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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书签   冬叶樱 ...

  •   冬叶樱拎着一大袋零食先到,拆了薯片就往嘴里塞,见江逾白温着桂花茶,伸手扒拉过茶罐:“逾白,快倒一杯,等那俩活宝过来,指不定又要闹。”话音刚落,门帘就被撩开,祁正勾着候玄晖的肩膀走进来,红发松松散着搭在肩头,一身日系贵公子衬衫衬得眉眼明艳,手里还拎着个精致的哈根达斯保温盒,扬着下巴嘚瑟:“哥带了限量抹茶味,小玄晖想尝?没门。”

      候玄晖轻轻挣开他的手,指尖随意拂了下袖口,黑发垂在额前,浅蓝眸子扫过他手里的盒子,唇角噙着点淡笑,左耳的银色耳钉晃了晃:“学长上周喊着戒甜,说再吃胖成球,这才几天,就破戒了?”他语气柔和,没半点刻意怼人的意思,却精准戳中祁正的小辫子。

      祁正梗着脖子把盒子藏到身后,脸不红心不跳:“这是给大家带的,又不是我自己吃,你懂什么。”冬叶樱在一旁笑到捶桌:“祁正你也就骗骗小晖,上次是谁躲在你家冰箱前,抱着哈根达斯啃到被张姨抓包的?”江逾白笑着打圆场,把温好的桂花茶递到两人面前,白瓷杯碰着掌心暖乎乎的,候玄晖弯了弯眸子:“谢谢江学长,还是热茶养人,比冰的强。”

      祁正瞥他一眼,嘴上吐槽“小屁孩懂什么”,手却悄悄打开保温盒,挖了一勺草莓味的递到他嘴边:“就一勺,别跟我抢抹茶的。”候玄晖没躲,张口吃下,腮帮微微鼓了下,浅蓝眸子弯成小月牙,鼻尖的红痣格外显眼:“甜度刚好,比抹茶的不腻。”祁正立马收回勺子,死死护着抹茶味:“那可不,草莓的就是给你这种小朋友吃的,抹茶的才是成年人的味道。”

      “学长也是小朋友。”候玄晖淡淡地说。

      “我哪里小朋友了!”祁正瞪大眼睛,“我比你大两岁!”

      “那还抢冰淇淋吃?”

      “我…我那是品味!品味懂不懂!”祁正梗着脖子,随即又凑过来,压低声音,“再说了,我要是小朋友,你是什么?小小朋友?”

      候玄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唇角微微上扬:“我是大学生。”

      “你…!”祁正气结,随即又笑了,“候玄晖,你这张嘴,越来越厉害了,跟谁学的?”

      “学长。”候玄晖说。

      “我什么时候教你了?”

      “耳濡目染。”候玄晖端起桂花茶,轻轻抿了一口,“学长每天都在示范。”

      冬叶樱在一旁笑得直拍桌子:“祁正,你被小晖拿捏得死死的!”

      几人闹了一阵,便围坐在靠窗的木桌前聊书。冬叶樱挑了本散文,翻到折页处念了两句,叽叽喳喳讲着自己的感悟,眉眼弯弯的;江逾白选了本诗集,温声念着诗句,声音轻缓像湖水的波纹,听得人心里软软的;祁正随手抽了本推理小说,翻了两页就皱起眉,把书往桌上一扔:“这凶手也太明显了,作者写得没点水平,还不如我玩的推理游戏带劲,线索埋得都比这深。”

      “学长玩过多少推理游戏?”候玄晖问。

      “那可多了!”祁正来了精神,“从《逆转裁判》到《弹丸论破》,哥是资深玩家!”

      “那学长推理出什么了?”

      “推理出…”祁正顿了顿,“推理出这本书的凶手就是管家!”

      候玄晖:“…学长,这本书的凶手是妻子。”

      祁正:“…”

      冬叶樱笑得前仰后合:“祁正,你还是闭嘴吧!”

      祁正恼羞成怒:“候玄晖!你是不是早就看过了?”

      “没有。”候玄晖语气平静,“只是猜的。”

      “猜的?”祁正瞪大眼睛,“你怎么猜的?”

      “直觉。”候玄晖看着他,“还有,管家的戏份太少了。”

      祁正愣了一下,随即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可以啊!你这直觉,跟我有得一拼!”

      “学长刚才说凶手是管家。”候玄晖提醒他。

      “…那是失误!失误懂不懂!”祁正梗着脖子,“再来一本,我就不信我猜不对!”

