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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我帮你拒绝他,张嘴 “小白,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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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这什么鬼?” 艾文从白启晟背包里扯出一件红白蓝三色的无袖衫,袖口大得夸张,都快开到腰侧了,跟透视装有异曲同工之妙。
“怎么不伦不类的,我还以为是蛇皮袋。” 艾文嫌弃得不行。
“不懂别瞎说,这是我为围观同性恋大游行准备的。”白启晟大方展示衣服,“科普一下,红白蓝代表的是博爱、平等、自由。”
“你是去围观,还是被人围观?”彭思源打趣他。
“你俩天天围着女人转,还不准我找男人吗?” 白启晟一点不含糊。
前排的桑榆同学听到他们聊天,回头看了一眼:原来他说“有目标,但时机没到”是这个意思。
白启晟捕捉到他的目光,故意膈应他,“桑榆,好看吗?”
“不错,看着挺……清凉。”
清凉算个啥形容词?白启晟撇撇嘴,没理他,继续跟艾文搭话,“你要不要去?”
“不了,”艾文看向眼彭思源,“周末要带他那屋子贵客去蓝山兜风。”
白启晟:“哦,带三姐妹去蓝山看三姐妹……需要导游吗?看在你们把我扔山里的份上,收费双倍,另加GST。”(消费税)
彭思源哈哈笑着,“你小子想钱想疯了。”
艾文:“别三姐妹了,看你的男人吧。加油,祝你钓男人成功。”
“什么钓男人,找对象这个事,我是认真的。”白启晟神神叨叨道,“来澳洲前专门去庙里算了一卦,算命的说,我真命天子属蛇。”
艾文分析道:“那就是跟我们同年……这还不简单,在学校找呀,找同届的,一抓一大把。就现在,在座的也不少!”
这时,桑榆的头往白启晟的方向偏转了90度。
白启晟立刻瞪他,“别偷听我们说话行不行?”
“你们声音太大,打扰我看书了。“桑榆合上书,“喜欢男人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劝你低调些。在座的是你同学,不是猎物,别人听不懂不代表你可以对人评头论足。知道什么是尊重吗?”
教训意味十足,但其实他并无恶意。
在桑榆的认知里,同性恋者有权利遵从内心、追逐自由,但前提是不要影响/恶心别人。因为在某些人眼里,这是畸形爱情观,是不能放到台面上来讲的事。
世界允许求同存异,但逆行少不了阻力,越少人知道,阻力就越小。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自己开心就好,没必要四处宣扬。所以,他对女人无感、疑是深柜一事,除了前妻,无人知晓。
可白启晟还未从那夜“怎么不亲我”的挫败感抽离出来,听了桑榆的一番话,突然就上纲上线了, “同学,现在是休息时间,我爱说啥说啥。你不喜欢男人,不代表你可以评判我。不歧视才是尊重。”
“我没歧视。”
“还说没有?我看见你翻白眼了!”
“没翻白眼。”
“就是翻了,你看你看,又翻了一次!”
眼看对话在朝着不依不饶的方向发展,桑榆意有所指道:“那天谁说保证不闹我、不顶嘴来着?”
把柄拿捏到位,威胁奏效,白启晟被镇住。
一旁的艾文还在自顾自分析:“属蛇……小一轮或大一轮也行。”他顺口问了嘴,“榆哥,你哪年生的 ?”
桑榆:“九零。”
2001-1990=11。不是蛇。白启晟飞快口算完,怪艾文多嘴, “问他干嘛!还不如找小一轮的呢。”
艾文乐了,“小一轮的得去小学找,哈哈哈……”
被暗讽“老”后,又被当空气的的桑榆,转回身继续看书。
白启晟在艾文的启发下,环顾教室一圈,目光最后停在第一排那讨厌鬼身上:难点忘了,真命天子属蛇,所以,我和他……唉,不管了,先去大游行看看吧,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
周六的午后下了一场急雨,傍晚时分,双彩虹如约而至。
市民甲:“哎,我说悉尼这雨怎么没完没了,原来又到Mardi Gras啦!”
市民乙:“主办方是认真的吗,每次都是雨天。”
市民丙:“办了这么多届,人家哪能不看天气预报,要的就是雨后那道彩虹……”
路上行人议论纷纷,驻足侧目。同性恋大游行进行中,彩旗招展,队伍浩荡。
现场人潮涌动,在白启晟眼里简直是群魔乱舞,外国人的审美他实在接受不了,不是他的菜,还是中餐合胃口。不过来都来了,就当凑个热闹吧。华人面孔少是少,仔细挑一挑,还是有的:
比如刚刚搭讪过的那位白毛旗手,说表演结束去寻他;
又比如对面街扛长焦的鸭舌帽哥,镜头总追着他连拍;
还比如十字路口那位自行车手,推着山地车,戴着头盔,穿着紧身运动服,人高腿长,鹤立鸡群,光看后脑勺就知是个帅哥。
白启晟咽了口唾沫:看看去。
是他吗?
