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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热搜风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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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广电大楼的那一刻，初春的风非但没有半分暖意，反倒裹着刺骨的冷意，顺着衣领缝隙往骨头缝里钻。我死死抱着那本被狠狠驳回的《尘途》剧本，指尖攥得发白，浑身紧绷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再也撑不住，顺着冰冷粗糙的墙面，一点点滑坐到了地上。
街头依旧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奔赴各自的归途，没人留意墙角这个狼狈的身影，更没人知晓，方才那间密闭压抑的办公室里，我被自己爱了整整五年的人，逼到亲手掐灭所有残存的爱意，连最后一点体面与尊严，都被碾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而我拼死争取、倾注全部心血的《尘途》，这本业内公认要冲国际奖项、无数艺人挤破头争抢的顶级主旋律项目，终究成了刺向我的第一把刀。
手机铃声急促地炸响，屏幕上跳动着“林舟”二字，接起的瞬间，女经纪人焦急又温柔的声音立刻传过来，带着满满的心疼与怒意：
“笙笙，千万别刷微博，我已经让司机开你的保姆车往广电这边赶了，就在楼下路口等你，公司公关团队全员待命，马上发声明控评。
我心里清楚，这事根本不是意外，是同公司的乔慧楠搞的鬼，她仗着家里是公司高层的裙带关系，盯着《尘途》这个项目好久了，这次就是故意买黑热搜毁你路人缘，想把你挤出剧组，自己顶上来！你别往心里去，所有恶意热搜都会尽快压下去，跟你的演技、跟剧本质量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不用她叮嘱，我早已指尖颤抖着点开了微博界面，置顶的三条热搜词条牢牢霸占榜首，短短十几分钟话题阅读量直接冲破5亿，讨论量超百万，评论区彻底失控，黑粉、粉丝、路人、营销号混战成一团，污言秽语与维护声交织，每一句都扎进心里。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抹黑，目标直指我手里这块业内垂涎的顶级饼——《尘途》。
#黎笙主旋律剧本未过审#
#黎笙演技与角色违和#
#顶流资源咖为何频频踩雷#
L1 早就说她是花瓶实锤！也就会演那种不需要演技的民国甜妹，一碰《尘途》这种要冲国际的正剧直接露怯，剧本过不了审就是最好的证明，别洗了，洗不白的！
L2上升速度跟坐火箭一样，没资本捧谁信啊？之前抢了多少人的资源，这次踢到广电的硬茬子，没人兜底了吧，翻车翻得大快人心！
L3长了一张甜腻腻的脸，非要硬凹《尘途》里的冷峻大女主，气场为零，眼神空洞，往那一站就违和，观众眼睛又不瞎，审核老师当然不买账！
L4业内都传开了，她背后有人硬捧，非要塞她进《尘途》这种顶级剧组，编剧导演都不敢反驳，现在剧本直接被卡，就是资本强捧的报应！
L5纯路人，真的觉得她演技很一般，全靠营销吹出来的，之前拿的奖水分大得很，这次碰《尘途》这种硬项目终于现出原形了，建议赶紧退圈，别占着优质国际资源！
L6什么实力派小花，我看就是资源咖本人，没实力没演技，全靠后台，活该被全网骂，这波我站黑粉，说得一点没错！
L7拒绝网络暴力！拒绝恶意抹黑！《尘途》剧本审核有严格的国际参评标准和流程，不过审是多方面原因，跟我家姐姐演技有什么关系？黑子别乱扣帽子！
L8黎笙从横店龙套一步步走到现在，五年磨一剑，每一部作品都拼尽全力，民国剧《晚灯》的演技有目共睹，为了《尘途》闭关打磨半年，凭什么被你们空口白牙否定？
L9明显是对家买热搜、买水军搞事情！姐姐刚敲定《尘途》这个国际项目就出这种事，心思太歹毒，圈内都知道是谁在搞鬼，心疼笙笙承受这些莫须有的骂名，我们永远相信你！
L10剧都没拍，正片都没出，就造谣演技不行？路人别被带节奏，等《尘途》顺利拍摄播出、冲国际奖项再评判不行吗？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别跟风黑！
L11我家姐姐从来没靠过资本，《尘途》的角色是自己层层试镜、打败几十位艺人争取来的，熬夜打磨剧本、钻研角色，这些你们都看不见，就只会张嘴造谣！
L12 笙笙别难过，我们一直在，不理会这些恶意言论，好好改剧本，带着《尘途》拿成绩打黑子的脸，永远做你的后盾！
L13 说实话，黎笙的长相确实偏柔和，演《尘途》这种家国大义、要冲国际的冷峻正剧角色，气质上真的有点不搭，能不能撑起来我持怀疑态度
