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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哈根达斯 冬叶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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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叶樱拎着刚买的烤红薯和板栗,一推门就撞见祁正叉着腰站在冰箱前,红发微炸,正对着候玄晖“兴师问罪”:“说!你是不是故意把我的抹茶哈根达斯跟芒果干放一起的?串味了还怎么吃!”
候玄晖靠在桌边,指尖捏着颗剥好的板栗,浅蓝眸子带点无辜,鼻尖的红痣轻轻晃:“冰箱层架就那么大,我放芒果干时没注意,况且串点芒果味,说不定比纯抹茶好吃。”说着还伸手挖了一勺冰淇淋递到祁正嘴边,“尝尝,真的不齁。”
祁正梗着脖子偏头躲开,嘴上骂骂咧咧:“你懂什么,限量抹茶要的就是纯味!”可等候玄晖收回手要自己吃时,他又凑过来咬了一大口,嚼完还嘴硬,“也就一般,勉强不浪费。”
候玄晖看着他鼓着腮帮子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学长刚才不是说不吃?”
“我……我那是怕浪费!”祁正瞪他,“这么贵的冰淇淋,扔了多可惜!”
“嗯,”候玄晖点点头,“学长很节俭。”
“我哪里节俭了!”祁正炸毛,“我这是……这是环保!对,环保!”
候玄晖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江逾白端着刚炖好的雪梨糖水走过来,笑着把碗递到两人面前:“别闹了,吃点糖水解腻,下次把祁正的冰淇淋单独放一层就好了。”冬叶樱剥着板栗凑趣:“祁正也就对哈根达斯这么较真,换别人动他东西,他早翻脸了。”祁正瞪她一眼,却悄悄把自己碗里的雪梨块挑给候玄晖,嘴上还叨叨:“你胃浅,多吃点梨润润,别总吃板栗噎着。”
候玄晖接过雪梨,轻声说:“谢谢学长。”
“谢什么,”祁正梗着脖子,“我这是……这是怕你噎死了,没人给我补高数!”
“不会噎死的,”候玄晖咬了一口雪梨,声音淡淡的,“板栗我剥得很慢。”
“慢什么慢,你刚才剥了半袋!”祁正瞪他,“手不疼?”
“不疼。”候玄晖看着他,“给学长剥的,不疼。”
祁正愣了一下,耳尖悄悄泛红,扭过头去猛喝糖水:“谁……谁要你剥了……自己吃自己的……”
候玄晖接过,唇角弯着浅淡的笑,低头喝着糖水,没拆穿他口是心非的温柔。
下午四人约着去图书馆占座,刚走到楼下,天突然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身上微凉。祁正摸了摸口袋,只带了一把折叠伞,撑开也就够两个人遮。他二话不说把伞往候玄晖头上递,自己半边肩膀露在外面:“你先撑着,我跑着去图书馆就行,这点雨不算啥。”
候玄晖拉着他的胳膊把人拽回伞下,两人挤在一把小伞里,肩膀挨着肩膀,候玄晖把伞往祁正那边偏了偏:“一起走,淋雨容易感冒,回头没人帮你划专业课重点。”祁正低头,看见候玄晖的发梢沾了点雨珠,抬手轻轻拂掉,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额头,声音放轻:“笨不笨,伞往自己那边挪挪,都淋到了。”
“学长也是。”候玄晖看着他湿透的半边肩膀,“肩膀都湿了。”
“我没事,”祁正扬眉,“我身体好着呢,从来不感冒!”
“上次是谁感冒了两周,还传染给我?”候玄晖淡淡地问。
“那是……那是意外!”祁正梗着脖子,“这次肯定不会!”
候玄晖轻轻叹了口气,把伞又往他那边推了推:“学长总是这样。”
“哪样?”
“口是心非。”候玄晖说,声音轻轻的,“说不在乎,其实在乎。说没事,其实有事。”
祁正愣住了,看着候玄晖浅蓝的眸子,雨水打湿了他的睫毛,鼻尖的红痣在雨雾中格外明显,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嘴上却还硬:“你……你懂什么……”
两人挤着伞慢慢走,冬叶樱和江逾白跟在后面,江逾白把自己的外套搭在冬叶樱头上挡雨,看着前面伞下的两人,温声笑:“祁正嘴上厉害,对小晖倒是细心。”冬叶樱点点头,捂着嘴笑:“可不是嘛,那把伞他宝贝得很,平时谁借都不给,这会儿倒舍得跟人挤。”
到了图书馆,候玄晖发现祁正的半边肩膀都湿了,指尖沾着雨水发凉,便拉着他到靠窗的位置,从包里翻出纸巾给他擦肩膀,又把自己的保温杯递过去:“喝点热水,别着凉了。”祁正任由他摆弄,看着候玄晖认真的样子,浅蓝眸子垂着,鼻尖的红痣格外显眼,心里软乎乎的,连刚才被哈根达斯串味的气都散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黑发:“知道了,小管家婆。”
候玄晖拍开他的手,把纸巾扔给他:“自己擦,我去拿书。”转身时,耳尖悄悄泛了点红。
“哎,别走啊,”祁正拉住他的袖子,“再帮我擦擦,我够不着。”
“够不着?”候玄晖挑眉,“学长手那么长,够不着肩膀?”
