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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沈家来袭，顾寒州的保护 沈家派人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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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来人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半。
江美琪正在书房里看那本研究日志，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不止一辆车。她放下日志，走到窗边往下看——三辆黑色轿车停在大门外，车门打开，下来了七八个人。领头的那个她认识。
沈临风。
身后跟着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Alpha，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目光阴沉。
管家急匆匆地跑上楼，脸色发白。“江小姐，沈家的人来了，说要见您。”
江美琪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传来顾寒州的声音。
“让他们在客厅等着。我马上下来。”
顾寒州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书房门口。她已经换下了早上的西装，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表情冷得像冬天的湖面。信息素压得很低，但江美琪能感觉到——那不是平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不用下去。”顾寒州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我去处理。”
“他们找的是我。”
“你是我的人。找你就是找我。”
江美琪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很冷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陪你下去。”
顾寒州看了她两秒，没有拒绝。她伸出手，江美琪把手放进她的掌心里。手指交握，顾寒州轻轻收紧，像是握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两个人一起下楼。
客厅里，沈临风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管家倒的茶。看到她们下来，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脸上挂着一贯的、让人不舒服的笑。
“美琪妹妹，好久不见。”他的目光在江美琪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顾寒州脸上，“顾总，打扰了。”
“知道打扰还来？”顾寒州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沈临风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我今天来，是奉了老爷子的命，接美琪妹妹回沈家。毕竟她是我们沈家的人，一直住在顾家，于理不合。”
“她是我妻子。”顾寒州说，“她住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妻子？”沈临风笑了一下，“你们的婚姻，沈家从来没有承认过。况且，美琪妹妹和陆晨风的婚约还没有正式解除。她现在名义上还是陆家的未婚妻。”
江美琪的手指在顾寒州掌心里动了一下。顾寒州收紧了握住她的手，信息素开始缓缓释放——不是爆发，是碾压。冷杉的味道铺天盖地地压过去，整个客厅的温度像是骤降了十度。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皱了下眉，身后几个Alpha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婚约的事，你去找我的律师谈。”顾寒州说，“人，你带不走。”
沈临风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看着顾寒州，眼神变得阴沉。“顾总，沈家不想和顾家撕破脸。但如果你执意要护着她，那我们也只好用强了。”
他身后的几个Alpha往前迈了一步。
顾寒州的信息素猛地炸开。
SS级Alpha的压制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冷杉的味道浓烈到几乎肉眼可见，像是一堵无形的墙，猛地推向对面。那几个Alpha脸色惨白，膝盖发软，有一个甚至直接单膝跪了下去。
沈临风也变了脸色，但他咬着牙，没有退。
“顾寒州，你以为用信息素就能吓住我们？”
“不是吓。”顾寒州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是警告。谁敢碰她一下，我让他走不出这个门。”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沈家那边的人没有一个敢动。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缓慢：“顾小姐，我们不是来闹事的。只是沈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你也是Alpha，应该明白家族的重要性。”
“我只明白一件事。”顾寒州看着他的眼睛，“她是我的人。谁敢动她，就是与我为敌。”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对沈临风说：“走。”
“爷爷——”
“我说走。”
沈临风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江美琪一眼，转身跟着老者走出了客厅。那几个Alpha如蒙大赦，踉跄着跟了出去。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院子里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顾寒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信息素还在空气中翻涌，冷杉的味道浓得像是整片森林都在燃烧。江美琪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顾寒州。”
没有回应。
江美琪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顾寒州的眼睛里有血丝，信息素还没有收回来，整个人像是一根绷紧的弦。
“他们走了。”江美琪说。
“还会再来。”顾寒州的声音有些哑，“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就等他们来。我们一起面对。”
顾寒州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闭上眼睛，信息素慢慢回落，冷杉的味道从暴风骤雨变成了细雨微风。她的身体往前倾，额头抵在江美琪的肩膀上。
“嗯……”一声极轻的叹息从她喉咙里溢出来，带着疲惫，带着终于可以放松的柔软。
