油精,“你闻闻会好受些。”
白启晟捂着玻璃杯,“谢谢。吐干净应该就没事了。风油精你们带着出海吧,万一晕船还用得上。”
彭思源女友非要留给他,笑着说:“你拿着。有了昨天的经验,我们已经备好晕船贴和晕船药了。”
女生们也围过来,正儿八经地关心他:
“小白,要不要给你熬锅粥。海鲜粥怎么样?”
“小白,我带了生面,要不下碗鸡蛋面给你?碱水面,能中和胃酸。”
“小白,我有热水袋……”
“小白……”
一人一句“小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谢谢大家。”白启晟勉强挤出个的笑容,“但真不用了,我歇会就行,你们预约的是九点半的船,快去吧,别管我。”
陶妍经过前院时,顺口问了桑榆,“Sean,看海豚去不去?”
“不了,我等会去趟洗车店,你们玩得开心。”
人人知他讲究、爱干净,此时见他一副要跟那股鱼腥味拼命的架势,也懒得再劝,呼啦啦地走了。
大家都问候过“病号”了,就桑榆一声不吭。
三叔什么意思嘛?白启晟出去看他在捣腾什么东东……哼,车子比人重要。
闷了一夜,车里异味确实有点重,白启晟皱了皱眉道,“鱼腥味弄不掉吗?”
“嗯,要送去洗车店做深度清洁。” 桑榆停下手里的活,转过头,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停驻了片刻,“小晟,以后不要吃隔夜海带了,尤其是没放冰箱的,很容易变质。”
迟来的关心,总比没有强。
白启晟心里的那点小家子气散了大半,“知道了……桑榆,刚刚是陶妍他们在闹我,我可什么都没说,艾文已经教育过他们了——”
“那是你的朋友,你们的相处方式,不用跟我解释。”
“他们也是你的同学、你的朋友。”
桑榆心说,我来这儿不是为了交朋友的。
白启晟:“横左没事,我跟你一起去洗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