L14《尘途》可是业内炙手可热的顶级项目，目标直指国际奖项，多少艺人抢破头，黎笙刚敲定就出这事，剧本不过审也不一定全是演员的问题，但她被针对是肯定的
L15娱乐圈嘛，都是资本博弈，尤其是《尘途》这种顶级资源，肯定争得头破血流，黎笙估计是被对家当成靶子了，同公司内部倾轧也不是稀罕事
L16 路人粉表示心疼，之前看她为了《尘途》推掉所有商业活动闭关准备，采访很真诚，演戏也很努力，突然被这么多人骂，换谁都受不了，希望别影响到她的状态
L17 不粉不黑，客观说一句，红是非多，拿下《尘途》这种资源注定被盯着，自己实力够硬，才能扛住这些风波
营销号&匿名爆料
独家爆料！！黎笙《尘途》剧本不过审，根本不是演技问题，是剧中感情线触碰审核红线，广电那边直接打回，要求大幅修改
业内匿名人士：黎笙近期得罪了同公司高层子弟，对方也是流量小花，一直盯着《尘途》国际资源，故意买热搜抹黑，想把她挤出剧组换自家艺人上位，娱乐圈水太深了
吃瓜前线：黎笙粉丝和对家粉丝已经撕上热搜第二了，双方互放黑料，战况激烈，都是冲着《尘途》这个顶级饼来的，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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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字字诛心的话，将我五年跑龙套、磨演技的所有努力全盘否定，硬生生把我钉在“资源咖”“演技差”的耻辱柱上，更是借着《尘途》的热度，把我往万劫不复的境地推。
我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唇瓣咬得发白，入行以来的坎坷过往瞬间涌上心头，可此刻，那些被保护的暖意，全都变成了尖锐的讽刺。我争的从来不是顶流的光环，而是《尘途》这个能证明自己的机会，更是藏在剧本里，那五年不敢言说的心意。
没过多久，一辆低调却辨识度极高的黑色保姆车缓缓停在路口，司机先下车拉开后门，林舟紧跟着快步走下来，步履急促地冲到墙角。看到我瘫坐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剧本的狼狈模样，她眼眶瞬间就红了，眼底还藏着压不住的怒意。她蹲下身，不顾地面冰凉，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动作轻柔得怕碰碎我，声音里满是哽咽：
“傻丫头，怎么不找个地方躲躲，坐在这儿吹风，身子怎么受得了。乔慧楠那边我已经让人盯着了，公司高层那边我也会去交涉，绝不会让她踩着你上位。”
我抬头看她，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没了往日的光亮，只剩一片死寂的疏离，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尘途》是我的执念，是我的心血，如今被人这样算计，连最后的念想都要被夺走。
“我没事，林舟。”
我压着喉咙里的哽咽，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一字一句地说出决定。
“剧本我会重新改，按姜处的要求，删光所有感情戏份，一点都不留，三天后，我交新的版本。《尘途》我必须拿下，不管用什么方式。”
这句话落下，林舟脸上的心疼瞬间僵住，随即化作满满的震惊与不解，她猛地攥住我的手，指尖都在克制不住地发抖，语气里带着不敢置信的急切：
“笙笙，你说什么？删光所有感情戏？你疯了吗！《尘途》的感情线是人物的灵魂，删光了，这部戏就空了，你这么多年的心血，就为了对付乔慧楠、为了过审，全毁了？”
她太懂这部剧本对我的意义，更懂那些感情戏里藏着的是什么。那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前后改了七遍，把五年的思念、执念、不甘全都揉进字里行间的心血，是整部剧的灵魂所在，更是我藏在作品里，不敢说出口的心意。
为了《尘途》，我推掉了三个高酬国际商业活动，推掉了所有综艺邀约，闭关半年磨剧本，就是想靠着这个项目，彻底摆脱花瓶标签，站上更大的舞台。
“那是你写了大半年的东西啊，那些感情线是整部剧的根，是人物的魂，删光了，《尘途》就成了没有温度的空壳子，就算拿了项目，也不是你想要的了！”
林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满满的心疼与惋惜，眼圈红得更厉害，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你为了这个剧本，好几次累到发烧都还抱着电脑改稿，你自己都忘了吗？苏晚那边不过是裙带关系，我们没必要用牺牲心血来妥协！”
她看着我眼底毫无波澜的冷漠，心里瞬间明白，不是我想删，是我被逼到了绝路。一边是同公司裙带关系的恶意打压，一边是广电的严苛驳回，我没有退路，想要保住《尘途》，就只能亲手毁掉自己最珍视的部分。她压低声音，凑近我，语气里满是心疼的试探：