江美琪伸手，轻轻抱住她的后背。手指在她脊柱上慢慢划过，从上到下，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大猫。
“你刚才很帅。”江美琪说。
“嗯？”
“说‘谁敢碰她一下，我让他走不出这个门’的时候。很帅。”
顾寒州的耳朵慢慢红了。她把脸埋进江美琪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别说了。”
“为什么？”
“丢人。”
“哪里丢人了？”
“耳朵红了。”
江美琪没忍住笑了。顾寒州听到她笑，把脸埋得更深，鼻尖在她腺体上用力蹭了蹭，带着一点报复性的小脾气。
“不许笑。”
“好，不笑。”江美琪嘴上说着不笑，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顾寒州蹭了一会儿，呼吸慢慢变得不均匀。她的身体贴得更紧，腰腹自然地往前送。隔着两层衣料，江美琪感觉到那个熟悉的、温热的轮廓又贴了上来。不是刻意的，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因为刚才的信息素爆发消耗太大，因为此刻的放松让她卸下了所有防备，因为江美琪就在她怀里，白麝香的味道像是最温柔的安抚。
“嗯……”顾寒州的鼻音带着一丝不自知的软糯，身体轻轻蹭着，每蹭一下，呼吸就重一分。
江美琪没有躲。她的手从顾寒州的后背滑到她的后腰，轻轻按着，让她贴得更紧。
“累了吗？”
“嗯。”声音闷在肩窝里，带着鼻音。
“那上楼休息？”
“不想动。”
“那就不动。”
她们就这样站在客厅里，抱着。窗外，沈家的车队已经走远了，夕阳的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两个人身上镀了一层金色。信息素安静地流淌着，冷杉和白麝香缠绕在一起，像是某种无声的对话。
顾寒州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蹭动的幅度也变小了，变成了偶尔一下懒洋洋的磨蹭。那个温热的轮廓还贴着她，但不再急切，只是静静地靠着，像是在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江美琪。”
“嗯。”
“刚才他们来的时候，你怕不怕？”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在。”
顾寒州的手指在她腰间收紧了一下。
“我会一直在。”
江美琪低下头，在她头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我知道。”
那天晚上，她们没有去书房。
江美琪坐在卧室的床上，背靠着床头，手里拿着那本研究日志。顾寒州躺在她旁边，头枕在她腿上，脸朝着她的方向，半阖着眼睛。
台灯的光很暖，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江美琪的手指在顾寒州的头发里慢慢梳理，从额前到脑后，一遍一遍。顾寒州的信息素很安静，冷杉的味道淡淡的，混着雨后青草香，像是冬天森林里吹来的温柔的风。
“你妈妈的研究日志里，有一段关于深度共鸣的补充说明。”江美琪翻到某一页，“她说，深度共鸣不需要刻意为之。当两个人的信息素足够契合，当彼此的信任足够深厚，共鸣会自然发生。”
顾寒州睁开眼睛，看着江美琪的下颌线。“我们现在的共鸣深度是多少？”
“百分之九十一。”
“什么时候到百分之百？”
“不知道。可能很快，可能还需要很久。”
顾寒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江美琪的小腹，鼻尖蹭着她家居服的布料。
“那就慢慢来。”她的声音闷闷的，“不急。”
江美琪的手指从她头发里滑到她的后颈，轻轻按在腺体上。顾寒州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雨后青草香的浓度瞬间上升了一截。
“你每次碰这里，我的信息素都会失控。”顾寒州说，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不是失控。是共鸣。”
“有什么区别？”
“失控是你一个人。共鸣是我们两个人。”
顾寒州想了想，然后把脸更深地埋进去。
“那我要一直共鸣。”
江美琪笑了。台灯的光照在她的侧脸上，笑容温柔而安静。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银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线。房间里，信息素在缓慢流淌，冷杉和白麝香，雪松和中药味，雨后青草香——全都融在一起，成了同一种味道。
百分之九十二。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江美琪伸手拿过来，是林小乔发来的消息。
“姐！！！沈家那边放话了，说要去法院起诉你和顾总的婚姻无效！还说要曝光你是被顾总强迫的！现在网上已经有人在带节奏了！”
江美琪皱了皱眉，回复：
“知道了。不用理。”
她放下手机，低头看了一眼顾寒州——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不肯完全放松。
江美琪伸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顾寒州。”
没有回应。她睡得很沉。
江美琪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顾寒州没有听到。但她的信息素在那一刻变得柔软了一些，眉头也松开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江美琪关了灯，在黑暗中静静坐着，手指还在顾寒州的头发里慢慢梳理。
信息素在房间里安静地流淌。
百分之九十二，百分之九十三。
深度共鸣，在睡梦中悄然加深。
彩蛋：宋砚的调查
宋砚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刚调取出来的监控录像。
时间是今天下午四点半，地点是顾家老宅门口。三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外，沈临风带着人下车，身后的几个Alpha腰间鼓鼓囊囊的——不是武器，是信息素抑制剂。高浓度的，医用级别的。
宋砚放慢画面，一帧一帧地看。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林小乔发了一条消息。
“沈家今天带的人，都是A级以上的Alpha。其中一个有S级。”
林小乔秒回：
“顾总一个人把他们全压了？”
“嗯。SS级对S级，不是数量能弥补的。”
“顾总好帅。”
宋砚看着这三个字，沉默了两秒。
“我也去了。”
“你去干嘛了？”
“在车里。后备箱里有备用抑制剂，万一顾总信息素失控可以用。”
林小乔发来一串省略号。
“所以你坐在车里，什么都没干？”
“嗯。但我在。”
林小乔又沉默了。
过了大概十秒，她发了一条语音。宋砚点开，她的声音带着一点不自然的别扭：“……那你下次，可以进来。在外面多冷啊。”
宋砚听了两遍。然后他回复：
“好。”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办公室的灯很亮，空调吹着暖风，但他的嘴角是弯着的。
他想起今天下午，顾寒州挡在江美琪面前的样子。那个总是冷着脸的女人，在那一刻像是一堵墙，一堵任何人都不可能越过的墙。
宋砚想，如果有一天，林小乔遇到危险，他也会那样挡在她面前。不管对方是谁，不管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他都会挡在她面前。
因为他答应了。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他在心里答应了。
深度共鸣，又深了一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