      轮到候玄晖时,他拿起手边的书,不是什么晦涩的专业书,而是一本装帧简约的短篇故事集。他指尖点着扉页,浅蓝眸子映着灯光,语气柔和:“这个故事里的主角,心思很细,遇到事不慌,我觉得挺有意思的。”说着翻到喜欢的章节,轻声念了两句,声音清浅,像秋日的风拂过湖面,祁正原本还翘着腿吐槽,此刻却安安静静听着,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连红发垂在颊边都忘了拨。

      念完一段,候玄晖合上书,祁正立马凑过来,装作不在意地问:“这书叫啥名?回头哥也看看,比那破推理小说强点。”

      “《城南旧事》。”候玄晖说。

      “这名字…”祁正皱了皱眉,“听起来像老太太看的。”

      “学长不是要看吗?”

      “看!当然看!”祁正接过书,“哥什么书都能看,不挑!”

      “那学长看完写个读后感?”

      “…啊?”祁正愣住,“还要写读后感?”

      “嗯。”候玄晖点点头,“三千字,下周交。”

      “候玄晖!”祁正哀嚎,“你是魔鬼吗?”

      “学长自己说要看书的。”候玄晖语气平淡,“我陪学长一起看,一起写。”

      祁正愣了一下,随即耳尖泛红:“谁…谁要你陪…”

      “那我自己写。”候玄晖说。

      “不行!”祁正立马改口,“一起写就一起写,谁怕谁!”

      冬叶樱在一旁偷笑:“祁正,你这也太好哄了。”

      “我哪里好哄了!”祁正瞪她,“我这是…这是给学弟面子!”

      中途江逾白去煮了银耳莲子糖水,炖得软糯稠厚,盛在白瓷碗里,甜而不腻。候玄晖喝了半碗,看着祁正把自己碗里的莲子都挑出来,忍不住笑:“学长不爱吃莲子,下次让江学长别放。”祁正挑着眉:“不用,哥就是嫌麻烦,又不是吃不了。”嘴上这么说,却把挑出来的莲子都放进了冬叶樱碗里,冬叶樱翻了个白眼:“合着我是你的莲子垃圾桶是吧?”

      “那当然,”祁正理直气壮,“能吃到哥挑的莲子,是你的福气。”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冬叶樱吐槽。

      “不要。”祁正说完,又挖了一勺糖水递给候玄晖,“再喝点,你碗都空了。”

      “学长碗里也空了。”候玄晖说。

      “我…我减肥!”祁正梗着脖子。

      “学长不胖。”候玄晖看着他,“多吃点。”

      “你…你突然这么关心我干嘛…”祁正耳尖泛红,却还是把糖水喝了,“算了,哥听你的,不减了。”

      几人边吃糖水边扯闲话,从书聊到学校的事,祁正吐槽商学院的教授上课太严,点人回答问题从不按牌理出牌,候玄晖听着,轻声道:“下次学长要是怕被点,就坐我旁边,我提醒你。”祁正立马扬眉:“那可不,我学弟可是全省第一,有你在,哥怕啥。”冬叶樱笑着怼:“祁正你要点脸,人家小晖是帮你,不是给你当靠山。”

      “我哪里不要脸了!”祁正瞪她,“我这是合理利用资源!”

      “是是是,”冬叶樱摆摆手,“你就仗着人家小晖脾气好。”

      “小晖脾气好?”祁正挑眉,“你是没见他怼我的时候,嘴毒得很!”

      候玄晖抬眸看他:“我什么时候怼学长了?”

      “就…就刚才!”祁正梗着脖子,“你让我写三千字读后感!”

      “那是学长自己说要看书的。”候玄晖语气平静,“我只是在帮学长落实。”

      “你…!”祁正指着他,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泄气,“算了,写就写,谁怕谁。”

      江逾白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别闹了,聊聊下周的事吧。”

      聊到尽兴,冬叶樱提议去湖边散步消食,几人应下,沿着湖岸的石板路慢慢走。秋风吹落梧桐叶,飘在石板路上,祁正踢着落叶,时不时伸手拂掉落在候玄晖肩头的叶子,动作自然又顺手。江逾白和冬叶樱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一眼,见两人凑在一起说着什么,候玄晖唇角带笑,祁正眉眼张扬,便相视一笑,放慢了脚步。

      “学长。”候玄晖突然开口。

      “干嘛?”祁正转头看他。

      “明天见。”候玄晖说,声音轻轻的。

      祁正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深蓝色的瞳孔弯成月牙:“明天见?那可不行。”

      “为什么?”

      “因为…”祁正清了清嗓子,故意卖关子,“因为明天见的是金针菇!”

      候玄晖:“…?”

