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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虎子是小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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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出去玩吗？外面有很多可爱狗狗哦。”宁源蹲在纪方崇面前，再次开口引诱。
纪方崇直接走开，跳到沙发上，倚着软垫斜靠。他心情不好，因为刚刚偷用宁源的手机，连密码都没法好好输入。
害他卖萌打滚，就为了偷看宁源的手机解锁码，没想到根本无用武之地，陆子承看来是联系不了，在宁源手机留下线索的希望也随之破灭。
这该死的破爪！
“好吧。”
宁源把项圈放到餐桌上，端起那只今天早上纪方崇吃过的碗，像面对叛逆儿子的老父亲一样，用既关怀又无奈的眼神，注视不听话的“虎子”。
哼，居然想给我戴项圈！门都没有。
纪方崇不爽回瞪宁源。
“虎子，想不想吃饭？”宁源走到茶几边停下，笑眯眯地问。
尽管知道是交易，纪方崇还是点了点头。
果然，宁源哄骗的语气来了，“那我们吃完饭就戴项圈好不好？”
“汪！”纪方崇吼了一声，转头，不再理他。
谁知道这个宁源真的很奸诈，居然端过香喷喷的拌饭碗，故意放到纪方崇不远处。
晚饭是胡萝卜炒肉，宁源依然在里面拌入了青菜，用少许肉汤，搅拌成微微湿润，让每颗米饭都散发肉香。
纪方崇不争气地裂开嘴，当他意识到自己的视线时，立刻用舌头舔了舔嘴边的哈喇子。
宁源适时休战：“好了，虎子，吃饭吧，我们今天不出门。”
纪方崇狐疑地望着他。
那碗饭已经被端到餐桌脚下，宁源朝他招招手，“快来。”
早上只吃了一点清汤挂面，现在他的确饿了，纪方崇踟蹰片刻，选择不跟自己肚子过不去。
跳下沙发，走过来食用他的晚餐，像直接将嘴埋在饭里用餐这种行为，似乎也开始习惯，纪方崇心里上的抵触，已经比第一次少了很多。
全程感受食物的美味。
忽然，一个绳子掉落在脖子上，纪方崇反应过来时，项圈已经牢牢戴在身上。
“汪汪汪！！！”
气得朝宁源怒吼，他的身体往前猛倾，全然是要扑上去的姿态，吓得宁源往后一倒，双手撑地坐在旁边。
“虎子，你吓到我了......” 宁源一只手捏着左脚脚踝，满脸惊惧。
纪方崇愣住，他没想咬宁源，顿时心里闪过内疚。
发泄后，愤怒消散一半，他转过身，尾巴对着宁源，继续吃着碗里的饭。
“等会给你买小零食，火腿肠好不好？”宁源的声音后面幽幽传来。
纪方崇继续吃饭，吃完后才转过身，伸着嘴巴，往宁源那凑了几寸。
宁源心领神会，从餐桌抽出湿纸巾，给纪方崇擦了擦嘴巴鼻头。
“如果要出门，就必须得牵绳子，我知道你不喜欢，就一会儿，回来就给你取下，虎子乖......”
宁源认真解释着，纪方崇心里的那点不爽逐渐减少，他斜着眼，打量对方受惊后，笑眯眯讨好的表情。
宁源说完，伸出手，见纪方崇没动，才展露微笑，摸了摸他的头。
宁源出门第一件事就是给他买火腿肠。
不过纪方崇毫无兴趣，这种全是添加剂的劣质玩意儿，给他的狗当饲料都不够格。虽然他没有狗。
虽然他现在成了人家的狗。
还被迫和其他狗，挤在臭味流窜的小空地交流。
纪方崇简直要疯了，成为狗后，他的嗅觉变得极为敏感，而脑子还是人类认知。当各种气味以放大十几倍的效果，混乱不堪钻入鼻腔时，堪比围剿。
冲击力巨大。
他缓了好久，才来得及开心他的又一发现——动物能彼此交流。
虽然那些狗和他不同，只能使用简单的字句，但好歹有个传递信息的渠道了。为此，纪方崇积极地在各种狗之间走动。
他找到了一条交流起来没那么困难的金毛。
“喂，你多大了？”
金毛仰起头，张大嘴巴，“嗷呜”嚎叫了一声。
“？”
“嘴，很大！吃很多！”
“......我是问你多少岁！”
“唔......”金毛歪着脑袋想了想，竖起右爪，“三岁！”
“一直跟着你的主人？”
金毛纠正他：“是妈妈！”
“......”
