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19 有点面瘫 原来,桑榆 ...

  •   原来,桑榆这阵子一直没闲着,他早黑进了换汇骗子“汤哥”的手机,远程导出了所有诈骗记录和转账凭证。发现汤哥不是个人作案,他们是个团伙,极其狡猾,IP地址常年挂在境外的虚拟代理上,即便黑进系统,也抓不到物理坐标。
      而高耀专攻的是高精度定位。两人联手通过汤哥日常照片里的环境参数,结合他几台移动设备在基站留下的连接轨迹,终于锁定了他在悉尼西区的巢穴。
      桑榆说:“我们已经报警了,同步了所有定位和证据。警方说最快明早就能行动。这回他跑不了……”
      白启晟听得心潮澎湃:“你太牛逼了,桑榆!所以,高耀讲的那个故事是真的?”
      “嗯。Hugo比我牛——”桑榆差点学他口吻把后面那个字说出来,“当年找到黑客坐标的人就是他。”
      白启晟恍然大悟,桑榆今天找高耀就是要求助他的技术,还有,人家惺惺相惜是有渊源的,是一份不打不相识的硬核交情,想到中午自己还在拈酸吃醋,白启晟自嘲真是小人之心。“那……你当年为什么要黑人家网站?”
      “那时候年轻,叛逆,烦透了父母那套 ‘吃亏是福’的教育。” 桑榆淡淡一笑,眼神里浮现出一抹少见的少年气,“在学校受了欺负没处说理,就去黑别人网站撒气。”
      后来他发现这是一条生财之道,“你呀,别总觉得自己倒霉,老实说我小时候生活的环境比你更差,你觉得我有优势,不过是因为我在这边长大,占了语言的便宜。你在澳洲待上十年八年,好好念完书,找到工作,未必比我差。所以啊,别光顾着打工、忽略了学习,要分清轻重,摆正你的态度。等你学有所成了,走正路、赚到钱实现阶级跃迁,才能真正远离烂人、骗子和这些糟心事。”
      白启晟吸溜了一口热粥,胃里暖烘烘的,心里也确实被触动了,可他那点不受管教的劲儿又冒了出来,拆台道: “桑榆同学,这波鸡汤不太行,你开学之后不是天天跟糟心事打交道吗?”
      “还不是在帮你抓骗子?早上人家女生说要给你熬粥,只是嘴上说说,你都感激涕零了,现在我把粥捧到你跟前,骗子也快进局子了,你还在这儿跟我抬杠?”
      “……”白启晟被他说得一哑,“谢谢。也没有感激涕零……那个,你什么时候开始查汤哥的?”
      “从你讹上我那天起。我本来想等有确切结果再告诉你,免得你空欢喜一场。Hugo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就想试试看能不能加快进度,没想到真的成了。”
      白启晟突然又想起个事:“那天你还我的四千刀是……”
      “我有信心把人揪出来,钱迟早能追回来,就提前支给你了。给得足不如给得及时,我想让你心里好受些。”还有半句是“想你日子轻松些”,但桑榆没说,跟处境难的人聊天,最忌直白地谈钱。他把这份心意,妥帖地藏在了“物归原主”的理所应当里。
      白启晟又被这话戳中了。除了““谢谢” ,他一时不知还能说什么,总觉得不管说什么,对方都可能回一句 “两个大男人,煽什么情” 。干脆不说了吧。 “吃好了,我们睡觉去吧。“
      刚说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歧义?
      谁知桑榆接道:“先洗澡。“
      白启晟眼神闪烁,“……洗过了。”
      桑榆凑近些,在他肩头轻轻嗅了嗅,随即退开,笃定地说:“你没洗。”
      “你嫌弃我也不要说出口啊?”白启晟认为自己白天啥都没做,没出汗可以不洗,主要是手不方便,昨晚洗得可费劲了。“不洗了吧,省得弄湿绑带。这样,今晚我睡地上。”
      “不是睡哪里的问题。是个人卫生问题。天气热,海边空气潮湿,容易滋生细菌,等你洗完澡,我帮你重新包扎。”桑榆开了空调,关了房门。
      “砰” 的一声闷响从浴室传来。
      “怎么了?”桑榆冲到门外。
      “摔了——”
      一听“摔”字,桑榆几乎未经思考就闯了进去,浴帘一拉,向上喷溅的水花在两人中间升起一堵若隐若现的水雾墙。
      原来是白启晟手滑,没拿稳花洒头,掉地上了,这会正要蹲下去捡。
      被桑榆打断后,他懵得快失忆了,维持着半蹲姿势,却不知自己想干嘛,脑里只剩下“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干什么”,在循环滚动。
      他定定地看着来人,浑身湿透,黑发贴在额前,发梢的水珠滑过耳尖,坠入锁骨凹陷的浅窝里,晃晃悠悠地蓄满,又溢出,淌入胸膛。
      桑榆的视线从他发顶移到微微起伏的、盛满水的锁骨,再落回那双映着水光、有些慌乱的眼睛里。空气黏稠得仿佛停止了流动,只有水声淅沥。
      四目相对,明明是水花四射,可白启晟有种火花四射的错觉。
      对视了好几秒,白启晟才想起来此处应该有“害羞”。因为羞耻,他佝偻起腰背,肩膀内收,两手交叠,无措地拢在胸前……可这个动作反而让他的锁骨凹得更深了,深得让人好想拿尺子去丈量一下,到底有多深、能盛多少水。