“就是够不着!”祁正理直气壮,“快点的,冷死了。”
候玄晖无奈,只好又坐下来,继续帮他擦着肩膀上的雨水,动作轻柔。
祁正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说:“小玄晖。”
“嗯?”
“你真好。”祁正说,声音难得的认真,“我是说……谢谢你。”
候玄晖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擦着,声音淡淡的:“学长也很好。”
“我哪里好了?”祁正问。
“伞给我,自己淋湿。”候玄晖说,“这就是好。”
祁正耳尖泛红,嘟囔着:“那是……那是因为你帮我补高数,我不能让你感冒……”
“嗯,”候玄晖轻轻应了一声,“我知道。”
图书馆的时光总是安静的,祁正不爱看专业书,却总凑在候玄晖身边,要么翻两页闲书,要么撑着下巴看候玄晖写字,手指时不时戳戳他的笔记本,问些简单的问题,候玄晖都耐心解答,声音清浅,混着窗外的雨声,格外好听。
“这道题,”祁正指着笔记本,“为什么用这个公式?”
“因为条件符合。”候玄晖说。
“什么条件?”
“极限存在的条件。”候玄晖侧头看他,“学长上周刚学过,忘了?”
“我……我当然没忘!”祁正瞪他,“我就是考考你!”
“嗯,”候玄晖点点头,“那学长考过了吗?”
“考……考过了!”祁正梗着脖子,“你讲得还行,勉强及格。”
候玄晖唇角微微上扬:“谢谢学长及格。”
傍晚雨停了,四人去校门口的面馆吃汤面,祁正特意跟老板说:“两碗牛肉面,一碗少辣少放香菜,另一碗特辣多放牛肉。”少辣的那碗自然是候玄晖的,他记得候玄晖不爱吃香菜,吃辣也浅。面端上来,祁正把自己碗里的牛肉都挑给候玄晖,嘴上还说:“哥不爱吃牛肉,给你吃,别浪费。”
候玄晖看着碗里堆起来的牛肉,轻声说:“学长不爱吃,为什么点牛肉面?”
“我……我点错了!”祁正眼神飘忽。
“点错了?”候玄晖挑眉,“特意跟老板说‘特辣多放牛肉’,也是点错了?”
“那是……那是我说着玩的!”祁正瞪他,“你吃不吃?不吃给我!”
“吃。”候玄晖低下头,把自己碗里的青菜挑给祁正,“学长也吃,别总吃辣,上火。”
祁正乖乖嚼着青菜,心里甜滋滋的,连面都觉得比平时好吃。
冬叶樱夹起一块牛肉咬着,挑眉笑:“祁正,上周是谁跟老板说要双份牛肉,还说牛肉是灵魂的?”祁正脸不红心跳:“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不爱吃了不行?”江逾白笑着给冬叶樱夹面,没拆穿他,候玄晖看着碗里堆起来的牛肉,低头吃着,把自己碗里的青菜挑给祁正:“多吃点青菜,别总吃辣,上火。”
“听到了没,”冬叶樱笑,“小晖让你多吃青菜,别总吃辣。”
“我知道!”祁正瞪她,“不用你重复!”
“哟,还凶我,”冬叶樱撇嘴,“有了学弟忘了发小。”
“什么忘不忘的,”祁正耳尖泛红,“我……我这是……”
“是什么?”冬叶樱追问。
“是……是学长对学弟的关怀!”祁正理直气壮,“你懂什么!”
候玄晖轻轻笑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面,没说话。
日子一晃到了专业课小测,祁正考前临时抱佛脚,拉着候玄晖在阶梯教室补习到深夜。候玄晖讲题讲得口干舌燥,祁正看着他泛红的唇角,默默起身去楼下的自动贩卖机买水,特意挑了温的蜜桃乌龙茶,不是冰的,也不是他爱喝的可乐——他记得候玄晖胃不好,喝不了冰的,不爱喝碳酸饮料。
递水时,祁正还顺手捏了捏候玄晖的脸:“歇十分钟再讲,别累着,你要是累倒了,我小测铁定挂科。”候玄晖拍开他的手,喝着水,浅蓝眸子弯着:“知道了,学长倒是会为自己打算。”可心里却暖烘烘的,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瓶身,格外安心。
“本来就是,”祁正坐在他旁边,“你可是我的御用补习老师,你得保重身体。”
“御用?”候玄晖挑眉,“学长还找了别的老师?”
“没有!”祁正瞪他,“就你一个!”
“那为什么要说‘御用’?”候玄晖淡淡地问,“直接说‘我的’不就行了?”