在这金毛眼里，宁源不会是他爸爸吧？
真是被占了大便宜！
纪方崇站在原地懒得动，金毛纠缠他好一会，热情洋溢地跑到主人那里，绕着主人转两圈，抬起前肢扒腿，它的主人蹲下身。
女孩笑着说了什么，不停抚摸金毛的头部背部，接着又转过头，和宁源说话。
他们的对话清晰飘到纪方崇耳朵里。
“我们家橙橙很喜欢你家虎子，你看，它多激动。”
“又有新朋友了。”
“不一样哦，橙橙的意思是那种喜欢，要不让它俩配种吧？”
“啊？”
啊？！！
纪方崇冲过去，怒视金毛，喉咙里发出引擎启动前的声音。
这金毛无知无畏，仗着主人在身边，朝他摇尾。宁源不明所以，蹲下身，语气柔和，“虎子，如果你喜欢橙橙，那——”
闭嘴！喜欢个屁！把老子当什么了！
老子可不是配种的工具！！！
我冰清玉洁的......呸！清清白白的身体，不是这样给你们糟蹋的！
纪方崇气得面目狰狞，全身发抖，跳起来一顿怒吼，吓得女孩抱着金毛连连后退。
宁源语气严厉地制止：“虎子！”
听到这个名字，纪方崇更来气，大庭广众之下还生出了一种羞耻感。
“汪汪汪！”连带宁源他也抒发了怒意。
吼完扭头，撒腿就跑。
牵狗绳从手里挣脱，宁源大喊一声“虎子！”，便追了上去，一人一狗，在小区里你追我赶。
跑了整整两圈，才通过缠绕在灌木丛的绳子抓到纪方崇。
“别生气，我不会勉强你的。”宁源蹲在旁边，像哄小孩一样哄他。
哼！
纪方崇背过身，尾巴从宁源下巴扫过。
“虎子，虎子......”宁源犹豫地伸出手，在纪方崇毛茸茸的背脊上戳了几下。
纪方崇开启了一个新技能——耳朵耷拢。垂下，拒绝接听。
宁源轻笑：“看来我们虎子是个有自己标准的大男孩。放心，等你找到喜欢的小狗，我们再配种。”
神经病！！！
纪方崇忍不住扭头，又吼了一声。
宁源却顺势一把抱住纪方崇，“虎子”的秉性他已经摸清，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咬人。
宁源眼里流露出深深笑意，他的下巴抵在“虎子”头顶，偏过脸，微笑的脸颊情不自禁往暖呼呼的脖子上蹭了蹭。
“好了好了，我们现在就回家。”
抱着纪方崇走了几步，才放下来，两人往家的那栋迈出不同步伐。在快要达到的时候，宁源突然停下。
纪方崇望着他，见宁源从口袋掏出在超市买的鸡胸肉，并耐心地将肉撕成细条。
“喵~”两个三角耳朵从墙后竖起，狸花猫露出脑袋，它轻盈地跳上墙头，再跃向草地，缓缓朝宁源走来。
宁源蹲下身，将肉条放在地上，那狸花猫也不惧怕他，直接凑近，开始享用意外之食。
片刻后，从角落里又窜出两只猫，全是本地品种，身形瘦弱。
被它们围在中间的宁源，静静看小猫进食，他眉眼低垂，脸上浮现和渐沉日落一样的温柔神情，偶尔伸出手，在小猫头上轻轻抚摸。
纪方崇无聊地在旁边做伸展运动，前肢和后肢分开，舒展刚才跑圈时上蹿下跳的身体，目光却没从宁源身上离开。
如果说之前得知宁源给司机送餐，怀疑对方的善良有作伪成分，现在已经半点都没有了。
这几只流浪猫显然熟悉宁源，它们三两结伴，没有犹豫地过来吃食，看来是常规之举。对待小动物......包括自己，宁源总有无限的耐心和包容。
纪方崇对宁源的好像好像更深了一步，连打量的目光都不自知地透着柔和。
小猫吃完散去，宁源牵着绳子，和纪方崇一前一后往家走。
刚走两步，就听到动物低吼的声音。
一只毛发潦草的黄色土狗，正朝他们奔过来！
速度迅猛，宁源闪躲不急，眼见那狗往他身上扑去，纪方崇用力跳起，窜高的身体先一步，扑倒了这疯狗。
两人扭咬成一团，滚在地上又立起。
“￥％＆＊＠＃......”