“是不是那个姜处逼你的？她是不是故意为难你？咱们可以再沟通，实在不行，咱们慢慢磨，没必要把自己的心血全毁了啊！”
我轻轻抽回手，别过脸，不去看她心疼的眼神，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没必要，剧本不过审，说什么都没用。删光感情戏，能过审就行，只要能保住《尘途》，其他的，不重要了。她想要抢，也要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拿得住。”
“不重要？”林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我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我心口一酸，她看着我强装冷漠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怎么会不重要！我看着你一路走过来，我知道这部戏里藏着什么，你这哪里是删剧本，你这是把自己的心都剜掉了啊！《尘途》是你的梦，你这是把梦碾碎了啊！”
她太了解我，知道我看似洒脱的决绝下，藏着多少委屈和心碎。那些感情戏，是我对过往最后的念想，是我在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里，唯一的寄托，如今要亲手删掉，等同于亲手埋葬自己的爱意，把最后一点念想都掐灭。而《尘途》这个承载了我所有野心与爱意的项目，也终究变了味。
林舟没再劝，只是默默坐在我身边，轻轻把我揽进怀里，拍着我的后背，声音哽咽：“好，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陪着你。三天，我陪你一起改，不管怎么样，我都在你身边，绝不会让她得逞。”
她知道，我此刻的决绝，不是妥协，是彻底的心死。是被伤透之后，连执念都不肯再留的绝望，而她能做的，只有陪着我，接住我所有的破碎。
我擦干脸上的泪痕，抱着沉重的剧本起身，挺直脊背，再没有回头看一眼广电大楼。
从今往后，我是演员黎笙，她是广电姜处，我们之间，只有工作，再无半分瓜葛。而《尘途》，我势在必得，谁也抢不走。
——————姜茴视角—————
会议室里，正在开月度项目审核会，各部门负责人汇报工作的声音此起彼伏，我指尖轻叩桌面，节奏缓慢均匀，面上依旧是平日的沉稳冷冽，可只有自己知道，心思早已飘到方才那间密闭办公室，飘到黎笙泛红的眼眶、颤抖的声线上，更飘到她怀里那本《尘途》剧本上。
这个项目是业内公认的国际参评重点项目，我比谁都清楚，背后牵扯的资本博弈、艺人争抢有多激烈，尤其是她所在的公司，高层子弟虎视眈眈，我早就料到会有人对她下手。
会议室里正在开月度项目审核会，各部门负责人汇报工作的声音此起彼伏，台下角落里，几个资历老的科员趁着间隙低头私语，声音压得极低，议论的全是台上主位的姜茴。谁都知道，姜茴是业内罕见的空降高层，海外顶尖名校高学历毕业，没靠半点家族关系，凭实打实的能力一路坐稳这个位置，手握影视项目审核实权，行事雷厉风行，向来不近人情，对谁都一视同仁的严苛，私下里更是半点闲话、半点私情都没有，在广电系统里是出了名的冷硬派，跟她共事久了的人，都摸不透她半分心思，唯独跟了她三年的张助理，心里跟明镜似的。
我指尖轻叩桌面，节奏缓慢均匀，面上依旧是平日的沉稳冷冽，对台下细碎的议论置若罔闻，可只有自己知道，心思早已飘到方才那间密闭办公室，飘到黎笙泛红的眼眶、颤抖的声线上，更飘到她怀里那本《尘途》剧本上。这个项目是业内公认的国际参评重点项目，我比谁都清楚，背后牵扯的资本博弈、艺人争抢有多激烈，尤其是她所在的公司，高层子弟虎视眈眈，我早就料到会有人对她下手。
一旁的张助理垂手站在角落，全程目不斜视，却精准捕捉到我指尖叩桌的节奏乱了半分，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了然。他跟在我身边三年，见过我驳回无数资本施压，见过我冷对各路人情疏通，唯独每次涉及黎笙的事，我这份万年不变的冷静，总会破功。这份不一样，我藏得极深，却瞒不过朝夕相处的身边人。
直到张助理脸色惨白如纸，脚步慌乱得几乎踉跄，凑到我身边时，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还不忘侧过身挡住旁人的视线，压低声音只让我一人听见：“姜、姜处，出事了，微博热搜炸了，全是针对黎笙老师的恶意通稿，直指《尘途》剧本不过审，一看就是有预谋的抹黑！”