祁正愣了一下,随即耳尖爆红:“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候玄晖喝了一口水,“只是分析学长的用词。”
“分析什么分析!”祁正炸毛,“赶紧讲题!再废话我……我……”
“你怎么样?”
“我就不给你买水了!”祁正气呼呼地说。
候玄晖看着他,唇角微微上扬:“好,我不说了,继续讲题。”
补习到快闭楼,两人走在空荡的梧桐道上,夜里的风有点凉,祁正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候玄晖身上,外套上带着他淡淡的雪松味,裹得人暖暖的。“晚上风大,你穿得薄,披着,明天上课再还我就行。”祁正说着,把候玄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让他走在内侧,避开路边的积水。
候玄晖裹着外套,脚步慢下来,跟祁正并肩走着,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学长,”候玄晖突然开口,“你对我挺好的。”
祁正愣了一下,耳尖悄悄泛红,假装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嘴硬道:“那可不,你是我学弟,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再说了,你帮我补习,我不得对你好点,不然你撂挑子了咋办。”
“只是学弟吗?”候玄晖问,声音轻轻的。
“那……那还能是什么?”祁正的声音有点抖。
候玄晖停下脚步,转身看他,浅蓝的眸子在路灯下格外清澈:“我不知道。但学长对我来说,不只是学长。”
祁正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看着候玄晖认真的眼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候玄晖看着他呆住的样子,唇角微微上扬,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红发:“走吧,金针菇。”
“什么?”祁正愣住,“金针菇?”
“明天见。”候玄晖说,“金针菇的别称,也叫明天见。”
祁正反应过来,脸瞬间红透:“你……你从哪里学的这个?”
“网上看的。”候玄晖淡淡地说,“觉得适合学长。”
“适合什么!”祁正瞪他,“我哪里像金针菇了!”
“不是像,”候玄晖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是每次说明天见的时候,都会想到学长。”
祁正愣愣地看着他,半晌,突然笑了,深蓝色的瞳孔弯成月牙:“那……那以后我每天都跟你说金针菇?”
“好。”候玄晖点点头,“我等着。”
候玄晖笑了,没再说话,只是把外套往身上裹了裹,雪松味萦绕在鼻尖,像祁正的温柔,不张扬,却格外让人安心。
走到研究生宿舍楼下,候玄晖把外套递还给祁正,祁正却摆摆手:“先放你这吧,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去吃早餐,顺便拿外套,省得你早上忘穿厚衣服。”说着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塞进候玄晖手里,“奖励你的,讲题讲得不错,比教授讲得清楚。”
候玄晖捏着奶糖,突然说:“学长。”
“干嘛?”
“金针菇。”候玄晖说,声音轻轻的,“明天见。”
祁正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红发在路灯下格外耀眼:“金针菇!明天见!”
奶糖是草莓味的,剥开糖纸,甜味在嘴里化开,候玄晖捏着糖纸,看着祁正的红发消失在梧桐巷的尽头,唇角的笑意藏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候玄晖刚下楼,就看见祁正拎着早餐等在楼下,豆浆是温的,包子是刚蒸好的豆沙馅,正是他爱吃的。“挺快,没让我等。”祁正把早餐递给他,伸手接过自己的外套,指尖不经意碰到候玄晖的手,两人都愣了一下,祁正立马移开目光,假装看天,“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小测。”
候玄晖咬着包子,笑了笑:“嗯,学长肯定能过。”
“那当然!”祁正得意地扬起下巴,“有你这个学霸辅导,我能不过?”
“不是学霸的功劳,”候玄晖说,“是学长自己聪明。”
“哟,今天嘴这么甜?”祁正挑眉,“吃蜜了?”
“吃了。”候玄晖说,“学长给的奶糖,很甜。”
祁正愣了一下,随即耳尖泛红,扭过头去:“走……走了,去教室,别迟到……”
小测结果出来,祁正果然顺利及格,乐得他拉着三人去吃火锅庆祝。饭桌上,祁正忙着给候玄晖涮肉,夹菜,把他爱吃的都放在碗里,冬叶樱看着两人,凑到江逾白耳边小声说:“你看祁正,眼里就只有小晖了,我们俩跟空气似的。”江逾白温声笑:“随他吧,难得见他对谁这么上心。”
火锅的热气氤氲,映着四人的笑脸,祁正还在跟候玄晖闹着,抢他碗里的虾滑,候玄晖笑着躲开,把剥好的虾递到他碗里。窗外的梧桐叶还在落,秋风依旧凉,可火锅店里却暖烘烘的,像他们的日子,满是笑闹,藏着温软,慢慢走,慢慢甜。
“学长,”候玄晖突然说,“金针菇。”
祁正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眉眼弯弯:“金针菇!明天见!”
冬叶樱一脸懵:“你们俩在说什么暗号?”
“没什么,”祁正得意地扬起下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秘密?”冬叶樱撇嘴,“神神秘秘的。”
候玄晖低头吃着虾,唇角微微上扬,没说话。
冬叶樱,江逾白:有了学弟忘了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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