      “金针菇啊!”祁正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你不知道吗?金针菇又叫‘明天见’,吃了明天还能在…呃,反正就是明天见的意思!”

      候玄晖沉默片刻:“学长,你很恶心。”

      “哪里恶心了!”祁正炸毛,“这是科学!科学懂不懂!”

      “科学不会让人‘明天见’。”候玄晖说。

      “你…!”祁正气结,随即又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你说,你想不想跟我‘明天见’?”

      候玄晖看着他,浅蓝的眸子在夕阳下格外清澈,轻声说:“想。”

      祁正愣住了,耳尖慢慢泛红:“你…你怎么不怼我了…”

      “因为是真的想。”候玄晖说,“明天见,学长。”

      祁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踢着落叶往前走:“那…那明天见就明天见…谁怕谁…”

      走到湖中心的石桥上,江逾白指着远处的芦苇荡:“等芦苇再开盛点,咱们来这拍照,肯定好看。”冬叶樱立马附和,拉着江逾白去看岸边的芦花,留祁正和候玄晖站在桥上。风卷着湖水的湿气,吹起候玄晖的黑发,左耳的银色耳钉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祁正看着他鼻尖的红痣,突然伸手,轻轻拂掉他沾在鼻尖的一点芦花:“沾东西了。”

      “谢谢学长。”候玄晖说。

      “谢什么…”祁正嘟囔着,“就是片叶子…”

      “学长手很暖。”候玄晖说。

      “暖…暖吗?”祁正愣了一下,随即耳尖更红了,“我…我体热!”

      “上次学长说体寒。”候玄晖提醒他。

      “…那是上次!”祁正梗着脖子,“人…人体温是会变的!”

      “嗯。”候玄晖点点头,弯腰捡起一片形状好看的梧桐叶,递到他面前,“学长,这片叶子好看,夹书里当书签吧。”叶子边还带着秋阳的温度,祁正接过,嘴上吐槽:“丑死了,还没哥买的书签好看。”却小心翼翼地夹进了刚才那本短篇故事集里。

      “学长刚才说我的书签丑。”候玄晖说。

      “我什么时候说你的书签了?”祁正瞪他。

      “这片叶子。”候玄晖看着他,“学长说丑,却夹进了书里。”

      “我…我那是…”祁正支支吾吾,“我那是怕丢了浪费!”

      “嗯。”候玄晖唇角微微上扬,“学长说得对。”

      往回走时路过梧桐巷的糖水铺,祁正硬拉着大家进去,点了四碗双皮奶,特意跟老板嘱咐:“给这位学弟的少放糖,他不爱吃太甜的。”老板笑着应下,候玄晖看着他,浅蓝眸子满是笑意:“学长倒记着我的喜好。”祁正挑眉:“那可不,哥这个学长当得尽责,不然回头你不给我补高数了咋办。”

      “就算不补高数,学长也记得。”候玄晖说。

      “…谁说的!”祁正耳尖泛红,“我…我就是记性好!”

      “嗯,学长记性很好。”候玄晖说,“上次我说不爱吃香菜,学长也记得。”

      “那当然!”祁正得意地扬起下巴,随即反应过来,“等等,你是不是在套路我?”

      “没有。”候玄晖端起双皮奶,轻轻抿了一口,“我只是在夸学长。”

      “你这语气…”祁正狐疑地看着他,“怎么又像哄小孩?”

      “我从不哄小孩。”候玄晖抬眸看他,“我只哄学长。”

      祁正的脸瞬间红透了,手里的勺子都差点掉了:“候玄晖!你…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学长教的。”候玄晖说,“耳濡目染。”

      “我什么时候教你说这种话了!”祁正炸毛。

      “学长每天都说。”候玄晖语气平静,“只是学长自己不知道。”

      冬叶樱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祁正,你完了,你完全被拿捏了!”

      双皮奶端上来,滑嫩香甜,祁正把自己碗里的蜜豆挑给候玄晖,嘴上还叨叨:“就这点,别嫌少,哥自己都不够吃。”候玄晖吃下,轻声道:“谢谢学长,很甜。”祁正耳尖微红,假装喝糖水:“知道甜就好,别总说哥抠门。”

      “学长不抠门。”候玄晖说,“学长只是…护食。”

      “我哪里护食了!”祁正瞪他。

      “冰淇淋。”候玄晖提醒他。

      “…那是例外!”祁正梗着脖子,“哈根达斯是底线,其他随便吃!”