我心头猛地一沉，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指尖叩桌的动作戛然而止，不等助理说完，直接抬手厉声打断会议，语气冷得骇人：“会议暂停！”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多言，纷纷停下汇报。我拿起桌面的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点开微博，不过扫了一眼，眼底所有的隐忍与克制瞬间碎裂，滔天怒意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火气。
热搜词条精准毒辣，句句踩在黎笙的痛点上，更是借着《尘途》的国际热度，把她往死里黑，幕后之人的心思，昭然若揭。
热搜上的词条刺眼，评论区的污言秽语、恶意揣测更是戳心，字字句句都在往黎笙身上泼脏水，每一条评论，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我的心上。我护了五年的人，敢动《尘途》的主意，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毁她，无非是仗着手里的裙带关系，以为能只手遮天。
“砰——”
我猛地抬手，一掌重重砸在会议桌上，力道大得整张厚实的实木桌面都在剧烈震颤，桌上的陶瓷水杯、文件夹、笔记本全部弹跳起来，陶瓷水杯应声倒地，碎裂声在骤然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滚烫的茶水溅在我的手背上，瞬间烫出一片泛红，我却浑然不觉，周身散发的戾气几乎要将整个会议室吞没，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压抑。
我下颌线紧绷成锋利的直线，眉骨狠狠凸起，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怒火，平日里淡漠冷冽的眼眸，此刻满是狂躁与狠戾，连太阳穴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周身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我守了五年的人，拼尽全力想让她稳稳拿下《尘途》，却还是让她受了这样的委屈。
所有参会人员瞬间噤声，齐刷刷低下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没人见过我这般暴怒的模样。往日里我即便严苛，也始终保持着上位者的克制冷静，可此刻，护了五年的人被肆意诋毁，心尖上的人被人当成资本博弈的靶子，连《尘途》这个我暗中为她铺路的项目，都成了别人攻击她的武器，所有的隐忍都被撕碎，只剩护犊子的偏执狂躁。
“谁干的！”
我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狠狠挤出来，沙哑又冷冽，凶得骇人。
“《尘途》剧本审核是内部机密，全程只有我和当事人知晓，消息是谁泄露的？热搜是谁买的？恶意通稿是谁发的？查清楚，是哪家公司、哪个艺人背后操盘，精准到个人！”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居高临下扫过在场所有人，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到发青，骨节突兀，连手臂都在克制不住地发抖，那是怒意达到顶峰的控制不住，是触碰到底线的疯狂。
“半个小时，我要所有源头调查结果，一个都不能漏！”我迈步走到会议室中央，每一步都带着千斤重的压迫感，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
“泄露内部信息的人，立刻开除，移交法务部追责，追究到底；背后操盘的资本、带节奏的营销号、抹黑的对家，不管是哪家公司的高层子弟、有什么裙带关系，全部给我揪出来，一个都别想跑！”
助理战战兢兢地抬眼，声音细若蚊蚋：“姜处，对方是业内头部公司的高层亲属，也是旗下流量小花，一直争《尘途》这个项目，咱们这么大动干戈，怕是不合规矩……”
“不合规矩？”“也不合多回了。”
我冷笑一声，笑意里满是刺骨的戾气，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剜向助理，眼神里的狠戾几乎要将人刺穿。
“靠着裙带关系买黑热搜，毁艺人事业，坏《尘途》这种国际重点项目的筹备，这叫合规矩？把脏水全泼到她身上，挖她黑料，断她前路，这叫公平竞争？”
我护了她五年，从她刚入行跑龙套开始，私生饭围追堵截、投资方威逼潜规则、对家资本恶意打压，哪一次不是我动用所有关系，替她挡得严严实实，让她干干净净站在聚光灯下。为了让她拿下《尘途》，我暗中铺了无数路，就是想让她靠实力站上国际舞台，从未受过这般委屈。我可以逼她死心，可以卡她剧本，可以做她眼里的恶人，但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动我的人半分，连一句诋毁都不行，更别说动她手里的《尘途》。
“我再说一遍，全部严查！”