      感觉对方的目光还在黏在自己身上,白启晟紧忙转身,却不知说啥,傻傻的,跟面壁思过似的。小心脏上窜下跳,都顶到嗓子眼了,“我…..我不小心,摔了花洒而已……”
      “好,那你继续。”桑榆淡定地说着,双腿却钉在原地:那两片蝴蝶骨也挺好看的。
      白启晟拾起花洒,一把拨到冷水档,抬手就朝自己头顶浇下,水声嘈杂,他耳中却万籁俱寂,所有感官都绷紧了,等着捕捉身后动静。
      然而,迟迟没听到离去的脚步声。白启晟催促道:“你……可以出去了。”
      “不了,”桑榆喉结动了动,盯着汇流成河脊骨,还有下游峡谷,目不斜视道,“怕你摔着,我还是等你一会吧。”
      什么意思,看着我洗吗?白启晟声音发紧,“拜托,给我留点隐私行不行。”
      “我刮胡洗脸时,你非要冲进来小解,那会你怎么说的?”桑榆的语气不咸不淡,“是你自己说不介意的。”
      白启晟背对着他,几百瓦的暖灯照射下,瓷砖墙上投射出桑榆模糊而高大的身影,离他身后半米都不到。那种无法忽略的压迫感,让他即使不回头,也能隔空感受到一双比浴霸还要炙热的目光,正一寸寸剐过他的后颈、背脊和腰窝……
      某种原始的本能被点燃,他被他看应了!
      这还不够。桑榆的手突然擦着他的侧腰而过,伸到他身前——
      “不要贪凉,别感冒了。”桑榆的声音就在耳畔。他拨动墙上的把手,调高了水温,“接着洗啊,是不是手不方便?要不要我帮你?”
      卧槽、卧槽、卧槽槽槽……他看没看到?!白启晟整个人都快炸裂了,很想说一句:老子右手确实很不方便,你来帮我鲁好了!但他终究没那贼胆,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毛巾给我一下。”
      “洗好了?”桑榆照做,把浴巾盖在他身上。
      “好了好了,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吗?”白启晟这才敢转身。不能再洗了,得被着老男人看掉一层皮。
      花洒关了,可窗外“哗哗”的海水声不断,白启晟今天的心情,比反复无常的潮水还要大起大落。他烦躁地扔掉浴巾,把迫在眉睫的事做了。
      妈的,昨晚的二十只生蚝后劲真大!时长惊人。
      白启晟的右手又废了一次。
      完事后,白启晟抚镜自问,为什么我觉得他在撩我?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错觉。男生们挤眉弄眼的暗示,还有姐妹们那些“嗑到了”、“绝对有情况”的大实话,此刻像弹幕一样在他脑海里播放。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的雷达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有戏、绝对有戏!
      这趟捕鱼之旅,不枉此行了,血赚。白启晟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既如此,那就再收网前来一招欲擒故纵,才能反客为主,也算是回敬他之前的爱答不理和百般嫌弃。
      对,就这么办,从现在开始端着点,冷漠些,别瞎热情。
      他对着镜子,努力调动面部肌肉,板出一个冷若冰霜、拒人千里的表情。
      嗯……不行,看着好像更帅了,这不得迷死他?待会又要说我明目张胆勾引他了。
      哎,长得好看有时也挺烦恼的。
      突然又想起那人教的扑克脸,于是,白启晟眉头微蹙,嘴角下撇,眼神放空……各种作状、摆款、演练。等最后一丝热气都散掉时,洗手间的自问自答加表演才结束。
      门缝伸出颗脑袋,鬼鬼祟祟地左看右看——
      “还以为你在厕所睡着了。”一道平静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白启晟吓得浑身一激灵,砰!不知是想开门还是关门,总之,脑袋结结实实磕门板上了。
      “嗷——”白启晟捂住脑门,“见鬼!看书怎么没声音!”
      “脑袋被门夹了?”桑榆一手支在沙发扶手上,指尖半掩着上扬的嘴角,“多动症吗你,就不能消停会。”
      他居然在笑!肯定是被我有趣的灵魂击中了……白启晟疯狂提醒自己,千万苟住,要高冷,欲擒故纵!白启晟立刻板起脸,同手同脚走到窗前,手不知放哪,就插裤兜,眼不知望哪,就望大海和远方。
      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振臂一呼,吟出一首气势磅礴的《观沧海》。
      那个平时一上膛就叭叭个不停的冲锋枪话痨,突然换上苦大仇深的厌世脸,很难不引起旁人的注意。
      桑榆不由地放下书多看两眼,“你……海风吹多了吧,有点面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 有点面瘫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