      “那学长的底线,我能碰吗?”候玄晖问。

      祁正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祁正抬起头,深蓝色的瞳孔里满是认真,“你就是不一样。”

      候玄晖看着他,浅蓝的眸子里漾起温柔的笑意:“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祁正问。

      “知道学长对我好。”候玄晖说,“一直都知道。”

      祁正张了张嘴,最后只能低下头猛吃双皮奶,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一路说说笑笑回到学校,校门口的梧桐影被路灯拉得很长,江逾白和冬叶樱往本科宿舍区走,祁正送候玄晖回研究生宿舍。两人走在梧桐道上,暖黄的灯光落在身上,影子叠在一起,长长的。祁正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银色书签,递到候玄晖面前:“给你的,前几天去文创店看到的,玄鸟形状的,觉得跟你挺配。”

      书签的纹路精致,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祁”字,冰凉的金属带着一点祁正掌心的温度。候玄晖接过,指尖摩挲着纹路,浅蓝眸子亮闪闪的:“很好看,谢谢学长,我很喜欢。”祁正挠了挠头,红发遮着泛红的耳尖:“喜欢就好,别总拿哥戒甜的事怼我就行。”候玄晖笑了:“看学长表现,表现好就不怼。”

      “那我要怎么表现?”祁正问。

      “明天见。”候玄晖说。

      祁正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明天见就明天见,谁怕谁!”

      “不是金针菇的明天见。”候玄晖说,声音轻轻的,“是我想见学长。”

      祁正愣住了,脚步都忘了迈,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你…你又说这种话…”

      “因为是真的。”候玄晖看着他,浅蓝的眸子里满是认真,“明天想见学长,后天也想,大后天也想。”

      祁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勾着他肩膀的手却收紧了些:“那…那你要一直想见…不然…不然我就…”

      “就怎样?”

      “就不给你带早餐了!”祁正梗着脖子。

      候玄晖笑了:“好,一直想见。”

      祁正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却又忍不住问:“那…那金针菇的明天见呢?”

      “也很想。”候玄晖说。

      “什么?”

      “很想和学长,明天见。”候玄晖说,“不管是哪种明天见。”

      祁正的脸瞬间红透了,转身就跑:“走了!明天见!”

      候玄晖看着他的背影,唇角的笑意藏不住:“明天见,学长。”

      看着候玄晖走进宿舍楼的背影,祁正摸了摸口袋里的梧桐叶,忍不住笑了,这小子,眉眼柔和,笑起来的时候鼻尖的红痣晃来晃去,比书咖里的糖水还甜。

      候玄晖回到宿舍,坐在书桌前,把玄鸟书签夹进那本短篇故事集里,又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枚银色小牌,将两者放在一起。书签的玄鸟纹路精致,小牌的纹路略显模糊,却轮廓相似。他指尖捏着小牌,轻轻贴在书签上,小牌漾起一丝微温,转瞬便散了,没有灼痛,只有淡淡的暖意,像祁正拂过他鼻尖的指尖,温温柔柔的。

      他把小牌放回口袋,拿起书翻了两页,指尖划过书签上的“祁”字,唇角的笑意藏不住。

      第二天一早,候玄晖准时到了阶梯教室,祁正已经在那了,桌上摆着两份早餐,豆浆还是温的,油条酥酥脆脆的。“挺准时,没让哥等,”祁正把早餐推给他,“快吃,吃完讲题,今天讲极限运算,上次你说的那个细节,哥再给你捋一遍。”

      候玄晖吃着早餐,看着祁正认真翻书的样子,红发垂在桌沿,深蓝色的眸子里满是专注,忍不住弯了弯眸子。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摊开的书本上,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着祁正偶尔的讲解和候玄晖轻声的回应,格外安静。窗外的梧桐叶轻轻晃动,秋阳温软,时光慢慢,像江逾白煮的银耳糖水,甜而不腻,漫在心底。

      “学长。”候玄晖突然开口。

      “干嘛?”祁正抬头。

      “今天也想见学长。”候玄晖说,声音淡淡的,“所以来了。”

      祁正愣了一下,随即耳尖泛红,低下头继续写题:“…吃你的早餐,话那么多…”

      “嗯。”候玄晖笑了,“明天也会来。”

      “知道啦!”祁正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意,“明天见,金针菇。”

      候玄晖:“…学长。”

      “干嘛?”

      “不要叫我金针菇。”

      “那叫什么?”祁正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小玄晖?”

      “…还是叫金针菇吧。”候玄晖说。

      祁正笑得前仰后合:“这就对了!明天见,我的小金针菇!”

      候玄晖看着他灿烂的笑容,轻轻叹了口气,唇角却扬着:“明天见,学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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