在课堂上,看惯了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桑榆,白启晟还真有点不敢认。
人靠衣装,今天的桑榆穿得像职业自行车选手。只见他解下头盔挂在车把上,捋了两把被汗水打湿的刘海,微风一吹,少了平日那股疏离的精英气,多了几分随性。
正当白启晟犹豫着要不要去街角蹲一蹲,好制造个转角偶遇,桑榆却像是感应到什么,在喧闹的人潮中忽然转过头,目光不偏不倚,正对上了他的视线。
现场非常拥挤,白启晟几乎是被人流推着向前的,两人的距离急速缩短,避无可避,他硬着头皮,扯出个笑容,“这么巧。”
桑榆刚要说话,游行花车上突然乐声震天,激光四射,表演者们举起彩喷罐,逐一朝夜空按下,七色的彩带与银色亮片在深紫色的夜幕中绽开绚烂的星河。紧接着,粉红礼炮齐发,漫天花瓣缓缓降落,梦幻又浪漫,瞬间将现场气氛推向高潮。人们纷纷拥吻,认识的、不认识的,全都沉浸在这股无所顾忌的热烈气氛中。
这种时候,似乎想亲谁就可以亲谁,不需原因,不必犹豫。
混乱中,一个跟衣架般单薄的排骨哥趁机贴了上来,直白地问桑榆是不是单身。
桑榆说“是”。
排骨哥新修的柳叶眉弯成月牙,“很好。马上就不是了。”说着,脸便凑近过来。
桑榆被唐突到,一时忘了反应。
白启晟看在眼里,脑子一热,上前掰过桑榆肩膀,勾住他脖子,踮起脚,然后,一个宣示主权的、充满力量的吻,稳稳落在他唇上。
排骨哥还在怔怔看着他们,白启晟用舌尖轻轻顶开桑榆微凉的唇瓣,“我帮你拒绝他。张嘴。”
“唔……”被强吻的老男人,左手迟疑一瞬,掌心虚虚覆在白启晟后腰上,指尖隔着布料轻轻收紧,不是推开,而是揽住……然后,害羞地闭了眼,笨拙又专心地配合小晟接好这个吻,演好这场戏。
又一朵礼花在他们头顶炸开,花瓣、星屑、流光如雾如岚,纷纷扬扬,美得很不真实。
花瓣落在桑榆发梢、肩头、衣襟上,也落在白启晟心尖上,把一池春水染成粉色海洋。
白启晟眼帘半闭,微微偏头,调整角度,细细品尝着初吻的味道,像夏日冰镇的菠萝啤,清甜,微醺,却不解渴,让人有种喝了一罐还想再来一罐的心瘾。
他移近脚尖,得寸进尺地踩在桑榆的脚背上,加深这个吻。
桑榆被这加了砝码的吻,搅得心神大乱。那只搭在白启晟腰后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扶着他,护着他……
一吻还未结束,排骨哥已自讨没趣地走了。没戏。
仰着接吻,白启晟亲得脖子疼才放开他,撑在自行车车座上直喘气,好像慢跑了几公里。等稍微平喘,再抬头时,脸上已换了副戏谑的表情,“刚才情况紧急,便宜你了……不用谢,应该的。”
“你……”桑榆老脸一红,口干舌燥,抽出车水壶架上的水瓶狂灌。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带不走内心的不安、躁动和唇上辗转厮磨出的灼热。
看着他略显狼狈的侧脸和泛红的耳根,白启晟倒是爽到了,背过脸阴阴嘴偷笑:终于给他撩回去了,三叔手足无措的样子真逗。
有对小情侣在人群里追逐打闹,推搡中,撞到桑榆右手,矿泉水一下子灌入鼻腔,他当即弯腰喷了一地,咳嗽不止。
白启晟的如花笑脸一秒耷拉下来:亲完我当场漱口?我口水又不是有毒,至于么?
“切,早知就不给你解围了!来这儿干嘛?找我吗?”
白启晟的眼睛不受控地往桑榆身上瞟。对方胸前被矿泉水濡湿了大片,不知是衣料的“蔽体”功能失效,还是白启晟长了透视眼,桑榆的肩峰、三角肌、胸肌、腹肌以3D效果呈现,那硬朗的曲线,看得他心痒,手也痒,好想抓一把,刚才为什么不抓一把,现在还能抓一把吗?
“衣服上有脏东西?”桑榆揪着衣摆看。
“这儿是不是沾到胶水,我看擦不擦得掉……”白启晟上手,手掌按在他胸前抠了抠,好一会儿才说,“不好意思,原来是logo的反光涂层。”
“摸够了?”说话时,桑榆左手有点酸软,想插回裤兜,但现在没有,只得紧紧握住单车把手。
白启晟的咸猪手行为被人公然说破,气急败坏道,“谁摸你了!来找我干嘛?”
“没找你。我每周六都在百年公园骑行锻炼。”桑榆脖子还挂着水珠,喉结一滚就掉落一颗,吧嗒、吧嗒,溅落在白启晟心里。
“哦——”白启晟 “哦”有些浮夸,“然后骑着骑着,就骑到穆尔公园了?”
心里那句却是:虚伪的狗男人,你就是来守株待兔的!白捡了死兔子却装不稀罕,装完厌弃,又来□□,难不成还指望死兔子能跑起来,跟你回家,求你炖着吃?
越想越抓狂,你他妈想玩哪出,来,兔子——不,老子奉陪到底!
桑榆面不改色道:“嗯,路过。你呢,钓男人钓得怎么样了?”
白启晟努努嘴,“那排骨哥之前搭讪过我,对我挺感兴趣的,谁知被你截胡了。”
“我去帮你解释,刚刚……意外。”
什么意外,激情意外?你咋不说刚刚是身不由己,迫不得已,情非得已……白启晟在心里呵呵了两声,“太迟了,他跟别人勾搭上了。”
桑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还真的是,一对筷子人都快亲成麻花了。
他收回目光,“所以,你来这儿就是找前一秒跟你眉来眼去,下一秒却跟别人黏得难分难解的人?”
“我们Gay的事,关你屁事。”白启晟一句话终结了这个话题。
“你不冷吗?”桑榆不喜欢他的红白蓝小背心,两袖口之间呈南北对流,太通透。
“不冷啊。”
桑榆置若罔闻,解下绑在车架上那件很薄的冲锋衣,手臂一扬,披白启晟身上,“要走吗?我送你?”
“自行车?”
从东区到西北区三十多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