我攥紧拳头，骨节泛白，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所有涉事人员，列入行业永久黑名单，其关联公司、影视项目，包括《尘途》在内的所有参评国际奖项的项目，一律从严审核，永不通过！联系所有平台，立刻撤掉所有恶意热搜，限流所有相关负面内容，一分钟都不能拖，立刻去办！”
参会的副主任小心翼翼上前，劝道：“姜处，咱们广电不便直接插手艺人舆论风波，太过刻意会惹人非议，要不按流程慢慢处理……”
“按流程？”
我猛地转头看向他，脖颈的青筋都绷了起来，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语气狠戾到极致，“等流程走完，她的名声就毁了，《尘途》就被别人抢走了，她被骂的每一分钟，我都等不起！我守了五年的人，凭什么要受这些无妄之灾？凭什么要被裙带关系踩在脚下？”
话落，我才意识到自己失言，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情绪，可周身的戾气依旧未减，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不容反驳：
“就按我说的办，出了任何问题，我全权负责，不用你们担责。”
助理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离开会议室去办。会议室里依旧死寂一片，所有人都低着头，被我方才的暴怒震慑，不敢有丝毫动作。
我走到窗边，指尖攥着窗帘，几乎要将布料捏皱，看着黎笙被林舟小心扶上保姆车的单薄身影，她脊背挺直，却透着掩不住的落寞，眼底的暴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心疼与自责，眼眶微微发烫，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才压下眼底的酸涩。是我没护住她，才让她被这些龌龊事缠上。
我亲手伤她，逼她死心，却又容不得别人伤她分毫，这份矛盾的偏执，这辈子都没法对她言说。我可以为她扫清所有阻碍，哪怕得罪整个资本圈，也要保住她的《尘途》，却只能做那个逼她死心的恶人，永远不能让她知道真相。
我缓缓抬手，看着手背上被茶水烫出的红痕，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片泛红，心底的疼远比手上的烫伤更甚。我可以在众人面前雷霆震怒，掀翻整个行业的暗流，却不能在她面前表露半分心疼；我可以为她扫清所有敌人，护她拿下《尘途》，护她一世安稳，却只能站在暗处，做她最陌生的守护者。
片刻后，我平复翻涌的情绪，拨通内部电话，语气恢复冷硬的公事公办，却依旧带着未消的怒意，尾音都透着冷冽：
“联系《尘途》剧组导演和编剧和经纪公司，立刻到我办公室，一分钟都不能晚。这个项目，从今日起，我亲自全程跟进，所有环节、所有细节，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报备，但凡黎笙在剧组受半点委屈，出现半点舆论风波，或是有人想靠裙带关系插手演员人选，这个项目直接叫停，所有人都别想推进！”
亲自跟进项目，不过是我暴怒之下，最体面、最合理的借口。
《尘途》是她的梦想，也是我为她守住的底线，我要把她牢牢护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杜绝所有再让她受委屈、被诋毁、被抢资源的可能，这是我能为她做的，唯一不暴露心意的事。
我可以隐忍，可以克制，可以对她绝情，但谁要是敢再动她，敢再诋毁她，敢再抢《尘途》，我必让他付出惨痛代价，永无翻身之地，哪怕赌上我所有的仕途，也在所不惜。
半小时后，剧组导演和编剧和经纪公司匆匆赶到办公室，几人气喘吁吁，站在门口都不敢迈步。
我坐在办公桌后，脊背挺直，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周身的低气压让人不敢靠近，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每一声都敲在两人心上，语气冷冽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后续剧本修改、拍摄安排、舆论防控、艺人安保，全部按我的要求来，黎笙的状态和安全，是重中之重，《尘途》的演员人选，不容任何资本和裙带关系插手，出一点差错，你们担待不起，这个项目，也永远别想再落地，更别提交国际参评。”
几人连连点头，根本不敢反驳半句，只当我是重视项目、严苛负责，没人知道，我这满身未消的怒火，这近乎偏执的严苛，从头到尾，都是为了那个被我亲手推开，却放在心尖上护了五年、爱了五年的人。那些藏在冷漠公事下的心疼、偏执与爱意，这辈子，都只能烂在心底，永远不能让她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