纪方崇听不懂，猜测可能是狗界脏话。气得毛发竖起，大吼一声，张牙舞爪对着它又抓又打。
不知死活的东西！
见对方张着臭气熏天的大嘴，有要咬自己的趋势，纪方崇也不甘示弱，上下颌骨怒张，对着土狗脖子咬了一口，撕扯出几缕毛发。
土狗反攻，被纪方崇乱拳狂揍，它哀嚎几声，知道不是对手，侧着身体往另一个方向溜，临跑还不忘回头叫嚣。
纪方崇上前几步，气贯丹田，爆发威振十足的犬吠。
滚！下次再看到你，老子一定咬死！
“虎子！”
宁源死死盯着黄狗逃窜的身影，还没从战斗状态抽身，身体就落到了温暖的怀抱。
宁源紧紧抱住他，加速的心跳传递而来。
“谢谢你，谢谢......”
“还好没有受伤。”宁源搓揉纪方崇裹在泡沫里的毛发，语气感慨。
要说变成狗之后的际遇里，最让人舒心的事就是现在了。他只需要蹲坐在瓷砖上，合上眼，等宁源来给他手动搓澡就好。
连爪子都不需要抬一下。
两天没洗澡，已经超越了他忍受的极限，他时常感到痒，也不知道是不是虫子在他身上寄生，想到这里，纪方崇打了个寒颤。
刚才他在楼下的一幕幕重现脑海，是英勇霸气没错，可明显对面是只疯了的流浪狗啊，他刚刚咬的那一口，估计全是细菌病毒。
也不知道会不会传染狂犬病。
纪方崇睁开眼，仰起头，对着花洒冲洗口腔和舌根，保持几秒后，低头吐掉卡在喉间的水。
宁源笑了起来，“还挺讲究。”
那当然。
宁源开始拿起花洒，给他冲去泡沫，“还以为你不要咬人，没想到刚才那么猛，把我都吓到了。虎子，被咬到很痛的，我就被咬过......”
纪方崇转过头，望着他。
宁源坐在小凳子上，伸出左腿，“你看，小时候被狗咬的。”
纪方崇低头细看，在脚踝上方看到几点淡棕色印记。
原来宁源怕狗，难怪晚饭后因为项圈朝他怒吼时，宁源吓到坐在了地上。纪方崇记得，当时对方还下意识捂住了左腿。
真是笨蛋，明明害怕狗，还领养他。
“今天多亏了你，明天给你做好吃的。”
洗完后，宁源揉了揉纪方崇脑袋，站起身，发现自己的衣服裤子也湿了大半，他重新打开花洒。
“算了，我也顺便洗个澡好了，虎子，你在这等我。”
什么？！！
纪方崇惊愕地瞪大眼，往后退一步。
“汪汪！”
宁源，你给我自重一点！
宁源若无其事地撩起短袖下摆。
不准脱！
纪方崇爪子打滑，连连后退。
衣服掀起，宁源的腰间，露出一截白皙皮肤......
“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